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探脈試驗12號街
宴會上有酒有肉, 姜凝也趁著這個機會給所有人都探了脈，他們的身體狀態還不錯，可能是家族照顧的到位, 讓平日裡喝的水比較乾淨，吃的東西相對健康, 體內殘毒不離譜。
她一邊跟大家一起熱鬧, 一邊琢磨著如何調配, 特殊酒水肯定不會直接給他們的,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沒人會珍惜。
這次宴會之後，普通人想要稀釋的酒水也沒那麼輕鬆, 至於不稀釋的, 都屬於絕對機密。
明天她就要去望月鎮商談寄賣酒水的事情, 不知道會不會順利。
宴會上，都是平日裡比較熟悉的自家人，大家說話也沒甚麼顧忌，最主要的是, 羊腿只有兩個, 哪敢分神的。
這邊, 姜小七端著酒水走到她跟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 模糊了關鍵詞問道：“小十六，我是不是需要壓制一下, 感覺快碰到壁壘了。”
姜凝像對其他人一樣，給她探脈，實際上則是檢查著她的身體。
覺醒等級f只是入門, 是比較容易跨過的門檻, 基本上只要確定了覺醒資質, 資源管夠的情況下，都能晉升f。
“是摸到門檻了。”再有個幾天差不多就能突破。
姜小七用眼神望向她，暗示自己該怎麼辦？她明白姜水剛報備沒多久，自己這樣可能會招來麻煩。
姜凝：“這幾日，你去報備吧。”
姜小七一愣：“那會不會……”
姜凝帶著她繞道屏風外側：“沒事，f到d晉升就不會這麼快了，等成為f之後，你別急著去報備就成，智慧手環這些，我出資幫你準備。”
姜小七點點頭：“行，我都聽十六妹的。”
兩人商談完畢，又回到了宴席中，石屋內的宴席持續的不久，還沒到一個小時大家就陸陸續續的散場了。
倒不是這些人多有分寸，而是食物跟酒水都沒有了，他們總不能抱著骨頭像個狗一樣啃吧？
大家都比較知足，能吃到堪比年會的美食，已經非常開心了。
當天夜裡姜凝沒急著修煉，而是坐在藥泉邊上，拿出了鐵荊棘的種子，這種子長得比較奇特，不知道是不是被祭煉過的緣故。
每一個只有黃豆大小，姜凝試探地往裡面輸入靈能，種子內便有一種蠢蠢欲動的能量被激發，像是要破殼而出。
姜凝將種子投放在地面，加大靈能的輸入，一顆鐵荊棘幼苗像感受到了神秘的召喚，瞬間從土地裡就鑽了出來，但她體內的能量也被抽出了不少。
“看來這東西挺吃靈能的。”
她並未因此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在藥泉邊上練習，這裡的環境充滿了濃郁的能量霧氣，為她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支援，足夠她發揮。
隨著靈能的持續注入，鐵荊棘幼苗也逐漸展現出其強大的生命力。它的枝條越抽越長，根鬚深深扎入土壤，透著堅韌與頑強。
感知到如果實戰，她的能力最多也就催生這樣一條藤子，對自己非常不利，她將種子還原，提前往裡面灌注能量封印。
姜凝在藥泉邊上坐了小半夜，為了讓鐵荊棘種子能多顆瞬發，她提前向裡面儲存部分靈能，等到了戰鬥時，激發起來更快，彷彿不是一個f級別的覺醒者的靈能儲備。
一晚上姜凝只填滿了兩粒種子，就覺得精力不濟，等她停下里的時候，一看手環，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呼，都這麼晚了，該睡覺了。”
她臉上帶著一絲倦意，明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第二天，姜凝早早起床，一晚上只睡了四個多小時，她照例先圍繞農場飛行一圈，見沒甚麼危險，這才回到石屋吃早飯。
早飯是農場內專有的廚子做的，屬於大鍋飯，姜凝吃的會比普通人額外多一些小配菜。
她用完了餐，沒急著出屋，從空間內拿出兩罈子酒，然後往裡面能倒入一些暖脈酒摻和，弄好之後，她才去找姜水，帶他去了望月鎮。
姜水平日裡沉悶，但自從覺醒之後，關注他的人就多了，老有人找他說話，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社恐被掏空的感覺，見到姜凝之後，大吐苦水。
“小十六，你是不知道，我原本一天都不用說幾句話，現在遇到他們，一天要說上幾百句，好可怕，感覺身體裡的能量都被抽空了。”
姜凝：“……”
“那你就好好歇一會兒，我這裡不需要你說甚麼場面話。”
姜水：“沒事，咱們聊天不消耗能量，我最近又捉了幾次蟲子，昨天剛扒完皮風乾著呢，等一會兒咱們回來，你去我家拿。
我跟你講，自從覺醒之後，我發現尋找蟲子這方面，能力更強了哈哈哈。”
姜凝看他的視線有些模糊，就彷彿再看一隻大鴨子，嘎嘎嘎嘎巴拉巴拉巴拉，那黃黃的兩片扁嘴巴，跟快板似的一直沒停過。
真要命。
“四哥，你頭暈嗎？”
姜水一愣，“小十六，你剛剛叫我甚麼？”
姜凝：“……”
這是重點嗎？
姜水的表情有些僵，隨即又像炸開的栗子皮，“你竟然叫我哥？你竟然叫我哥……
難得啊，但我聽著為甚麼感覺瘮得慌的，像是冷風吹進了洞/xue，要不咱還是別這麼叫了，你叫我姜小四，姜水都行。”
姜凝：“……”
“甚麼意思，膽小鬼，怎麼你不配當我哥啊？”
姜水抖了一下：“嘶…姑奶奶我求求你，你還是正常一點吧，我哪惹到你不開心了，你抽我行不行？”
姜凝本來還叫不出口，見他如此害怕的樣子，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
“四哥甚麼時候這麼貧嘴了，怎麼不像你呢？”
姜水：“……”
他有些侷促，身體微微抖了抖，看起來像被踩住了尾巴，十分尷尬的樣子。
他無助地看了眼腳下，要不是站在飛行滑板上，跳下去代價太高，他現在真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好可怕，為甚麼別的妹妹叫四哥，他完全沒感覺怎麼樣，小十六叫四哥，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繃緊身子，這回一句話都沒有了，老老實實地站在飛行滑板上，跟受委屈的小獸似的。
姜凝安穩地把他送到地面，按照流程帶著他去了商場買手環跟飛行滑板，姜水來到望月鎮後，老實地跟在她身後，時不時會地好奇向四周看，他對這裡十分陌生，只有眼前的人才是讓人心安的家人。
姜凝把手環的功能之類的都給他說清楚，同時又在網上檢視自己之前下單的商品是不是已經打包好了。
等她帶著姜水買完東西之後，把他臨時放在了家族駐點內，自己一個人去提貨了。
這次買的東西不少，索性姜凝的儲物空間夠大，放下貨物綽綽有餘。
她滿意地檢視貨品，隨即撥通了三姑姑的影片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她看到三姑姑那邊在野外，不知道是哪個犄角旮旯，視線有些昏暗模糊，崎嶇的山洞暗影重重，畫風有些詭異和陰森。
她額前的銀色髮帶在深沉的黑暗中閃著柔和的微芒，像突破汙穢的星光將幽暗點燃，將陰寒的畫面逆轉，帶了些溫度。
姜凝見她在忙，長話短說地問道：“三姑姑，我有貨物放在店裡寄賣，咱們家店鋪的具體地址在哪啊，我記得之前在12號街道，怎麼沒找到啊。”
三姑姑姜杉那邊給她發了一個定位，“小十六，你是打算賣酒嗎？”
姜凝賣酒這件事不可能瞞著家族的人，之前瞞著的也不過是暖脈酒太逆天而已，稀釋的酒水就不算甚麼珍寶了：“是啊，效果很好，就是數量不多。”
另一邊，姜杉的視線往鏡頭外看了一眼，不知道發現了甚麼，眉頭微微蹙起，“行，價格別定的太低了，我有事先去忙了。”
姜凝得到了地址，仔細找才發現他們家的鋪子，他們姜家在望月鎮有兩間鋪子，這一間比較小，賣的都是雜物，門庭也有些老舊了，牌匾都掉漆了，看起來總有一種快要關門倒閉的感覺。
怪不得之前沒看到。
她走進鋪子裡，裡面只有兩個店員，一男一女，他們看起來40多歲，實際年紀肯定比這個小，長得也比較面善，這都是家族挑選出不來的，如果面色嚴峻是不適合當店員的。
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越是讓人看著親切越好。
他們兩人常年外出，只有年會的時候才見面，姜凝認識他們的臉，但對他們不熟，沒說過幾句話。
店裡的人見來了客人，結果一抬頭是熟面孔，也許姜凝對他們不熟，但是家族內沒幾個覺醒者，他們對姜凝可是很熟悉的。
兩人語氣很熱情地說道：“原來是小十六啊，快進來喝一杯熱茶。”
姜凝被請到休息間，店裡只留了一人看守，另外一個女店員則陪著姜凝進去，還給她倒上了熱乎乎的茶水。
姜凝說了一句客套話，稱呼上只要比自己大一輪沒覺醒的女性，叫姑姑都沒錯。
“以往只在年會上見過，也沒有跟姑姑聊過天，這次過來主要是有一批貨放在店裡售賣。”
她從空間內拿出一罈子酒出來，然後說道：“姑姑要不要嘗一嘗，這酒水有特殊秘方，喝下去對普通人身體極好。”
姜凝不急著說具體多好，而是要讓她自己體會，只有喝下去舒服，真正感受到特別，對產品有自信，才能賣的好，而不是別人一問三不知。
姜紅衣見她說要賣的酒水有特殊秘方，再加上店裡貨物不少，卻正好沒甚麼招牌貨，聞言眼睛一亮。
“那姑姑就不跟你客氣了。”
他們店裡的貨物，都是別的店鋪可替代的產品，她心裡早就著急了，如果店鋪在他們的經營之下關門了，那他們回到家裡也會面上無光。
姜凝笑笑，又十分貼心地從空間內拿出一碟子小菜，正好配酒。
“紅衣姑姑不必跟我客氣，正巧你喝完之後給我提提意見，說不定我能改造的更好呢。”
姜紅衣看著精心準備的小菜，心中覺得妥帖，沒想到小十六小小年紀做事倒是沉穩，脾氣也溫和有禮，讓人覺得舒服，她品嚐了小菜跟酒水，一時之間很高興，聊得也多了一些。
“我聽說，家族裡面又多了一個覺醒者，真好啊，這是興盛之兆啊，咱們姜家以前很大的，連c級的強者都有呢。
以前咱們家族特產有十多樣，店鋪經營的可紅火了，可自從c級強者在前線隕落之後，家族就越發艱難了，最後還趕上了蟲潮，要不然也不會就剩下兩間店鋪。”
姜凝點點頭，她隱約間知道一些，但是不詳細，家族中沒人給他們小孩子講太多歷史，家族典藏的一些秘笈不少都被關在密室了，她沒許可權看。
據說是因為十幾歲少年人心性單純，容易被騙，所以她能看到的都是一些不核心的東西，需要等以後歷練足夠了，才會開放。
“我也聽說家族以前挺盛大的，希望以後也會越來越好。”
姜紅衣：“是啊，家族強大，我們這些攀附在家族這棵樹上的普通人才能過得更安全些。”
姜凝點點頭，視線望向桌面上的酒水，這一點她感受很深，要不是家族落寞了，她也無需小心翼翼地把暖脈酒稀釋了，廢土世界的人們骨子裡就好戰，好東西必然引起別人搶奪。
她抿了抿唇，哪裡是廢土這樣的，上一世資本的掠奪也從未停止過，有些直接明搶，有些把人打的半死再搶，這樣還方便壓價收購，產出者一直是被剝削的最底層。
暖脈酒一旦跟促進覺醒染上關係，這個世界必然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她現在沒有能力讓世界變好，卻也不想平添殺虐。
幸好稀釋後，它只是保健品，能幫助普通人排點毒而已，想要刺激覺醒，難上加難。
姜紅衣喝完了酒水，第一感覺就是身上微微發熱，冒出了一些細汗，然後渾身感覺很溫暖很舒適，有一種剛剛洗完熱水澡的感覺，身體比之前輕盈了一些。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說道：“小十六你這酒真的是神了，只喝了一杯就感覺很舒服，不知道多喝會怎麼樣？”
姜凝：“是一種能驅寒排毒的酒水，你也知道咱們這世界毒物太多導致空氣很差，有些地方甚至需要過濾，即影響健康，也影響壽命，這酒水專門為了對抗這些的，多喝自然沒問題的，但畢竟是酒，貪杯不好。”
姜紅衣的雙眼閃爍著驚奇的光芒，她激動地讚歎道：“還有這些功效？那對普通人來說，這是神酒啊！”
接下來姜凝甚至都沒插上話，姜紅衣激動地站起來在屋子內一圈一圈的走，不知道經過了怎麼樣的頭腦風暴。
姜凝也不急，畢竟這酒水的效果確實神奇，想象一下，如果上一世有哪個酒水真的可以幫助排毒延長壽命，拿定然會引起全社會的轟動。
她默默喝著茶水，安靜地等了幾分鐘，直到紅衣姑姑情緒平復一些，才繼續道：“對了，酒水姑姑也試過了，不如幫它起個名字吧，這酒原本的配方叫做無垢暖脈酒，太文雅了感覺跟咱們的風格不搭配，而且這酒喝起來身體發暖，倒是跟咱們家的特產的果姜有些淵源。”
姜紅衣連連擺手：“哎呀，小十六，取名字這樣的大事，我怎麼能拿主意呢，這酒水這般好，是我喝的最好的酒，這可不是奉承的客氣話，是真的好，我看吶，名字得找大師算一算。”
沒錯，在廢土世界裡，各種教團等等都非常多的人相信，甚至痴迷於此，姜凝本身對這些可有可無，也不想太造勢，她私心裡，希望姜家低調發展，給她一些時間成長。
f級，還是太弱了，真要是遇到外敵入侵，她都沒辦法殺多少敵人。
“紅衣姑姑如果沒有思路，那就暫且叫暖姜酒吧，一開始散賣就行了，一杯酒二兩重，100礦幣，店裡應該有些老客戶，先便宜賣給他們，要限購。”
“過些日子我會換成精包裝，一瓶酒也就是488毫升，賣500礦幣。”
姜凝在桌子前，又把詳細的售賣方式等等商談完畢，這才滿意的出了店門。
她回頭看了看店鋪名，牌匾下的姜字圖示已經花了，像經過多年的雨水腐蝕，淡得要消失不見。
她眼神中充滿野心，再過不久，姜家一定會有一間獨立的酒水店，無需蜷縮在這裡，終將展翅高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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