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馬非馬
我喜歡他,即使再不像,我也是喜歡他的。
可能是暴雨過後,陽光刺破雲層,天氣清清爽爽的。是海馬不適應的光照,對於溫悅澄而言就很舒服了。
她起身,陽臺的玻璃反射出的暖光蒙在她的眼皮,柔軟舒適,一時間不知天方地圓。
溫悅澄醒了。
“少主,你醒了嗎?”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透過門邊聯通的智慧操控清晰地進入溫悅澄的耳中。
她疑惑間正要開門,轉過頭,吃了一驚,才發現怎麼床上多了個人。
辛西亞是甚麼時候回來的?
“宿主,他昨晚就回來了。還要看著你睡覺。哼,一點也不矜持!”
小白做不來甚麼好表情來面對這個對家的王牌頭頭。語氣錯亂下變成了個刻板的‘惡婆婆’。
“小白,安靜。”溫悅澄下意識屏住呼吸,看向床上側躺著的一個人。
“嗯~”聲音從熟睡的人兒身上傳來,溫悅澄驚起一身飄揚。
辛西亞睜開眼,黝黑的眼睛對上了另一雙睜得大大的眼睛。
‘人,活了。’溫悅澄心想。
“嗨~嗨嗨~”她向辛西亞問好。
辛西亞舉起爪子,揮一下,揮兩下,回應著。
“少主?”門外管家猶豫過後再次小心開口,疑惑要不要打擾道。
兩個睡眠質量突然都很好的房客頓了頓,相互一瞧,各自轉身,換衣服的換衣服,刷牙的刷牙。期間,溫悅澄抽空答覆管家,讓它有空找一個地方等等,或是算了別等。
可惜盡職的管家選了第一個做法。
讓溫悅澄接下來跟辛西亞好好聊聊的念頭破滅了。
‘沒事,慢慢來。’她抱住自己。
科技再發達,穿衣服還是要自己穿的。
溫悅澄難得審視自己的衣櫃,太簡單了不要,太花的不要,黑的?她仔細想想,平時圖省事,黑色總是不容易出錯……太暗了,換一個。
選來選去,她終於選了一身暖暖疊穿風,好在還不算難看,吧?
話說,辛西亞會穿甚麼呢。溫悅澄心裡哼著歌,看向自己塞滿整個衣帽間的衣服。原來,換衣服那麼好玩。過去不常逛街是錯過了不少快樂。
兩人的衣帽間並不在一個方向上。
算來,辛西亞搬來一起住,最開始的理由還是躲催促圓房的管家的嘴。那天離現在還是蠻近的。
等溫悅澄出來,辛西亞已經穿著整齊得站在了朝向溫悅澄的那面上。
辛西亞很好看,只是……
“你是不是長高了?”溫悅澄驚訝出聲。
“親愛的你啊,我不矮的。”辛西亞或是溫柔或是無奈道。
難道是用親密的話來表達被忽視的不滿,溫悅澄加急分析,心裡的小人柯南坐,沒錯,十分理智——請忽視她咧開的嘴角。
海馬的雄性不算矮,一米八,一米七是很正常的,但是溫悅澄兩米高,這樣就顯得辛西亞嬌小了。
不知道辛西亞本來的身體是有多高。
“你的披肩很好看。”辛西亞說著,溫悅澄看了一眼紅綠色的小清新披肩。
用厚實棉料做的,在雨天出門狂奔都不會感到寒冷。溫悅澄翻出來後實在喜歡,強行無視搭配,嘻嘻。
但現在溫悅澄的思緒還留在剛開始,推開衣帽間的門,見到在陽光下的辛西亞上。
‘比我高,還是……應該比我高吧?海馬雄性柔和精緻,是長得比現在更粗狂一些?’溫悅澄想著在腦中刻畫辛西亞的身形,在辛西亞的眼中就是她開始掉線了。
“走嗎?”辛西亞無法上前問道。
“好。”溫悅澄舉起了OK。
她轉了一圈,開心說:“怎麼樣?看起來是不是很保暖舒適。”
辛西亞的聲音似乎一瞬間比往常更高,“保暖的裙子?”
“很可以!”他也舉起了手錶達贊成。
穿著單薄襯衣的手堪堪遮住少年上臂的肌膚。‘果然男生會覺得溫度更熱’溫悅澄瞟了一眼,心下篤定想。
她真的覺得自己的想法沒問題嗎?
管它呢,開心就好。
臥室門開,管家盡職盡責出現——不知道有沒有去別的地方休息過。總之,它的目光略過溫悅澄身前的辛西亞,向自己家的少主先是問了聲好。
等到溫悅澄回應完,它才緊接著開口說:“家主回來了,說要見你和辛西亞。”
緩一下又說:“少主,你的雄父也在。”
‘看樣子是來者不善啊’溫悅澄看著管家的臉色說著。
兩人睡得香,醒得就遲。清晨的涼意已經被白日的燥熱取代。大中午的,兩人被管家乘著小型飛行器引到了樓頂。
——水聲被談笑間划動的聲響。
站在樓頂偌大的游泳池旁邊,溫悅澄仰頭就看到家主和幾個陌生雄性在一起划水。
所以誰是我雄父,溫悅澄暗自偷想。
都是家主的孩子,溫家歷來是固定的雄父統一培養的。有點像後宮佳麗三千人,皇子皇女只認皇后當母親一樣。
溫悅澄按兵不動。
一隻身材像極了雕塑的還在滴水的雄性先發現了三人,半裸著向溫悅澄問好。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只能看到一片水上漂浮著一片白,每個海馬的面容都看不真切,辛西亞試圖遮擋溫悅澄的視線。
他左右左右得擋,溫悅澄上下看了看,決定沉默是金。
管家是最適宜的,大概很習慣。
作為一個優秀的頂級管家,說不定裡面的雄性還是它找來,符合主家口味的。
海馬喜歡水是能理解的。
離它們越來越近,溫悅澄現在只在思考一個問題,它們會白日宣淫嗎?宇宙貓貓臉
那我過去打擾是不是不太好。萬一看我來了,讓我加入這個大家庭,我拒絕甚麼的要咋說!
幸好甚麼都沒發生。
小白你別嘆氣哎喂。
“你叫我來是?”溫悅澄飛過去,上了看臺,平視著這個身份的雌母。
溫悅澄調整角度,避開雌母周圍赤裸的身體——海馬的身體近乎暗淡,膚色像是蒙塵的珍珠。等等,我真沒看。
家主望向自己的雌子,那雙狹長的眼尾輕挑了個過來的命令。
沒帶泳衣,管家也沒有提,所以果然還是裸遊吧。
“你一個雌性小時候不害羞,長大了怎麼變害羞了?”家主萬分不解道。
海馬的雌性沒有認為見不得的器官。得益於時不時的月光月末吃營養劑,連上廁所的器官在刻板印象裡都變得乾淨不少。
家主沒有多勸,步入重點道:“後天有一個慈善晚會,邀請你和你的雄伴到場,你去湊湊熱鬧,別整天要麼悶在家裡要麼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來忍人笑話。”
看來是對溫悅澄去購物中心的事情表達不滿。
也是奇怪,溫悅澄那麼多天沒見到人還以為它漠不關心呢。
這樣它在原劇情裡幹出甚麼抽象的事情都有了解釋不是嗎。比如現在它就會拉著溫悅澄一起‘玩’,在辛西亞眼前。
只是家主嘟囔著甚麼年輕海馬,雄性被慣壞了等等就讓她們走了,把管家留了下來。
“你幹了甚麼?劇情偏差哪裡大。”溫悅澄走著回去的路默默向辛西亞問道。
“也許是造了人造子宮?”辛西亞不確定地開口。
——只要給一縷陽光,生物自己會找到合適的生路。
一道閃電劃過腦海,溫悅澄立馬說道:“你是宋博士,那個幾百年前去向不明的那個天才!”
辛西亞點頭。
“你在這個世界待了幾百年?”
可能也許任務者可以用時間跳轉。
“甚麼是時間跳轉?”溫悅澄傻傻問道。
小白在腦海裡瘋狂科普:那是對家公司的科技啊。
‘突然發現我們公司好沒用,他們技能那麼厲害,公司居然能對抗那麼久,所以公司沒用就是公司有用。’
‘宿主……自己人,別開腔。”
總算可以好好談談,辛西亞說著自己不小心改變世界的事。
溫悅澄正襟危坐。
起先沒人,啊不,沒有一個海馬覺得辛西亞也就是宋景文的研究能有成果。
等等,溫悅澄舉起手。
“你是出現在我新手小世界的那個宋景文??”
快看著我的眼睛,你居然瞞著我那麼久。溫悅澄不服氣地盯著他。
辛西亞默默低頭,宋景文端正態度解釋道:“剛開始幾天,我還沒有躲過世界規則的觀察。所以不能說明情況,抱歉。”
溫悅澄大方得原諒了甚麼。
宋景文接著講。講他拉投資,拉得太勤快了把那個時候的主角也拉了過來。
於是,世界改變了。
小世界就是這點奇妙,一個人就可以影響整個世界。
後面,他努力做大做強,一時間形成風潮,引起革命甚麼的。至於宋景文是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呢。
總之,他後來了無音訊,一方面是就是躲著世界跳了時間。找了方法,有道是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變成‘辛西亞’成了主角,這才算是徹底躲了過去。
溫悅澄連著聽了兩天宋景文老師講故事。等到了慈善晚會當天,她簡直靈魂出走。
陰暗扭曲的魂啊!刺痛我的心臟。把我的魂啊,送入膏肓。 ——困死了。
她打著哈切和‘辛西亞’剛要坐上了飛車。
轉頭,車燈蒼白的光線刺進眼裡,晃得溫悅澄睜著的眼睛一陣宕機。
真得好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