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 149 章
拉攏失敗
姜凝沒有等待太久, 也不知道對方怎麼就那麼篤定，一個沙啞得聲音響在她的周圍，身軀渺小藏在種子裡的她感覺那聲音像立體環繞般響在各個方位。
“我知道你躲著, 信不過我，可我們也未必是敵人。”
姜凝默不作聲, 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想要幹嘛。
那聲音自信到甚至自負：“我可以放你走, 以往之事一筆勾銷, 對我來說這不算甚麼大事, 可你費盡心思建立勢力多麼麻煩，我的勢力遍佈世界的各個角落, 只要有黑暗的地方就有我的存在。”
姜凝心想：所以呢？黑暗是甚麼好東西嗎？
沙啞的聲音接著說：“你不如歸順於我, 你的能力我看得到, 短短几年進步如此之大，潛力無限，龍怎麼能耽擱在淺灘？我可以給你更大的平臺，你得到的肯定比你以為的多。”
姜凝默不作聲, 甚至想吐槽：這餅畫的, 說到底不就是想要找工具？明明是兵力分散, 想要啃下朝陽山太耗費精力，搞不好讓其它戰線崩盤, 非要找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聲音繼續道：“縮在這荒涼的地方有甚麼意思，你不想去更廣闊的天地嗎？”
姜凝：“……”
那聲音緩了緩, 循循善誘道：“參與我偉大的事業吧，這個世界已經病入膏肓了，土地像菌毒飄散著, 海洋崩裂逐步消失, 這是被神拋棄的世界, 人類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惹怒了神，神罰降世滅亡才是新的開始，滅亡才能重新歸入輪迴，這一刻星球才會重生，才會變得充滿希望。”
姜凝：？？？
在說甚麼啊？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現在的人孤陋寡聞，根本無法想象以前這片土地是多麼的翠綠，多麼的充滿生機！”
姜凝感覺到這個人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激進了，彷彿是個天生的演講家。
“都是人類，都是人類惹怒了神，人類使用各種危險武器，毀滅星球的平衡，各種各樣的毒被髮放出來，人類為了利益，為了自己，甚麼事情都乾的出來，人類應該給神一個交代！”
姜凝討厭他的喋喋不休：“那世界上還有好人呢，你還一刀切了。”
哼，再說了，甚麼神不神的，她又沒看到。
那聲音彷彿在教育她：“不不不，你憑甚麼判定兩個好人就不會生出壞孩子呢？壞人會永遠消滅不完的，相信我，這是真的。人類是唯一因為自己的慾望去發動戰爭剝奪生命，去殘害生命的，只有消失才是最終的使命。”
姜凝：“……”
反社會人格吧？
只能看見壞的，一丁點好的看不見……
那有陽光就肯定有陰影，難道不是維護秩序，才能催生好的花朵嗎？
那聲音變得暴躁了：“你為甚麼不說話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錯的，我告訴你我才是對的！”
“從星球誕生至今，生命最先誕生於海洋，慢慢才有了人類，可人類做了甚麼？
他們最先汙染了海洋，汙染了生養它的母親！
甚至能為了掠奪變異的人類，痴迷變異人的基因，他們基因編輯，人體實驗，甚至吸血，吃人，殺害懵懂的變異人把人肉標價售賣，不僅如此，連普通人都不放過，嬰兒更是重災區。
可恥！可恥！
怎麼會有這樣一種生物，連低等的蟲子在最飢餓的時候，都沒有如此的惡劣，人類反而吃飽了撐的，越是吃得飽越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太惡劣了，根子就壞了，治不好的，治不好的。壞人永遠消滅不完。
我為我身上每一滴人類的血液感到骯髒！
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我們消滅這樣的髒物，我們就是先驅，我們可以比肩神明，我們就是新的神！”
姜凝：“……”薛定諤的神。
她把時間浪費在別人的信仰裡才是真正的吃飽了撐的，而且這信仰明顯來路不正。
姜凝沒興趣與它辯論，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堅持，她現在滿腦子想的是怎麼逃生。
也不知道這人用了甚麼材質做的禁錮武器，竟然把她關的死死的。
脆弱的種子外殼保護著她，小小的姜凝在內部試探著外面的邊界，悄悄檢視周圍的資訊。
那聲音孜孜不倦道：“這是重生啊，是信仰啊，你好好在這裡感受神的召喚吧。”
姜凝心說：太偏激了吧！
她怕自己說它太偏激了，刺激到這個大瘋子。
然而她哪怕沒說話，那人就跟半瘋差不多了。
只見她眼前忽然亮起，那困住她的東西被撤掉了，她落入到一隻怪異的手掌上，那掌心的面板像海洋生物的皮似的，帶著奇怪的腥味鑽入她的鼻孔，哪怕有種子的外殼都沒有阻擋絲毫。隨即她看到另一隻手抬起，將她的種子外殼捏住，那聲音說道：“好精妙的術法，竟然能讓人藏身，到底是這顆種子特別還是術法特別呢？”
那聲音充滿了貪婪，姜凝聽的一身雞皮疙瘩，當她弄手環定位的時候，手環的螢幕上閃著黑白雪花，果然這個地方是沒辦法定位的，而之前被困住更加失去了定位功能，被死死地遮蔽掉了。
哼，幹壞事的都喜歡小心翼翼。
接著，姜凝看到對方的眼睛脫離了眼眶，一個詭異的眼球貼在了種子的外皮上，左搖右晃的想要看清楚甚麼，“咦，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種子，沒甚麼特別的樣子……”
姜凝：“……”
只見她手心一轉，從手鐲內取出一包藥粉，徑直地丟了出去，眼球正在仔細的打量著，它毫無防備，驟然被藥粉撲面襲中，瞬間吃痛一顫。
一道不知從何處飄來的細碎聲音陡然響起，帶著哭腔，又慌又委屈，這眼球竟然能說話：
“啊——好疼！哥，她打我！”
飛舞的粉末無孔不入的在周圍飛揚，除了眼球像被沙子揚了似的，沒影響到面前發瘋的人，姜凝有些納悶，這是特質的藥粉，完全傷不到對方嗎？
如此好的實驗機會，她不想錯過，又拿出一包藥粉揚了出去，讓整個空間都充滿了藥粉的氣味兒。
那眼球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驚恐地叫喊著。聲音越來越遠，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竟然沒有回到原本待著的眼眶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難道是被藥粉嚇傻了嗎？
對面這人倒是沒甚麼大的反應，藥粉對他沒有傷害，他也沒有把藥粉放在眼裡，彷彿只是大風天氣揚起的普通塵灰。
甚至不緊不慢的有心情觀看這些飛灰，也不知道是這裡足夠安全，還是他的實力讓自己絕對的自信，直到看夠了才把粉末收起來，隨意扔在了不遠處的爐子裡，彷彿這是做了千百次的動作，再尋常不過，那爐子內燃燒著特殊的火焰，瞬間就把這些藥粉燒光了。
不過，異變突起，那爐子竟然開始膨脹起來，像吞吃了不該吞吃的東西，火焰變得暴躁，順著爐口瘋狂噴湧。
火焰深處，似蟄伏著甚麼活物，陣陣詭異的聲波自火中震盪而出。
而且並非尋常聲響，是一股無形的銳力，直直刺穿耳膜，扎進腦海，讓人神魂都跟著顫慄。
“不！”之外那淡定的邪/教瘋子終於破功了，它猛地撲倒爐子跟前，動作快得近乎失態，指尖死死攥著爐沿，空掉的一隻眼眶幽深黑暗，另一隻眼睛跳動著火焰。
它猛地回頭大吼，卻不敢向裡面伸手：“你到底釋放了甚麼東西？普通的粉末根本不會傷到它！”
姜凝見此，驅動著蟲子外殼猛的鑽進爐子之中，她好像察覺到了機會，在腦海中對著鼠寶喊：“快拉我回去。”
離開此地前，她還無辜地說道：“就是很普通的驅蟲粉啊，給蔬菜上藥用的，奇怪的是你吧，把它扔在火焰裡做甚麼？你都不怕粉塵爆炸的嗎哈哈哈哈哈……”
嘲笑的聲音戛然而止，姜凝只覺身軀傳來了拉扯的力量，她再次看向四周的時候，已經被鼠寶帶了回來。
而就在那火爐失控的瞬間，世界各地的教徒，只覺得身體內有無數蟲子在爬，在啃咬。
一個準備在戰場偷襲的教徒，躲在岩石縫隙內，手上拿著閃光的刀片，已經做好了下刀的準備，可下一秒，他整個人驟然僵住。
不是警惕，是失控。
像是體內有根無形的線猛地崩斷，他喉嚨裡擠出一串怪異的、不受控制的悶響，身體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握刀的手猛地一抖，刀片“噹啷”一聲撞在岩石上，脆響在死寂的戰場上格外刺耳。
他想閉嘴，想縮回去，可四肢卻像失靈的機器，猛地從巖縫裡掙了出去，踉蹌著暴露在開闊處。
幾道冷銳的目光齊齊鎖定他，利刃破空之聲響起。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句完整的慘叫，失控的身體便重重栽倒，那雙還握著刀的手，至死都在微微抽搐，像一臺徹底資料錯亂的機器……
這一奇怪的場景在世界各地頻繁上演，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就連姜凝自己都不知道引發出這麼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