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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5章 Chapter 74 既然不是朋友了……

2026-04-03 作者:半截白菜

第75章 Chapter 74 既然不是朋友了……

房裡暖和。

林語迷迷糊糊地睡著, 翻來覆去,似有甚麼漏掉了,那激烈的吵架, 吵得她神經麻木,年少時父母因為她而吵架,她雖然不是吵架的那個人, 卻能夠接收他們的情緒, 明明她知道自己沒有錯,她只是想喘一口氣而已,可是父母的吵架她還是能感知那種氣氛, 自己跟著變得緊張。

自責自己為甚麼要喘氣, 不喘父母就不會吵架了。

哪怕後來明白這是父母的相處之道, 他們是愛對方的,也愛她的,但畏吵的她還是能記得那種感覺。

迷糊中她感覺到有人在吻她。

她抬手去勾陳律禮的脖頸,兩個人接吻了許久, 他用吻安撫她, 讓她能睡個好覺,她這次迷迷糊糊地完全睡著,心裡安穩許多。

陳律禮坐在床邊,看著她擰著的眉心終於鬆開, 他拉了拉她的被子,擦擦她額頭的汗,順她的髮絲, 輕輕勾到耳後,修長的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上面這幾天沒戴耳釘, 之前戴做的時候他會咬。

有一次咬紅了,她很生氣。

他想著想著,唇角輕勾,又看她幾秒,他隨手拿過桌上的本子,這次不是那個手賬本,就是一個青皮本,全新的,那個手賬本被她放在這個抽屜裡,他此刻沒有這個心思去想其他的,撕下青皮本里的一張紙,他拿筆在上面寫下幾個字,想了想,再加兩個親親,他順勢畫了個愛心。

隨後他將紙張放在本子上,起身,換下身上的家居服。

因為剛洗完澡,襯衫領口沒扣,微敞著,他撈過外套套上,輕掩房門,撈過桌上的手機跟車鑰匙,出門。

黑色轎跑,在深夜裡,宛如一道幻影,疾馳在霓虹燈閃爍的城南大道上,隨後拐向了盛世瀾庭別墅區。

進當然是不好進的。

陳律禮早期家裡在這裡有一套,他翻了會兒資料,才想起可以刷臉。

刷了臉,車子開進去,一路來到後排那幾棟,這兒他來得少,還得找,終於憑著一點記憶來到10-2明家的門口。

黑色轎跑停下。

屋裡光線微微亮著,很顯然,主人有些已經睡著了,他手插褲袋,站在那兒按門鈴。

三十秒後。

保姆的臉出現在監控裡。

陳律禮嗓音很低,說道:“阿姨,明叔在不在?我是陳律禮,有事找他。”

保姆愣了下,聽到是陳家的,立即先開門,說道:“先生剛回來,在二樓,我去叫他下來,陳少爺先進來。”

“麻煩了。”陳律禮走進去。

在他進門那一刻,屋裡的燈就大亮了,不再是剛剛那樣半暗半亮的狀態,保姆招呼陳律禮先坐。

她拿起電話打二樓書房的號碼。

一分鐘後,明淮先還一身西裝革履,只是外套解開了少許,他看到樓下的陳律禮,笑道:“這麼晚了,還過來找我,是這段時間的收購不順利?”

陳律禮對明淮先是有敬意的,他說道:“挺順利的,明叔,這麼晚打擾了,來找你是有另外的事情。”

“好,我們邊喝茶邊說。”

陳律禮則道:“我想,你等下不會想喝茶的。”

“怎麼了?”明淮先還在含笑,他走到沙發這邊。

陳律禮笑了笑,說道:“明虞回國了,明叔不知道吧?”

明淮先的腳步一停,他看著陳律禮,見陳律禮臉色不像作偽,他神色一下沉下來,立馬就想到了甚麼。

他轉身拿起家裡電話,撥通了二樓房間的電話。

他聲音帶著怒火以及恨鐵不成鋼。

兩分鐘,李文青穿著一身家居服匆匆忙忙地出現在樓梯口,她看到有小輩在,稍微理了下頭髮跟衣服,端莊了些。

明淮先看著妻子:“你把她叫回來,敢偷著回國,不敢回家?這才出去多久啊,就跑回來,你耳根子怎麼那麼軟!”

李文青臉色蒼白,輕聲道:“她說回來有些事情要辦,我就給她訂了機票,她說辦完就回去了。明後天就走。”

“那幹嘛不敢回家?”明淮先冷聲道,“還有她需要辦甚麼事?”

由陳律禮來捅破這事情,他已經猜到跟陳律禮有關了,只是不知道是甚麼事。以陳明兩家的關係,他捉也得把明虞祝回來。

李文青猶豫著道:“我不知道她要辦甚麼事,她沒說,想來應該辦完了。”

“你讓她回來。”明淮先說道。

李文青頓了頓,她也不敢反駁明淮先,她回去拿手機,撥打了明虞的電話,為了不讓女兒跟丈夫的矛盾升級,她並沒有說陳律禮在這裡的事情,她清楚避無可避。明虞在那邊得知父親知道她回來了,她情緒很差,擺著不想回去的意思。

李文青勸了勸。

明虞清楚父親肯定要說她一頓,且沒有回去事情會挺麻煩。於是不太情願地答應了。

李文青結束通話電話後,換了一身衣服,笑著下樓,詢問怎麼不泡茶。

明淮先說道:“泡甚麼茶,太晚了,律禮喝牛奶嗎?裡面熱著有。”

陳律禮禮貌說不用。

李文青還是坐下來,給兩人泡茶。

半個小時後,外面傳來引擎的聲音,有車子停在門口。明虞一襲長款外套,捲髮披散在肩膀上,慢悠悠地走上臺階,一進門她還沒看到陳律禮,先喊道:“阿姨,我的包蹭到一點沙拉,你明天幫我.....”

聲音在看到客廳裡的三個人時,一下卡住,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律禮,又看著父親,臉色一下白起來。

明淮先站起身看著女兒:“你這次出國之前我提醒過你沒有,沒有到暑假不能回來,你才出去多久,你回來做甚麼?還指使你媽給你買機票。”

明虞抿唇說道:“我回來是有事情,我明天就走,沒甚麼事我上樓了。”

說著,她沒去看陳律禮,也沒看其他人,徑直就朝樓梯走去。

陳律禮把玩著手機,眼眸微冷,唇角帶著冷意。

明淮先看著女兒這樣,立馬喊道:“明虞!”

明虞跟沒聽見一樣,硬著頭皮就上樓,此時的明淮先怒火還沒完全起來,陳律禮慢條斯理地放下手機,說道:“明叔,我希望明虞明天去給我女朋友道歉。”

一句話,停住了明虞的腳步。

明淮先猛地看向陳律禮:“你女朋友?明虞做了甚麼?”

“甚麼叫我做了甚麼。我甚麼都沒做。”明虞刷地回身,企圖先發制人。

明淮先看著陳律禮:“律禮,你說,還有,你談女朋友了?這是好事。”

陳律禮也站起身,對明淮先是恭敬的,他說:“我不知明虞出於甚麼想法,今晚她跑到我女朋友的店裡,對她進行了一番嘲諷跟辱罵,而我女朋友,恰恰還曾經是她的朋友,她的同學。”

明淮先不敢置信:“甚麼?”

“我哪有辱罵!”明虞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律禮,她咬牙,“他顛倒黑白,爸,你不要相信他,他當然站在那個女的那邊!”

明淮先看著急於辯解的女兒,問道:“你去了店裡沒有?”

明虞將頭髮撥到肩膀後,抿緊唇,眼眸帶怒火,偏了下臉:“去了。”

“你跟人起爭執沒有?”

明虞沒應。

明淮先能不理解自己的女兒麼,他又問:“那個人是你曾經的朋友嗎?”

明虞還是沒應。

明淮先再問:“她做錯了甚麼?打你了罵你了?”

明虞還是沒說話,她抱著手臂,臉上的表情展示著她的不屑,明淮先還能不明白甚麼嗎。

他又問:“既然她沒做錯事情,你找她麻煩幹甚麼?”

“她背叛我。”明虞咬牙切齒。

明淮先擰眉,問道:“她背叛你甚麼了?騙你錢了?還是幹甚麼了?”

陳律禮在場,明虞當然不肯回答,即使陳律禮不在場,她也未必回答。

李文青看著女兒這樣心疼啊,她問道:“那你為甚麼啊?明虞,有甚麼事你跟媽說。”

明虞不想回答。

她清楚,跟自己母親說了也沒用,她母親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明淮先看著女兒這樣,說道:“明天去跟人道歉。好好道歉。”

明虞猛地看向父親。

目光卻穿透過去,看到陳律禮的眉眼,他站在那兒手插在褲袋裡,神色冷淡,冷漠地看著她,如水如霧,又帶著修羅般的冷戾,等著她開口。

她心一顫,一痛。

他怎麼護林語護到此,她說的話他聽不明白嗎。

“明虞,你也不想我斷你卡,請個人去法國陪你吧?”明淮先使出了殺手鐧。

明虞刷地看向父親。

剛去法國那一年,父親派了個嚴厲的老助理,每天跟前跟後,管東管西,耳提命面,沒有一點自由,差點逼瘋她。後來這人好不容易走了,她堅決不要再有個人跟著,她咬牙道:“爸!”

“去不去?”明淮先問道。

明虞抿唇:“你為甚麼聽他的?”

明淮先:“我也可以聽你的,那你把詳細情況跟我說啊。”

明虞又不吭聲了。

明淮先看她神色就知道,她清楚自己做了甚麼。

“再問一遍,去還是不去?”

明虞不吭聲,她轉身上樓。

明淮先看眼妻子,李文青嘆口氣,放下茶壺,追上去。

明淮先看向陳律禮,有些無奈:“律禮,你放心,她明天會去,但叔叔還是想知道,她為甚麼突然回來對你女朋友這事情發難。”

陳律禮撈起手機,他當然不可能自戀到直接跟明淮先說是因為他,他低聲道:“明叔可以親自問明虞,另外,我女朋友性子軟,比較安靜內向,或許,柿子就挑軟的捏吧。”

明淮先是懂陳律禮的。

他聽出了陳律禮的心疼。

明虞那性子他知道,順著一切都好,不順她她會不爽,也可能在好友交往之時,律禮的女朋友沒有順著她還是怎麼樣。

明淮先輕聲道:“律禮,抱歉,叔這裡先替她道個歉,都說子不教父之過,她這些年其實有變化,沒有跟那群人玩在一起,性子已經很收斂了,這從小的成長環境導致的性子很難完全掰過來,叔會努力的。”

陳律禮以前聽到這種話,沒甚麼所謂,也知道明淮先一直在努力,可今晚再聽到這種話,他是有幾分厭惡的。

打從心底就不耐起來,出於禮貌,以及對明淮先的尊重,他沒有表露甚麼,他看向明淮先,說道:“明叔,明家就這麼一個女兒,奉為掌上明珠無可厚非,但是一個人要成長,不是把她送出國,換個地方吃吃喝喝,就可以解決的,你們對明虞沒有任何期盼,也沒有望女成鳳,不讓她真正吃苦,她又怎麼懂得人間疾苦,懂得尊重,懂得平等?”

明淮先愣住。

可以說這一刻,他意識到了甚麼。

而眼前這個男人,從年少到如今,他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明淮先沉默不語,許久他說:“律禮,謝謝。”

陳律禮撈起車鑰匙:“明叔,您客氣了,沒甚麼事我先走了,希望明天明虞能守信給我女朋友道歉,如果她不來,明叔,我不想鬧得太難看。”

“我會讓她去的。”明淮先說道,“你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好。”

陳律禮點了下頭。

明淮先示意保姆送他,保姆趕緊上前。

陳律禮上車,在保姆的目送下,開走。

明淮先也走到門邊,看著那融入黑暗的轎跑,他真的得感激律禮的一番話。

某種程度他與父親其實沒區別。

都無節制地寵著明虞。

-

睡到半夜,林語極其不安穩,翻來翻去。中間翻了幾次,手邊有些空,她沒摸到人,想醒卻像是被夢魘給壓住,一直睜眼卻完全醒不過來,最後一次翻個身,就撞入了一個溫暖的懷裡,陳律禮大手按著她的腰,看她的不安穩。

“睡不好?”

林語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一下子就沒那麼難受,她搖搖頭,埋入他懷中,陳律禮抱緊她,心裡是心疼的。

他親吻她眉心:“睡吧。”

林語沒應,她還睡著,但她漸漸也安穩了。

陳律禮垂眸看她,他沉思著,看了她許久,順她頭髮,看她眉眼,過會兒,他才跟著睡。

翌日。

林語起來時,身邊已經沒人。

她撈過手機一看。

早上十點半。

鬧鐘被陳律禮關了,她猛地坐起來,一眼看到床頭櫃上的杏色紙張,上面黑色的筆跡,簡潔有力。

——早上有個會,我先走。

——早餐在鍋裡,醒了記得吃。

——親親

林語抓了下頭髮,看他的字跡,好看。

她看向那青皮本,新的手賬本,另外一本她記了些最近的情緒,綁好已經收好了。

這本具體要做甚麼,她還不確定,只是喜歡以及下意識在床頭櫃上放手賬本。

她掀開被子下床。

拿上手機,把紙張加進手賬本里,她一時沒去看垃圾桶,裡面還有一張紙張。

洗漱完,去廚房找早餐吃,吃完後,林語換衣服,再去店裡,走之前她看到屋裡的安靜,知道都是陳律禮收拾的。

她眉眼彎了一下,一路趕到店裡,白天的店跟晚上的店各有另一種氛圍,林語推開門,迎接的是店長嘀咕聲:“語姐,你又睡懶覺啦。”

林語一笑說道:“是啊,睡晚了。”

店長說道:“那晚點再來,又不是沒有你不行。”

林語往休息室而去,今天得清花園裡的雜草,她說:“但是花園沒有我不行啊。”

店長輕嘖一聲。

一天兩餐,都是陳律禮讓人訂來的,很及時,林語都來不及讓廚師長安排吃的。一天過得很快,很快夜幕降臨,外面車水馬龍,霓虹燈閃爍,這時,一輛阿爾法緩緩開到店門口,車子停了一會兒。

擋路,也擋燈光,就在小草神色不滿時,車門拉開,一抹高挑的身影走下來,裡面穿著棕色的長裙,外面是黑色的長外套,大波浪披在肩上,明虞抱著手臂站在那兒,小草一下子認出那是語姐的朋友。

她扭頭看林語:“語姐,好像是你朋友耶。”

林語一抬頭,就看到明虞朝這邊走來,她神色是冷的。

林語手裡的事情,一下子停住了。

還來?

她抿緊唇,冷著臉,沒有繼續看。

明虞身後還跟著一個有點年紀的阿姨,那名阿姨穿著一身管家類的制服,神情嚴肅,她推開門,臉上卻堆了笑,很職業的笑容,她問道:“你們哪位是老闆?”

店長跟小草紛紛看向林語。

林語抬起頭,對上那阿姨的臉,她說:“是我。”

“林老闆是吧?麻煩你出來一趟,明虞有話要跟你說。”

林語不動:“我在忙。”

阿姨一愣,幾秒後,她回頭看明虞。

明虞臉色並不好,與那阿姨目光一對,她卻憋著氣,又過幾秒,她推門而入。

老阿姨站在她身後,等她說話。

林語看到明虞進來,瞬間警惕。

小草幾人感覺到這股緊張的氣氛,他們下意識地站到林語那兒。

林語對明虞:“我跟你沒甚麼好說的。”

“明虞。”那位阿姨卻開口。

明虞輕撇了下唇角,幾秒後,她低聲道:“林語,對不起,我為我昨天的口不擇言道歉。”

小草幾人驚訝。

發生甚麼事情?

林語微怔。

她看著明虞。

她抿唇道:“明虞,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我也從來沒有想要融入甚麼圈子,我們就到此為止!”

當初姜早拉她與他們成為好友,她懷著赤誠的心,驚喜的心情與他們交往,她沒有攀附的意思,也不是非要硬擠進去的,她得說明白。

明虞沒吭聲。

那神色有些冷傲。

“既然不是朋友了,你退群吧。”一道低冷的嗓音傳來,幾人看去,陳律禮夾帶著外面的冷風推門而進。

明虞刷地轉頭。

陳律禮冷淡地說:“退了。”

作者有話說:來啦。

(PS:退群這種事情非常簡單,私下就可以做的,CLL會這麼說,是因為明虞特別在乎一些儀式感的東西,他就是故意的,你不想當朋友了,那好,你自己退。)

另外,只有林語在認真地跟這段友情告別。

這章繼續100個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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