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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雙更) 使用

2026-04-03 作者:白手套和豬肉脯

第28章 【28】(雙更) 使用

不得不說, “開幕式”這種東西確實瑣碎而無趣。

僅僅是集中一小會兒精力,就已經讓昨天晚上並沒有獲得充足休息的桐山雅人昏昏欲睡,他不願證明自己就此對這種生理反應屈服, 在內心激烈地譴責到。

剛坐回位置上沒多久,桐山雅人就感覺一些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倦怠感受湧上心頭。

如同黃昏是白天與黑夜的交界一般, 他伸手撐起自己搖搖欲墜的腦袋, 頗有浪漫主義色彩地聯想, 這種倦態應該也是獨屬於清醒和和沉睡之間的特殊。

不過, 即使給自己的行為找到足夠風雅的藉口,桐山雅人也沒有放棄指責外界因素。

哪怕自己親手選擇去主持開幕式的社員聲音洪亮,清晰地在桐山雅人耳畔迴響,他卻依舊能為自己輕而易舉地找到更多理由。

桐山雅人理直氣壯地想,為甚麼還不開始讓這些新生動作,他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坐在這裡, 是為了聽開幕式演講的嗎?

——啊,好像真的是。

這種自我欺騙不知道有沒有持續一分鐘,就被正值青年、記憶力還沒有衰退的桐山雅人親手戳破。

他撐起自己半邊臉龐的右手滑到下顎上, 得益於桐山雅人出色的皮相, 在他眼睫一閉一合間,都透露著一種令人心疼的倔強。

不過, 桐山雅人內心的想法可就不這麼美妙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熬夜的負面影響, 比起平時,他的性子變得更加喜怒無常:那些老東西可愛聽這個了,後面的實戰演練, 在籃球社人數越招越少後,也變成單純地展示上籃和過人技巧。

啊,早知道讓他們改改規矩再走了。桐山雅人任由主持人的話從耳邊穿梭而過, 他不負責任地想:自己現在也改不了規矩——最起碼變化不太大。

本來二年級接手籃球社社長的位置,已經足夠令人非議了。要是再在這關頭鬧出點甚麼動靜來,桐山生葉那傢伙,還不被南雲雅逮著這個點攻訐到死?

想到這裡,桐山雅人眼底閃過一絲鬱氣。像是面對敵人的黑豹,他的動作有一瞬間端正起來。

這種表現實在不和桐山雅人相襯,若是叫人發現,定然會叫人懷疑他是不是一瞬間換了個人來,比如桐山雅人那個一母同胞的孿生哥哥,現在的學生會副會長,桐山生葉。

可這種表現不過維持幾秒,又飛快地變換回去,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無論是神色還是舉止,桐山雅人再次恢復之前那帶有幾分怠惰的模樣。

這樣的變化被不遠處的赤司收入眼底,而桐山雅人並沒有發現。他動作懶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眉宇間的無聊彷彿要透出來。

真是前任留下來的破爛規矩。桐山雅人懶得忍,在一片激情澎湃中徑直打了個哈欠。

桐山雅人是目前的籃球社社長,嗯,這個學期剛升上來的。

沒辦法,他又打了個哈欠,這次倒是用手稍稍掩了掩唇。誰讓三年級的那些老東西走得這麼拖拖拉拉,對這份在學院裡可有可無的職位那麼戀戀不捨,以至於遲遲不肯培養繼承人,生怕這種行為威脅到他們幾個穩固的地位。

平庸的人就是喜歡瞻前顧後。這下好了,就像籃球社日薄西山的成績一樣,不管他們再怎麼心有不甘,也只能在最後時刻中,看到整個籃球社落到自己手裡。

為了能在最後關頭,盡情享受他們的表情,桐山雅人甚至不惜去找自己那總是刻板守舊、如同老學究一樣抗拒變化的哥哥,只為了將整個籃球社早一些攥在手心。

讓那些貪婪的人、平庸的人,在本以為勝券在握、得以善終的時候,給予他們當頭棒喝。告訴他們,生活不是童話故事,結局不是“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在這所“實力至上”的中學尤其如此。

桐山雅人認為自己是在施恩。讓他們看清世事的醜惡,讓他們學會猝不及防的倒臺,難道不算施恩嗎?

當然,他也從不掩飾,自己對於欣賞這些學長醜態的興趣。

哦,對,已經是“曾經的”了,想到這裡,桐山雅人漫不經心地在內心為自己補充道。

不過,在他們給自己帶來一場如此盛大的演出情況下,如果他們再次出現在他面前,自己再叫他們一聲“學長”,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那麼漂亮。

當所有的資本籌碼消耗殆盡,卻發現自己的失敗硬如磐石時;當所有的尊嚴人情盡數託付,卻發現局面依然走向無法挽回的地步時——

真想再看一次啊,那種,那種瞳孔中的火花,全部隕滅的時候。

想到當時的場景,桐山雅人毫不掩飾地擺在臉上的興致缺缺又隱藏下去。

枯燥無味的講話實在不對桐山雅人的偏好,比起這個,他甚至願意選擇自己原本不感興趣的上籃展示。

瞧,做出這一抉擇的桐山雅人在內心稱讚自己,他的犧牲有多大?

在赤司的餘光注意中,桐山雅人像是突然有了精神。他饒有興味地看向自己面前這排成長隊的學生:“今年的籃球社招新...好像比我們去年多嘛。怎麼,堀北學那傢伙,沒有直接告訴這些可愛的小學弟們,學生會和社團之間,只能選擇一個嗎?”

顯而易見,桐山雅人的突然出聲不在任何人意料之中,本身就隸屬於籃球社的社員也一樣。它突兀地打斷納新開幕式的講話,使得原本被話語衝擊得興高采烈、摩拳擦掌的氣氛驟然冷凝下來,和原本的躍躍欲試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過,彷彿即使心存不滿,依舊沒人敢無視他的問題一樣。桐山身邊坐著的少年有些緊張,卻還是湊上前去,小聲回答道:“是的,社長。”

如同場中大部 分人一樣,赤司同樣轉了轉頭,看向這位單手支撐在桌面上,正在懶洋洋地打著哈欠的社長。

一頭深黑的短髮沒有給他帶來明顯的區分度,卻讓對方看上去更加清秀,簡直可以用“面若好女”這個詞語來形容。

當然,赤司仍舊身形挺拔地站在隊伍中,如果單看他面上的表情,怕是沒有露出半分端倪來,對方在整個籃球社的,跟這種清麗到甚至能稱之為“柔弱”的外表,怕是大相徑庭。

就比如現在,赤司的目光轉移到那名原本在進行開幕式講話的社員上,被桐山雅人打斷,對方非但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情緒,反而誠惶誠恐地停下自己的說話聲。

直到前者問完那充滿諷刺意味的問題,這名社員都沒有將自己原本的話語銜接上。

...不,這一步就有些古怪了。發現這點後,赤司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如此小心翼翼的態度,絕不僅僅是“”那麼簡單的詞語,就能夠解釋概括的事情。最起碼,不會完全是。

在所有投向桐山雅人的目光裡,赤司的視線同樣隱藏其中。望見對方那好似突然想到甚麼,一瞬間變得興致勃勃的神情,他就下意識地感覺到,對方不會提出甚麼令人開心的看法。

像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帶來的變化,在一片冷場中,桐山雅人的聲音接踵而至。他纖細到看不出肉感、彷彿只掛了一層皮的指節叩了叩塑膠桌:“嗯...石黑君。”

“石黑”,這是那名主持開幕式的社員的姓氏。即使在這種程度的冷凝中,桐山雅人的尾音依然沒有任何改變,像是純然地不在意一樣。

桐山雅人懶洋洋地開口:“既然大家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一定要來這裡,那我覺得,我們何必再講甚麼話,浪費這個本就不必要的時間呢。”

“既然大家都已經填好申請表了...”話語進行到這裡的時候,桐山雅人的聲音有一些削微的甜膩。

像是已經用陷阱框住獵物一樣,他言語中的那點突如其來的笑意是如此的不合時宜,又是如此的自然:“那不如這樣,我來做主,直接講流程快進到考核,怎麼樣?”

“而且,都這麼多年了,還是‘上籃’、‘投籃’的展示,實在沒甚麼新意。”桐山雅人一錘定音:“籃球到底和人相關,光是展現基礎技術,也不意味著你能將籃球打得非同凡響。”

“當然,我不會叫你們比賽,”說到這裡,桐山雅人頓了頓。像是拂去空氣中微不足道的灰塵,他輕蔑地掃過佇列:“新生...你們的比賽,太難看了,我可不想對自己的眼睛造成損害。——你們一對一好了。”

這一連串話語來得是如此突然,即使原本主持開幕式的學長停下聲音,也並不意味著在場的一年級對桐山雅人的突發奇想,都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如今這番話砸下來,讓人應接不暇暫且不論,話語中的內容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場上頓時一片譁然。

作為場上情況的主導者,毫無疑問,桐山雅人是有再次改變氛圍的能力的。不過,即使溫和到赤司這個地步,也難得產生一點無言以對,以及不知道從何下手的挫敗感。

他略帶無奈,氛圍是改變了,環境也“破冰”了,不過是一錐子砸下去,哦豁,碎冰下面變冰川了。

這樣的倒行逆施,即使放在桐山雅人的角度,赤司也完全不能理解,對方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進行這寥寥幾步的動作,使得整個場面往壞處狂奔,呈現一種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架勢。

——他本應該毫不理解的。

可就像是在解析坂柳那超出她算計、甚至超出常人的失誤一樣,內心有個聲音略帶笑意,溫柔地告訴他,不,你該理解。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如同迷霧終於被勘破,那層屏障終於被打通,赤司發現,自己實在能理解他。

他不著痕跡地環視四周,將所有人既驚訝又莫名其妙的的表情收入眼底,赤司意識到,所有在場的人裡,怕是再沒有人比自己更加能夠理解他了。

和坂柳有棲直到最後的示弱關頭,都下意識認為自己放棄首位,就已經是放棄了大筆利益,理應得到赤司的鼎力支援本質上毫無差別。

桐山雅人表現出的跳脫,時而眉頭緊鎖、時而興致高昂,都只是將旁人當作道具取樂。

你玩過遊戲嗎?如果將視角放在NPC身上,你就會發現,玩家總是會做出一些你無法理解的事情。

為搶劫金幣大肆隨機殺人,可能只是為了偷窺被抓到後,有足夠的金錢儲備繳納贖金;傾國之力征伐偏遠地區,勞民傷財,可能只是為了地圖的版面變得更加美。

而桐山雅人真正的特殊之處,赤司望向對方,只有自己能夠理解的特殊之處...就是他那誇張到無從言說的自視甚高,讓他在現實裡“玩遊戲”。

隨心所欲,又擁有一定的地位,更關鍵的是,這樣的人甚至來自二年級B班...彷彿將帥遇良才,赤司腦中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靈光。他想,自己知道該怎麼使用對方了。

**

“一對一”的考核就這樣開始準備了。

當然,赤司的視線在周邊大部分人身上劃過,不論是原本的籃球社社員,還是已經交完申請表、此刻正安靜保持列隊的新生,所有人的神情中都不可避免地帶有一分或幾分尷尬。

不過,前者還只有尷尬和無措,後者甚至有人衍生出了幾絲憤怒來...即使並不算非常明顯。赤司的視線飄忽到最前方的須藤身上,然後又再次移開。

相對於桐山雅人這種特殊物種,還是前者更好推算一些。哪怕不用太過大腦,赤司都能輕而易舉地判斷,即使在“一對一”上並不弱勢,須藤依舊如此憤怒的原因,是認為自己被政策朝令夕改的籃球社給小看了。

應該說些甚麼呢,須藤健就是這樣,“激怒他”這個任務,難度約等於0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現了意外之喜的緣故,如今的赤司心情不錯,甚至能跟自己開些並不刻意的小玩笑。

不如這麼說,即使你不去招惹他,他也是會自己去找各種理由,讓自己保持“生氣”這種負面狀態的人。

聽上去好不好笑不說,最起碼,赤司在內心調侃這些的時候,半個字都沒有往外蹦。只是彷彿被自己這種拙劣的玩笑給逗樂一樣,他面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而這讓剛剛走到赤司身邊、被負責考核的籃球社員分到和他一組的石崎有幾分好奇,他大膽地望向自己等會兒的對手:“你...是有甚麼開心的事情嗎?”

這樣的行為有些超出赤司意料,最起碼,他沒有想到自己表現得如此隱晦的情緒,依舊能夠被人所察覺,他微微偏過頭,望向出聲的少年。

作為男性,石崎的聲音帶有幾分不自然的怯。赤司不著痕跡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卻立即被對方察覺。

明明身量不算矮小,身材也應該放在中等的列表裡,石崎卻有幾分不安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彷彿自己的話語冒犯到赤司一樣:“我、我是一年級C班的石崎奏,剛剛那位學長說,我要和你進行一對一的比賽...你你叫甚麼?”

在自己沒有回到之後,他主動跳過了第一個話題。

這是赤司的第一反應,他的判斷非常迅速,這是一個很“識時務”的人。

不過,赤司在內心皺了皺眉,這樣一個詞放在對方身上,可說不清楚是貶義還是褒義。

一年級C班的手段,赤司還算有所耳聞。要知道,不少研究都顯示,在青春期經過某種霸/凌的人,會在某種地方變得比常人更加敏感,但那已經是他們當時的症狀有所消退後的表現形式。因此,根植這一外在症狀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如果,如果自己的猜測是真實存在的話...赤司再次掃了一眼石崎,他在內心暫時否認。“新生”,歸根究底,仍舊擁有一個“新”字。即使是最慘無人道的迫害,形成習慣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C班的龍園翔掌握他的班級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這短短同一時間,就在穩定班級的同時,將自己的“暴/政”銘刻於這樣一個還算身強體壯,在大多數危險行為中,都不會別列為“瘦弱者”的運動少年。

不過,即使可能性稀疏,也不妨礙赤司將這種可能性記在心理。這樣做的話,也算對C班的一點防備,以及對面前之人的一些保護。

望著石崎伸出的、因為遲遲沒得到回應,而變得有些顫抖的手掌,赤司含笑握上去:“你好,”對於心有慼慼的石崎來說,他的聲音仿若天降甘霖:“我是一年級A班的赤司徵十郎,很高興認識你。”

出乎赤司意料的是,在自己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對面的石崎渾身一僵。幾乎只是一瞬間,他的手心就佈滿細密的汗珠,就連面色也變得慘白起來。

石崎試著將自己的手掌掙脫赤司的手心,卻沒想到後者的力氣比自己更大。不知道想到了甚麼,他原本還算流利的話語變得更加磕巴起來:“...很、很高興認識你,赤、赤司君......”

作者有話說:桐山生葉

二年級B班,學生會副會長,厭惡南雲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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