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紫晶蠍高階
姜凝看了沈涯一眼, 五階類的妖獸她不是沒聽說過,但往往四階的妖獸就是比較稀缺的存在了,五階的通常要在拍賣行碰運氣。
何況這種能迅速增加戰力的東西。
“這太貴重了吧?”她的聲音顯得有一絲猶豫。
沈涯笑笑, 聲音不自覺壓低,“說到底這幻海花妖都是外力作用, 不使用就是一顆凝結的種子而已, 哪裡有人命重要?”
最主要的是, 心上人的命, 那可不是一般的命。
姜凝沉默一瞬,這人情可欠大發了。
也不知道這幻海花妖都值不值一搜飛行器了, 但既然是魂魄凝結的, 應該也是有缺點的吧?
“關於幻海花妖我不太瞭解, 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材料單我瞧瞧。”
沈涯從空間裡取出一枚玉簡,裡面拓印了煉製隨身洞府的所需材料, 姜凝心想, 若是能幫他收集材料, 也算是幫了大忙,償還償還人情債。
沈涯的聲音輕柔, 與平時對外人說話的語氣是不一樣的,他甚至沒有刻意控制自己, 就是身體自發的反應:“幻海花妖的詳細記錄在這裡,我也給你帶來了。”
他隨即又取出一本妖獸皮模樣的卷軸,獸皮上流轉著淡淡的歲月痕跡, 看起來非常古樸。
姜凝接過來, 小心地展開獸皮卷, 其上密密麻麻地記載著關於幻海花妖的一切,優缺點一覽無餘。
果然幻海花妖雖然實力強大,但使用次數有限,如果沒有及時補充能量,便會透支裡面殘魂的能量,輕則品階掉落,重則直接消散。
即便如此,它也是難得的保命底牌,通常是大宗門核心弟子才有的配置,就是沈涯,也不見得能有第二顆,她的眉頭不經意一挑,如同春風拂過柳絲,忽然間湊近他的臉頰,視線緊緊地鎖在他的臉上,這種打量十分曖昧。
彷彿要透過表面,洞察他內心深處的秘密。
姜凝也不知是逗弄他還是怎樣,語氣認真又帶著帶著點玩味:“這幻海花妖如此珍貴,送我不覺得可惜?我可沒有甚麼好東西跟你交換噢,你可要抱著打水漂的信念。”
沈涯的心跳猛地一窒,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他的眼睛不自覺地眨了眨,耳尖藏在墨色的長髮中,微微發燙。
“幻海花妖雖然珍貴,但在我眼中,送給喜歡的人才最珍貴。所以,是送了我自己的歡喜,歸根結底還是為我自己,跟姜姑娘無關,你儘管使用,我自己問心無愧,更談不上甚麼後悔。”
姜凝的嘴角微微一扯,拿起卷軸點在他的下巴上,輕輕地摩擦,“行,我喜歡真誠大方的人,不過你最好是真的這樣,若是裝的,可要人財兩空了。”
沈涯:“情事總要經歷,成與不成不在於你我,而是緣分。”
姜凝點點頭,長嘆一聲道:“你要這麼說那確實有理,不管是修為還是其它事情,努力也許有用,唯獨感情最離譜,我見過很喜歡然後用力過猛分開的,好似更努力反而適得其反了,感情它不講道理。”
沈涯沒談過感情,但也見過別人的感情,對此十分認同,“確實不講道理,而且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怎麼努力都不喜歡,感動也不是喜歡。”
姜凝笑笑:“你說的這些都是有底線的人,有些人哪裡管喜不喜歡,只要不討厭他們都來者不拒的。”
好似談戀愛這事,很多人只是確立了情侶關係,但並不是真的在談戀愛,更像找陪伴的搭子,而且只要長得好看的女生,追她的人很多,但追不代表就是喜歡,真喜歡反而小心翼翼了。
姜凝的性格還算不錯,但脾氣並不好,如果她感受到哪個男人追她只是覺得好玩,抱著佔便宜的心態,追到了就會去跟兄弟炫耀,不是以真誠的喜愛去接觸她,她可會虐人的,反正在廢土世界,殺人都不見得犯法,冒犯了她,她是真的敢。
也正因為她從小到大都不好惹,一看骨子裡就有點桀驁不馴的,所以沒有哪個渣男敢在她跟前折騰。
人一旦稍微開悟那麼一丟丟,那看世界的眼光就不一樣了。
就比如姜凝自己,她可不是跟誰都曖昧的,私心裡還是對沈涯有感覺,若沒感覺那是連敷衍都懶得,會完全的正人君子,碰都不碰他,更別說收甚麼禮物,她只會覺得厭煩。
沈涯也是能感受到姜凝的氣質和隱約的心態,看得人多了,在看人方面是有一定的感應的。
他柔聲道:“我配的藥齊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煉藥?”
姜凝疑惑地看向他:“煉藥?這可是我知識盲區,我真沒接觸過這個,可能會耽誤你煉製。”
沈涯笑著說道:“前期的準備好控制,不會影響的,收藥步驟會謹慎的。”
兩人從桌子前起身,彼此的目光在空氣中輕輕交織,又不言而喻的收回。
他們來到了沈涯的煉藥室,室內有精密的儀器,以及她看不懂的瓶瓶罐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兩人之間的氛圍也帶著淡淡的曖昧。
沈涯嘴角寡合淡淡的笑意,身上撒發著一種安穩內斂的氣質,他輕聲道:“前期需要你幫我控制那顆心臟,它如你所說,不太老實。”
姜凝挑眉:“你之前開啟檢視了?”
沈涯點點頭:“為了判斷藥性仔細研究了它,它不太樂意總想著逃跑。”
姜凝輕笑道:“好,我會看住它的,它也沒別的能耐,不然早就攻擊了。”
放置心臟的玉盒被解開封印,裡面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明明沒有眼睛,卻能知道自己的處境一般,氣呼呼地在盒子裡橫衝直撞。
姜凝的雙手輕輕抬起,指尖閃爍著翠綠色的光芒,她的靈能如同兩條綠色的鎖鏈,靈活地穿梭於空氣之中,死死地纏繞著心臟,不給其逃跑的機會。
與此同時,沈涯站在另一邊的煉藥臺前,動作優雅富有韻味,他宛如一位經驗豐富的工匠,一一將藥材熟練地放入熔爐般的器皿裡,每加入一味藥材,他的眼神便額外專注,不自覺地閃過一抹審視的光芒,彷彿在評估著藥材與藥水的完美融合。
過了一會兒,他側過頭,目光柔和地看向姜凝,隨即又輕飄飄地看向被固定的心臟道:“我來取用了。”
姜凝點點頭,她的手輕輕一揮,被靈能鎖鏈固定的心臟穩穩地向著藥鼎移動,然而那心臟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再次掙扎起來,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鎖鏈的嘩啦聲,顯得異常驚心動魄。
姜凝見狀,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加大了靈能的輸送力度。受到這股力量的驅使,那顆心臟猛然間爆發出一股奇怪的血漿,顏色詭異,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姜凝反應迅速,她抬手一揮,只見一片樹葉從她的掌心飛出,迅速在空中編織成一道堅實的牆面,企圖阻擋那股血漿的噴射。
然而,這股血漿似乎蘊含著某種腐蝕性極強的物質,剛一接觸到樹葉牆面,便發出嗤嗤的聲響,牆面迅速被腐蝕出一個大洞,血漿如同洪流般傾瀉而出。
儘管姜凝已經竭盡全力躲避,但還是有部分血漿濺到了她的衣襟上。那血漿一接觸到她的衣物,便立刻開始腐蝕,瞬間將她的右肩膀處的衣物燙出了一個破洞。
這所有的一切都在轉瞬間完成,一旁的沈涯控制著藥草擔憂地望向她,姜凝則對此仿若稀鬆平常,她靈能化鞭,恨恨地抽了心臟一下。
“囂張甚麼,還以為有那祭壇保護著你呢?”
那狀若心臟的物質砰砰直跳,宛若崩潰的鼓,皮肉快速地收緊又舒張,它急切而有力地撞擊著周圍的壁壘,要不是不會說話,姜凝就能聽見它跳腳般地大罵了。
沈涯的手中出現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我現在要取它血肉了。”
姜凝:“嗯,你處理吧。”
沈涯手中的小刀如同有了自己意志,宛如一道銀色的閃電,飛快地向著心臟飛去,刀片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耀眼的殘影,很快這心臟物質被切割成數瓣,懸浮在半空之中。
沈涯的目光銳利如鷹,他精心挑選著切割後的心臟碎片,有計劃地一一投入到藥鼎之中,隨著碎片的落入,藥鼎內立刻升騰起一股濃郁的藥香,完全沒有了任何血腥之氣,不知道被裡面的甚麼藥材中和了這股能量。
而那些餘下的肉塊,則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支撐,萎靡一般地懸在半空,不多時又開始緩緩地蠕動,凝聚,重新化作了一顆心臟,只是這心臟比之前小了一半,掙扎的力量也小了許多,明顯地經過了一次不小的創傷。
姜凝十分疑惑,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是不是但它有足夠的東西支撐,還會不斷地長大呢?
那麼支撐它長大的東西到底是甚麼,是血液?
不怪她這般想,因為蕭雲舟就是向著祭壇輸送血液,輸送血液後,她利用瞳術明顯地看到這些血液順著祭壇奇怪的紋路遊動,可見這心臟就是需要血液滋養的。
她真怕這奇怪的東西會孕育出甚麼邪惡的生命,然後在她對事業充滿希望的時候,這東西極其強大瞬間要了她的性命。
總之,那邪/教組織的東西能是甚麼好東西,好東西會沒事殺嬰,製造汙染物?
這麼大的能量不去用在基建上,不去讓周圍變得更好就算了,偏偏變成坑蒙拐騙的恐怖組織,這不妥妥的有病麼。
姜凝實在理解不了。
“剩下的還需要嗎?”
沈涯微微搖頭,視線關注著藥鼎,無暇看她:“暫時不需要,可以收起來了。”
姜凝輕輕點頭,果斷地抬起手中的玉盒,將那顆明顯縮水顯得虛弱的心臟關進裡面,心臟在玉盒內輕輕彈跳了幾下,似乎還想掙扎,但姜凝的動作乾脆,沒有絲毫猶豫地加上封印,不給它任何出逃的機會。
處理完這顆心臟,她鬆了一口氣,這時沈涯那邊的關鍵步驟也完工了,他轉過頭,看向她的肩膀,“你要換件衣服嗎?若是沒帶可以等等我,我這邊就快好了,帶你出去購買。”
姜凝的空間裡很少放衣物,因為她來到滄瀾界也不打架,每次都來去匆匆,換好了衣服走一趟就傳送回去了,這一次純屬意外。
“沒帶衣物,不過也不礙事,買不買都成。”
反正肩膀上的破洞也不算大,只見她掌心輕輕一翻,動作中帶著一種莫名的雅緻。
緊接著,一隻色澤深邃的紫晶蠍從她掌心躍出,這隻紫晶蠍顯然與她極為親近,乖巧地順著她的手臂爬到肩頭,它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意圖,晶瑩剔透的蠍尾輕輕一擺,便穩穩地落在了那塊破洞之上。
如此一看,不但擋住了破洞,紫晶蠍趴在肩頭仿若精美的裝飾,惹人羨慕。
四階潛力的紫晶蠍,就算是滄瀾界也不是誰都擁有的,起碼門派中的普通弟子想要培育到這樣的程度,有些困難,尤其紫晶蠍需要的食物越毒越好,毒物可不那麼好找。
姜凝的紫晶蠍還沒有突破三階,哪怕在廢土那樣得天獨厚的環境中,成長速度已經很快了,依舊難以破境。
紫晶蠍已經跟不上她的需求了,但紫晶蠍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毒物吃多了,把腦子吃壞了,每天待在一橫居懶洋洋的曬太陽,曬完這面曬那面,偶爾還會讓忙碌的小鵝覺得絆腳,然後它們揹著她外出時,偷偷打一架。
因為她不經常在一橫居,要說她怎麼知道的,因為鼠寶會開著小飛機在高空錄下來悄悄給她看。
姜凝:“……”
這些獸寵都有各自的心眼子,就是沒幾個是實心的。
時間悠悠地過,沒過多久沈涯便煉製成功了,藥鼎開啟散發著一股清香,但這種藥效剛猛帶毒人類是不方便食用的,本身也是為紫晶蠍調製的藥物,輔料中也有幾株霸道的猛藥。
藥丸的顏色偏紅,透著一股不凡的氣息,表面泛著微微的光澤,似乎在陽光下還能隱約看見流轉的紋理,它們圓潤飽滿,大小均勻,散發出的清香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辛辣與苦澀,可見藥效剛猛霸道。
沈涯小心翼翼地將這些藥丸取出,輕輕放在早已準備好的玉瓶中,他將玉瓶塞到姜凝手裡,“第一次煉製這樣的藥還有些打鼓,怕失敗了,幸好完成的還可以。”
姜凝的嘴角上揚,眼中帶著欣賞:“我剛剛都看見了,藥丸均勻還帶有紋理,明明是煉製的很好嘛,你太謙虛了。”
沈涯:“不過是以往煉製藥丸留下的習慣罷了,這一次確實沒那麼有把握。”
姜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那你還讓我留下,不怕影響你,或者看到你失敗?”
沈涯:“所以留了一半心臟嘛,失敗一次總不會失敗兩次的,說起來,如果我失敗了,你會怎麼樣?”
姜凝:“還能怎麼樣,勝敗乃兵家常事,就算是熟悉領域也不能保證次次成功,失敗就失敗唄。”
沈涯看向她道:“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我失敗了,你會怎麼看我?”
姜凝:“……”
怎麼看,用眼睛看。
“沒發生的事情,實話說我也不確定。”
不過你若是失敗了,那麼她當時的心境想法可以完全反映出她這個人的潛在性格,她會更加深入的瞭解自己。
怪不得以前看各種電視劇,神仙下凡要渡劫,還大多是情劫,原是因為感情是最直接深入靈魂的東西,一種玄奧的狀態,這東西直麵人心,度過去了才是真的脫胎換骨。
“你若失敗了也不見得是壞事,因為我也想知道我甚麼樣子。”
沈涯:“我本心還是不想失敗的,想要表現的更優秀靠譜一些。”
因為以你的情況,若真的想找道侶,也是很簡單的事情,你不找只是單純你不想湊合而已。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是一類人,不沉迷感情的同時又有著感情潔癖,而有感情潔癖的人會相對忠誠,不是對別人忠誠,而是對自己的感情忠誠。
“藥丸好了,就在這裡給他們吃下吧,我們給它護法。”
姜凝點點頭,有他這個醫師藥師兼具的人在場,紫晶蠍晉級更安全一些。
她輕輕一揮手,十幾只紫晶蠍從獸寵圈裡面靈活地鑽出來,像一顆顆會移動的紫玉水晶,這讓沈涯微微一怔,“你竟有一窩紫晶蠍。”
姜凝:“是啊,很稀奇嗎?”
沈涯:“早知這麼多,那我將剩下的心臟也幫你煉製了,這些藥丸也不知道夠不夠它們突破。”
姜凝:“這心臟非同一般,我覺紫晶蠍應該沒問題的。”
她將藥丸的瓶塞開啟,瓶內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略帶刺激性的藥香,然而這股味道對於紫晶蠍來說完全不是甚麼問題,它們天然地感知到了美味,視線齊整地被藥瓶吸引了。
姜凝逐一捏著藥丸一一給紫晶蠍喂下去,就連肩頭的那一隻也餵了,紫晶蠍本就是喜歡毒物,所以心臟本身蹊蹺她也不覺得有甚麼大礙,放心大膽讓紫晶蠍嘗試。
紫晶蠍在吞吃藥丸後,它們的身體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甲殼似乎更加光亮,身體內的毒液迴圈系統加速運轉,使得它們顯得更加生機勃勃。
有的蠍子開始在地上快速爬行,似乎在尋找著釋放多餘精力的出口,它們像吃了甚麼大補丸似的十分活躍,甚至有些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