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交鋒
嶄新的飛行器擺在眼前, 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姜凝的眼神中透露著讚歎，要知道飛行器這樣的高階機械, 想要得到十分不容易的，就連她也是靠著不少資源已經蕭雲舟牽線, 才弄到一臺。
飛行器的材料是更為難得的合金, 材料不僅輕便堅固, 而且造價昂貴, 且這不像飛機那般，大多是制式的, 模型都一樣。
飛行器幾乎是一臺一個樣, 每一臺都有其獨特的造型和設計, 它們都是精心的私人定製，除非客戶有特殊的要求，必須要兩臺一樣的，這種情況是非常少見的。
小型的飛行器一般隸屬於各人, 更是個人審美喜好和使用趨向的集中體現。每一臺小型飛行器都如同其主人的名片, 彰顯著主人的獨特品味和個性。
大型的飛行器一般為各方勢力的, 那便更不可能用一樣的，它們代表著勢力的陣勢和威嚴, 是彰顯獨特身份和地位的重要象徵。
誰家的也不想跟別人的一樣，連不同勢力的徽章都不一樣, 飛行器怎麼會一樣呢，即便是同一勢力的不同飛行器，都會在設計上有所區別。
飛行器的艙門緩緩開啟, 姜凝收起了飛行滑板, 腳尖輕點, 身形優雅地躍入飛行器內部，蕭雲舟緊隨其後，也飛身上前。
姜凝一踏入內部，視線便被吸引住了，艙內空間寬敞精緻，跟外表一樣不是那種豪華型而是秀麗優雅的裝飾氛圍。
佈局上，既實用又不失科技感，柔和的燈光灑落，披上一層舒適溫馨的氛圍，這跟她想象的差不多，她喜歡這樣的，她不喜歡完全冷冰冰的質感，顏色也不喜歡暗黑的。
她往前走了幾步，眼前的中央控制檯是一塊巨大的全息螢幕，閃爍著各種複雜的圖示和資料，彷彿是整個飛行器的神經中樞。
她看著螢幕前一排排錯落有致的按鈕，也不知道他們都承載著甚麼功能。
她下意識開啟蕭雲舟送的書籍，想要在上面找到答案。
走在她身後的蕭雲舟隨意地看了幾眼內部的設定，與他想象中的不同，他原本以為對方喜歡簡潔大方的，沒想到是這種奶油溫馨路線的，配色還用上了綠色，看起來非常的清新。
飛行器他也見過一些，內部設計上都是考慮主人審美的，他們組織中的飛行器幾乎是黑白灰的配色，看著就讓人鬱悶，呆的時間長了，就感覺這個飛行器可以當做墳墓了。
倒不是說不想設計成更好的風格，但是有人不許——
就連他的飛行器，也是黑白灰主色系，只有一個豪華的椅子還是他後期定製的。
有的時候覺得，活著真沒勁兒，又沒趣又沒勁兒，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孤獨感，壓得他想要瘋掉。
姜凝下意識用手肘碰碰蕭雲舟，“哎，你這上面的按鈕設計跟我的好似不一樣？”
參考意義不是很大啊。
蕭雲舟：“嗯，飛行器的按鈕是根據個人習慣來的，主作業系統大差不大，其它娛樂性質的千差萬別。”
姜凝聳聳肩，帶著一絲好奇與期待，上前一步仔細觀察著前面的大螢幕。
螢幕上，一個虛擬的手掌剪影靜靜地等待著，彷彿是解鎖飛行器的初始功能，她毫不猶豫地伸出自己的手，將手按在了那個虛擬手掌上。
瞬間，一股微弱的電流似乎從她的指尖傳來，緊接著，大螢幕像被她啟用了，上面開始了一系列複雜的掃描任務。
一道道藍色的光線在她的身體上快速遊走，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無一遺漏。
不一會兒功夫便掃描完了她的全身，隨後螢幕上跳出了一個虛擬小機器人模型，這個小機器人有著圓滾滾的身體和一雙閃閃發光的眼睛，看起來既機靈又友善。
它用一種溫和的聲音與她對話[尊貴的主人，我是您的人工智慧小艾，主人也可以為我取名字，也可以為我換面板哦。]
機器人再說這句話的時候，它的側面同時出現了調整外觀的介面，以及暱稱修改的名片。
[主人是不是需要為您講解作業系統吶，有任何飛行器上的問題都可以問小艾哦。]
姜凝止住了想要為它換面板的想法，面板甚麼時候都能換，現在她更想知道別的，“我想知道操作檯上所有按鈕的含義。”
她話音一落，人工智慧小艾立即勾勒出另一塊全息資料屏，上面彷彿一張按鈕使用說明書圖解。
[主人，請問我給出的方案還需要補充嗎？]
姜凝搖搖頭，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工智慧小艾就看懂了，[那我不打擾主人學習啦，有甚麼問題隨時叫人家呀。]
姜凝的視線落在螢幕上，心中卻在感嘆著，她以前在最底層看得到的東西自然也很侷限，怎麼說呢，以前以為世界很差，現在發現世界科技很高但是普通人過得很差，似乎沒有人在乎最底層人的命運，也不管他們過得好不好，吃不吃的上飯。
其實就算在上一世，貧富差距實際上是非常大的，但是呢，普通人也能生活，但這事相對太平的地區，其它地區人間煉獄的也不是沒有。
有了網路能看到更多的內容，沒有網路哪裡知道外面甚麼樣子。
而她在小時候，是沒有網路的，要不是愛看書，多瞭解了一點，否則還以為大家都這樣呢。
她認真地觀察螢幕上的按鈕，主要觀看了主控制區的，她發現控制系統也沒很難嘛，有了分割槽一下子就清晰了，不像一開始被幾百個按鈕嚇到，還以為會很麻煩。
這時，蕭雲舟走上前來，“主控制區我有經驗，你記住了按鈕我教你操作。”
姜凝點點頭：“成，有你在我就更有底氣試飛了。”
姜凝很快就記完了主操作按鈕的含義，但具體使用，哪個先用那個後用，還不知道。
蕭雲舟：“我先把飛行器開到寬敞的城外，你稍等一下。”
飛行器的速度是很快的，但姜凝等了很久，都有些煩了，“野外這麼不好找嗎？你在幹嘛？”
蕭雲舟：“我發現了一個窩點，之前欺負過你們家的那個組織，你想不想報仇啊？”
姜凝：“？”
“咱倆不是在研究怎麼開飛行器？”
蕭雲舟：“你不覺得這樣襲擊他們很酷嗎？”
姜凝：“？”
“你中二病犯了？我現在更想學會飛行器。”
蕭雲舟彷彿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姜姐姐，我們可以先學飛行器，只是我很好奇，他們殺人如麻，惡貫滿盈，你不是很善良嗎？為甚麼不想打倒他們。”
姜凝微微皺眉：“惡貫滿盈的人多了去了，總要犯到我眼前再去折騰吧，沒見過自己沒事的時候硬要給自己找麻煩，還有，你別給我戴高帽啊，我甚麼時候跟你說，我善良了？”
再說了，你說是壞人就是壞人啊，她又沒有親眼看見。
蕭雲舟眼神中閃爍著光芒，似乎對她的回答感到意外：“你若不善良又怎麼會救我？”
姜凝：“你那不是犯到我眼前了嗎，我不過順手為之，稱不上甚麼大善，你是沒見過大善，才會自以為是。”
蕭雲舟：“……”
自以為是，自以為是，這個詞就像要在他腦海裡單曲迴圈了似的。
但敢說他“自以為是”的人已經不多了。
這感覺竟然很奇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那笑容中藏著幾分複雜，他的眼神閃爍不定，彷彿是在自我反思，又似在品味著姜凝的話語。
“那姐姐，你心中真的一點都不想殺掉敵人嗎？一點都沒有嗎？倘若你的敵人就混在你身邊，你不會噁心嗎？”
姜凝：“？”
“你覺得我很閒？每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她頓了一頓，繼續道，“再說，敵人也好，朋友也罷，並不是靠想象就能分辨出來的。真正的敵人，可能隱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我不會輕易地去判斷一個人是敵是友，更不會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想法而去厭惡或者憎恨某個人。”
“你知道為甚麼嗎？”
蕭雲舟：“為甚麼？”
姜凝：“憎恨是需要能量的，我可不想浪費我的能量在這樣的事情上。”
她喜歡精簡專注的生活，圍繞著自己，關注自己的成長，遇到困難想辦法渡過去就好，誰的人生能是一帆風順的，但要是抽出精力在這些負面訊息負面事情上，會損耗自己的能量，讓自己變得不開心，這完全沒必要。
黑衣人事件她雖然氣憤，但不會過多地投入情緒，只會想辦法讓自己更強，比如現在的她，遇到黑衣人完全不懼怕，只是沒必要針鋒相對搞出其它麻煩而已。
黑衣人是已知可解決的麻煩，但滅了他們可能會發生未知的麻煩，她自然會選擇更省力的方法了。
而且七姑姑估摸著也是這樣想的，族內七姑姑已經悄悄離開去前線了，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也跟著去了前線。
蕭雲舟：“聽起來姐姐似乎很冷漠啊。”
姜凝皺眉，不太開心地說道：“你看吧，我就不喜歡你這樣給我下定義，你那麼喜歡給人下定義嗎？”
蕭雲舟：“……”
姜凝往他跟前一站，理直氣壯地說道：“你要是這麼喜歡下定義，那我看看你，你是不是覺得你可溫和了？我跟你講，你一點都不溫柔，你不知道氣質這個東西是很難偽裝的嗎？你身上哪有一點溫柔的氣質啊，整個一炸毛驢氣質，你不會不知道吧？”
隨即她看了看對方的頭髮，“這一頭小卷發，炸毛的時候能不能變直了啊？”
蕭雲舟：“……”
姜凝欠欠地捅了捅他的肋下：“怎麼不說話，是感受到了被人下定義的感覺了，怎麼樣，舒服嗎？”
蕭雲舟：“舒服……”
姜凝：“呵，嘴硬，你這個就像橙子曾經說過的話，嘴巴硬的成為盒那天，裡面全都化成灰了，唯獨一張嘴完好，呲著大牙還在那狡辯呢。”
蕭雲舟：“……”
“我沒有……”
姜凝睨了他一眼，好似在說，你看吧，嘴真硬。
蕭雲舟：“……”
他的內心生出一種無力感，卻又感覺非常的舒服，這舒服完全是身體的本能，讓他奇異地沉淪，他開始享受起這種被她輕輕譏諷，又莫名安心的時刻，彷彿在這冰冷的世間，唯有她這般的目光與言語，能穿透他築起的高牆，觸及到他內心的怪異。
她原來一早就發現不對勁兒，那為甚麼還要陪他演戲？
因為他有用，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