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 34
陳律禮就是在護著林語
“嗯?”
他問。
林語立馬回神, 說道:“看來我是最後一個到的。”
“你是啊!”
他們幾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中間還夾著姜早的笑聲,“住得那麼近, 卻是最後一個到的,你好意思哦。”
林語臉一下鬧紅,她轉頭跑去捏姜早,姜早哈哈笑,反手去揉林語的髮絲,陳律禮眼眸微眯, 手中的紅酒放在茶几旁。
蔣延安趕緊起身,彎腰去開箱子。
明虞沒人可以鬧,坐好,轉著手中的帽子。
江映山手搭著沙發椅背說道:“難得聚會,玩點甚麼好呢。”
蔣延安將紅酒放在茶几上,說道:“玩甚麼?玩你們公司的遊戲,極限生存啊。”
江映山輕嘖:“你現在能登陸進去才怪。”
陳律禮走向島臺, 跟島臺旁的阿姨囑咐幾聲,準備些甚麼吃的,林語跟姜早有段時間沒見了, 兩人拉著手聊天。陳律禮跟阿姨說著話,眼眸輕掃過來, 她在那兒掩嘴笑,眉眼彎彎,跟她發的顏表情倒是有幾分相似。
“走吧,我們找個位置坐下。”姜早拉著林語,繞去沙發, 去的那頭正好碰上明虞, 林語跟明虞眼眸對上一秒, 林語喊道:“明虞。”
明虞微微一笑:“語語你來遲了。”
林語笑了下,昨晚兩人聊的話,她是聽明白的,可是明虞並不知道,她喜歡陳律禮很多年了。
“來遲的人等下要罰。”姜早扯著林語在長條沙發坐下,明虞坐在另外一張橫條沙發上,蔣延安拿好紅酒,也在姜早身側坐下,他正好坐在明虞跟姜早之間,他倒也想坐在林語身側,但跟姜早鬥了兩句嘴,就順勢坐下了。
島臺那邊陳律禮的聲音傳來,跟阿姨說完,他拎起一聽酒杯就往客廳而來,他家客廳極大,三張寬大的沙發,最長的可坐六人,此時還有許多的空位,他提著酒杯,在林語的身側坐下。
身側沙發下陷。
林語睫毛動了下,動作一頓。
她跟姜早看著手機裡的相片,都是她母親拍的那些。
他這一坐下,幾人看著,尤其是明虞。
她輕拍了下裙襬。
蔣延安開酒塞,遞給陳律禮,問道:“江哥說現在登入不了極限生存啊?那我們今晚玩不了,不是很無聊。”
陳律禮接過酒瓶,慢條斯理地倒進杯中,他語調淡淡:“你不是最有主意的,你安排?不行的話就打麻將。”
蔣延安哎一聲:“又打麻將?可我們人也不匹配啊,多出兩個人怎麼辦?”
江映山笑道:“多出兩個人就在旁邊搖旗吶喊,或者做個間諜。”
姜早哈哈一笑,舉手道:“我做間諜。”
林語也跟著姜早舉手:“我也可以。”
陳律禮側目看眼林語。
林語眨了眨眼。
陳律禮看她這般,說道:“玩膽小鬼吧,挺久沒玩了。”
“膽小鬼是甚麼?”江映山問道,他早年都在國外,也就今年才回來,會玩的遊戲挺多,各種牌,但還第一次聽說膽小鬼。
蔣延安拿過桌子上的牌,說道:“這個簡單,每人一張撲克牌,只能看自己的牌,看完後倒酒,擔心自己的牌數最小的,可以喊停,喝掉杯中酒,如果沒有人喊停,那就繼續倒,直到滿為止,最後翻牌,牌數小的人喝完整杯酒。”
“這個可以啊,不愧是膽小鬼,看誰膽子最小,心理博弈啊。”江映山鼓掌。
林語眼睛一眨。
不知為何,她想踢陳律禮一下。
大學時期,兩個寢室一起玩過,她當晚榮獲最佳膽小鬼的稱號。姜早在一旁嘖嘖兩聲,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蔣延安開始分發牌。
而明虞沒玩過這個遊戲,也是第一次跟江映山一樣聽說,可看陳律禮提出,又看他是看眼林語後提出,她就知道有些淵源。
她笑問發牌的蔣延安:“你們以前玩過?”
蔣延安說道:“大學的時候吧,幾個寢室的同學一起玩過。”
明虞哦了一聲,點點頭。
蔣延安發牌,從右到左。
林語很快拿到自己的牌,她拿起牌的同時,姜早嗖地一下往後靠,直接與她拉開了距離,林語想偷瞄一眼都沒機會,姜早嘿嘿笑一聲,按著自己的牌,悄咪咪看一眼。林語也按自己的牌。
還沒翻開,陳律禮拎起紅酒瓶,拿過她的杯子,往裡倒。
這本來是一個尋常動作,可林語心就是怦怦跳,她看眼其他人,都看了自己的牌,各自倒酒,倒得緩慢,彼此似乎都胸有成竹。
尤其是江映山,第一次玩,居然半點不怕。
林語心想,他們不怕,我也不怕,她開啟自己的牌。
——2點。
她:“.....”
沒關係,還有個1點,桌上大家都面不改色,真正的心理博弈開始了,林語看著自己的酒杯已經過半。
她嚥了口水。
陳律禮握著酒瓶,慢條斯理地倒著,手背線條清晰,他語氣懶散:“沒人喊停?”
蔣延安一聲笑:“笑話,一定有人比我小。”
姜早瞥一眼自己的牌,“倒,沒在怕的。”
陳律禮輕輕挑眉。
所有人的酒杯都滿了,他放下酒瓶,拿起自己那張牌,翻開了放在桌上,10點。
姜早一看:“嘿,這點數確實不用怕。”
她往前蹭。
放下手裡那張。
——6點
她指著牌:“我相信,我不會是最小的。”
明虞纖細的手往前一放。
——5點
緊挨著姜早。
蔣延安笑了下,說道:“那到我了。”
——3點
姜早嘖一聲:“那最小就是你了。”
蔣延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江映山看他們出完牌,鬆一口氣,放下手裡那張。
——8點。
這運氣可謂很好了。
所有人看著牌,皆安靜下來,紛紛下意識地看向那一直不吭聲的林語,林語看著桌上的牌兩眼一黑,幸運之神果然沒有眷顧她,她目光落在桌上的紅酒杯,滿滿一杯,她抿唇,牌按著,伸手去拿杯子。
“拿錯了,這杯才是你的。”陳律禮看她這樣,就知道那牌肯定小,在她伸手時,語調懶散地說了句。
林語指尖一頓,另一杯酒入了她掌心,是他那杯,已經被他喝掉一大半了。林語眨了下眼,握著酒杯。
蔣延安跟江映山看她臉色愣怔,就知道她這個運氣不怎麼樣,也不好非要她喝那一杯全滿的酒。
他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姜早則心裡在掩嘴笑。
只有明虞,她挑了下眉:“語語的酒,不是那杯滿的嗎?”
陳律禮撩眼掃去,說道:“誰倒的酒,是誰的。”
明虞靜了一秒。
想起規則,確實是這樣。
相當於他們鑽了漏洞,林語沒有倒酒,而且桌上其他人的酒杯都有保留,就只有放在林語面前那杯最滿。
真要她喝那一杯,就算她是最小點數,也不公平。
她沒再吭聲。
心裡卻有些煩躁,陳律禮就是在護著林語。
而林語卻不是那種沒有遊戲精神的人,她的愣怔是因為她完全沒想到自己一上來就拿那麼小點,她放下陳律禮那杯酒,拿起酒瓶,給那杯酒倒滿,她嗓音溫軟:“下把誰贏還不一定呢。”
江映山跟蔣延安聽罷,笑起來,說她:“你口氣不小。”
陳律禮靜靜看她喝滿,他沒吭聲。
好在這酒是脫醇葡萄酒,酒精已經蒸發了,不容易醉。
林語以為會跟家裡的酒一樣,有酒勁且乾澀,但沒想到這酒這麼香甜,實在好喝,一杯下去跟果汁一樣,不過即使如此,林語還是希望贏幾把,人嘛,不可能永遠運氣都差的,於是第二輪的牌又開始發下來了。
新的博弈又開始了。
這把江映山拿到了1點,全場最低,他能屈能伸,酒只倒了三分之一就喊停,一口喝盡。
第三輪才是真正博弈的時候,大家的牌都不小,這個時候就看誰能堅守,那酒是越倒越慢,大家相互對視,彼此按著牌,就看誰先頂不住,場面那是一個緊張,連阿姨上前擺果盤都悄悄來,悄悄走,大氣不敢喘。
最後這杯酒,是陳律禮喝。
他真的是令人看不透,就在大家都以為自己就是輸家的時候,他才亮了牌。
一整場下來,林語當過幾場膽小鬼,也曾經試圖□□到最後,跟姜早同個點數,一起喝掉杯中酒。
這酒真的不容易醉,但喝多了會有點頭暈,人是清醒的,到最後,她都喝不下了,靠在姜早肩膀上。
與她抱作一團。
陳律禮回眸就看到這一幕,他挑了挑眉梢。
他示意了一下阿姨。
阿姨明白,拿過他衣架上的外套,小心地蓋在林語的身上。
江映山跟蔣延安都登入了極限生存,兩人喝了滿肚子的酒,在遊戲裡繼續廝殺,他們拉著陳律禮一起。
陳律禮拿起手機,陪他們打幾場。
明虞支著額頭,有些頭暈,家裡來電,她接了又掛,明家的司機很快過來接她,她目光看著跟姜早抱成一團在聊天的林語,又看眼陪著蔣延安跟江映山打遊戲的陳律禮,除了護著她那麼一下。
他們今晚卻沒有甚麼別的更親密的事情。
她很想順著這個思路去想,或許他們根本沒有發展。
可是第六感卻總隱隱在思維裡攻擊她,司機抵達,給她撥打電話,明虞結束通話,她站起身說道:“我先回去了。”
蔣延安擺手:“慢點。”
江映山:“大小姐慢走。”
明虞拿過帽子戴上,人走到門邊,突地回頭,她看向陳律禮,陳律禮頭也沒抬,從今晚林語喝下那杯滿酒,他態度就比之前更冷,明虞看了幾秒猛地轉身,下了臺階。
姜早是看到這一幕的。
可她也記得明虞口口聲聲的單身貴族,明虞年年生日都是這個願望,連高中時期許的願望也是爛桃花退退退。
可她現在這樣看陳律禮怎麼回事?
不要啊。
姜早看眼林語,林語靠著她昏昏欲睡,姜早正想去順林語的頭髮,發現林語肩膀上多了件西裝外套。
姜早摸了下,再看了兩眼,眼睛一亮。
哦。
是陳律禮的。
她拉高那外套,給林語蓋好,林語嘀咕道:“好好生活,好好幹活。”
姜早忍笑:“好咧。”
【作者有話說】
下章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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