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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提升 解除封印

2026-04-03 作者:我要成仙

第20章 提升 解除封印

聞星沒有說話, 他們兩個平時一口一個兄弟,如膠似漆,現在為了寶貝就變成塑膠兄弟。

不過這也不能怪龍傲祥, 找到母親是他的執念,自然萬事都要以此為先, 她們只是同門而已,怎麼可能比得上他的母親。

更何況龍傲祥得到龍神的賜福, 對她也有極大的幫助,也沒必要計較那些微末小節。

隨著海船穿過極光, 猶如透過一道光幕, 周遭景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充裕的靈氣撲面而來, 廣闊的平原鳥語花香, 不少靈獸四處奔跑, 似乎並不懼怕人類,還會駐足觀察她們。

聞星拿出柳鶯一根頭髮絲,施展牽星術御劍追蹤過去,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龍傲祥和柳鶯。

不管誰拿到龍神的祝福對她都有益處,但如果被另外一夥人拿到, 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給別人做了嫁衣。

“這個臭小子,別讓我找到, 不然一定讓他把欠我的靈石全都還回來。”陳郢坐在龜甲上氣的喋喋不休。

“柳鶯都比他講義氣, 虧我還誤會是柳鶯,沒想到是這小子!真是可惡!”

他念了一路,直到經過一處山谷,聞星忽然發現前方有靈力波動,立馬御劍而至。

只見山谷裡劍氣縱橫, 五六個人纏鬥在一起,其中一個還是金丹,看出招應是天元宗弟子。

而另一波人招式詭異,看不出路數,但是黑衣人那條滅靈鞭觸及則傷,以至於天元宗弟子處處受制,反而落了下風。

眼看頭髮絲飛進了山谷,聞星猜測柳鶯多半在此處,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就是他們,一直跟在後面,這是拿我們當探路石,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陳郢壓低聲音。

聞星給陳郢貼上一張隱身符,叮囑他跟著頭髮絲去找柳鶯。

“那你呢?難不成還要救這群龜孫子?”陳郢對天元宗的人沒有好感。

聞星也不想管,可天元宗的人一旦敗了,這群人的目標肯定就是她們,還不如先聯合天元宗的人把他們剷除,擁有滅靈鞭的人能是甚麼正經人。

眼看她飛了過去,陳郢叫都叫不住,只能趕緊去找柳鶯二人,說不定還能蹭到一波寶貝。

地面忽然飛來一道劍光,在平地炸開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纏鬥的雙方紛紛退後數丈。

兩個黑衣人似乎察覺到甚麼,想也不想揮動滅靈鞭襲去,濃煙中似纏住甚麼,用力一扯,卻發現甚麼也沒有。

不等二人反應過來,一道劍陣如鬼魅一般圍住二人。

二人相視一眼,知道那幾個焱宗弟子怕是進來了,也不再逗留,默唸一道法咒,驟然消失在原地。

塵煙散去,聞星並未收起法器,反而看向那幾個天元宗弟子,“我師妹呢?”

幾人已經察覺到聞星修為,略有忌憚,但那個金丹期修士卻上前幾步,神情冷傲,“不知閣下何意?”

聞星面色平靜,“你們一直跟在後面,會沒有見過我師妹?”

幾人面面相覷,似乎理虧,不知如何辯解。

那個金丹期修士反而冷笑一聲,“北海這麼大,甚麼叫跟著你們?你們可以進來,為何我們就不行?”

“對呀,北海這麼大,我們是自己進來的,甚麼叫跟著你們。”另一個天元宗弟子反駁道。

“就算沒有你,那兩個邪修也不是我們對手,不要在這給自己臉上貼金,想要東西,得看真本事才行。”幾人高聲反駁。

眼看陳郢進入了一個山洞,聞星也不想和他們糾纏,只是收起了法器,“你們的本事就是與邪修為伍?”

若是有人尾隨,她不可能一點也未察覺,只能說明他們一路上都與邪修一起,如今大打出手,大概是發生了分歧。

“你胡說八道!”天元宗弟子像是被踩中了痛腳,神情也變得憤怒,“你休要壞我們天元宗聲譽!”

“是不是胡說八道,待我抓住那幾個邪修,一問便知。”

聞星神情微冷,“堂堂的名門大派,竟與邪魔外道勾結,此事天元宗可知?”

說到此處,天元宗幾人眼神略顯閃躲,唯有那個金丹修士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聞星也不與他們廢話,瞬間閃身進入山洞,尋找柳鶯等人蹤跡。

見狀,幾個天元宗弟子都是面面相覷,頗有些急切,“怎麼辦,分明是那幾個邪修故意裝成漁民騙我們,此事若讓他們傳出去,不知宗門會如何處置我們。”

幾人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洞口,哪怕宗門相信他們說辭,可誰知焱宗的人會不會在外面胡說八道。

“生樾花沒有那麼容易拿到,倘若他們在洞裡有個好歹,此事便無人得知。”金丹修士面色如常。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是一愣,隨即又點點頭,可還記得聞星殺死六階妖獸的場景,對方竟然有上品引雷符,可見絕非一般的焱宗弟子,萬一真的出來瞭如何是好。

“不如我們就在這等著,待他們出來,就……”一個天元宗弟子做了個手勢。

其他人雖有顧慮,可此時還是點了點頭。

歸墟秘境兇險萬分,進的來出不去乃是常態,饒是焱宗追查起來,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怪只怪這個焱宗弟子不識好歹。

洞裡大有乾坤,穿過狹長的通道,聞星看見一片花海,此花形狀怪異,饒是她也未曾見過。

秉著來都來了的想法,她順勢把花都收進了儲物袋。

直到深入洞裡,視線越來越暗,她馬上拿出夜明珠照亮四周,可下一刻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映入眼底,只要她再上前一步,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聞星丟下一顆石子,半響也沒聽到動靜,知曉這懸崖恐怕不是幻覺。

四周都沒有出路,陳郢等人只能在懸崖底下。

思及此處,她立馬御劍往懸崖底下探去,周遭重重濃霧,伸手不見五指,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濃霧散開,底下忽然冒出大片光亮。

原來懸崖底下是一處平原,只是此時花海里劍氣縱橫,聞星還未靠近,就看到一道人影跌落至地。

定睛一看,竟是陳郢。

她飛身而至接住對方,一掌貼在他後背,順勢注入靈力探查他體內筋脈是否受損。

看到是聞星,陳郢不由的眼前一亮,可很快再次眉頭緊鎖,捂著心口指向遠處的白衣男修,“我剛找到柳鶯,就發現他們在搶一朵花,他孃的真厲害,看起來和外面那群人不是一夥的。”

發現他受傷不重,聞星丟給他一顆歸元丹自己療傷,順勢看向不遠處纏鬥的幾人,柳鶯手裡拿著一朵花,一邊吹奏著長笛,另外兩個白衣男修一邊念著清心咒,一邊試圖搶走柳鶯手裡的東西。

先前抵禦妖獸柳鶯消耗了不少靈力,此時只能防禦,但長此下去,防禦也會被攻破。

這兩個看起來像玄越宗弟子,比剛剛那幾個天元宗弟子根基紮實許多。

聞星飛身而去,劍光直直劈向二人。

似察覺到危險,二人齊齊往兩邊閃開,直到地面炸開一條長長的裂縫,二人不由相視一眼,似乎鮮少看到這麼快的劍。

直到一道劍陣將兩人團團圍住,他們才看清來人竟是一個年輕的女修。

“若你們覺得身處秘境之中便能行強搶之舉,那我也自有對待強盜的手段。”聞星定定的望著二人。

“你說誰是強盜?”

二人似乎不接受這種說法,反而有些義正言辭,“我們拿此物是為了救人,而且也願意出高價購買,但是那個女子死活不願,我們情急之下這才動手。”

柳鶯冷笑一聲,“你想要買,我就一定要賣給你們嗎?更何況你們說是為了救人,可誰知是真是假。”

聞星有些好奇,這些人是怎麼來到秘境的,難不成還有其他進入秘境的通道?

“晉城城主中了妖毒,急需生樾花入藥,你們若不信,可出去打聽一番。”一個玄越宗弟子正聲道。

正在打坐療傷的陳郢突然睜開眼,急忙捂著心口走了過來。

這是他的劇情呀!

“我也覺得兩位道友所言有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是將東西給他們吧。”他一本正經道。

柳鶯似乎不願意將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拱手讓人,面上頗有些倨傲,“誰規定我必須救人,我想救就救,不想救就不救。”

生樾花可解大部分妖毒,她還想留著保命用,為何要聖母心送給別人,難道她辛辛苦苦來到歸墟秘境就容易?

“身為焱宗弟子你怎可見死不救。”兩個玄越宗滿臉失望。

柳鶯冷笑一聲,“你們本事不行,道德綁架倒是有一手。”

說罷,忽然抬起長笛吹響,隨著笛聲飄遠,二人一個不察開始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閃過,柳鶯瞬間往旁邊閃開,先前所在地瞬間裂開一道長縫。

緊接著數道劍光從四面八方襲來,柳鶯見狀只得停止吹奏,雙手結印凝聚一道屏障。

劍光劈在屏障四周,驟然裂開一道縫隙。

聞星眉頭一皺,飛身擋在柳鶯身前,雙手結印,兩股靈力碰撞,周遭草地掀起一陣巨大旋風,陳郢等人只得唸咒強行穩住自身。

沙塵褪去,兩個玄越宗弟子眼前一亮,“師兄!”

聞星直直看向對面的青衣男子,他手持玄青長劍,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只是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像平靜的深淵,無聲卻會吞噬性命。

是擅闖後山那個斗笠男。

雖然只是一個照面,聞星還是認了出來。

難怪當日不敢出手,原來是玄越宗的人。

“這個人看起來有點厲害,要不還是把東西給他們吧,和氣生財嘛,大不了敲他們一筆。”陳郢湊過腦袋低聲道。

晉城城主是他劇情裡官配的父親,現在要是死了,他以後還怎麼見女主,恐怕直接喪失官配。

“那又如何,你若是害怕,大可躲到後面去。”柳鶯斜了他眼。

“你怎可如此蠻不講理,難不成焱宗弟子都如你這般冷血無情?”玄越宗弟子冷聲道。

柳鶯挑眉,“那可真讓你們說對了,我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聞星若有所思,玄越宗的人潛入焱宗禁地,此事一旦洩露,極有可能引發兩個宗門矛盾,難怪他躲躲藏藏不敢暴露。

玄越宗修的是蒼生道,講究的是大愛無私,可誰也不知道他們是真無私還是假無私。

“此花乃我師妹所得,沒有讓出的義務,待出了秘境,若確定你們所言屬實,我們會考慮是否拿出救人。”她忽然道。

聽到這話,兩個玄越宗弟子相視一眼,隨即看向青衣男子。

後者沉默了一瞬,只看了聞星一眼,一言不發收劍走人。

兩個玄越宗弟子還想說甚麼,可最終還是跟隨一起離去。

“他……他們就這麼走了?”

陳郢只覺得不可思議,“難道他們不怕我們出了秘境不認賬?這也太單純了。”

柳鶯環起胳膊,挑了挑眉,“我本來也沒打算給他們。”

聞星看了她眼,“出了秘境,他們必定會向自己宗門稟報,屆時掌門還是會令你交出來,但那時沒有任何好處可言,不如先換點有用之物。”

晉城是連線妖界的樞紐,城主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萬一有個好歹,必定會生出動亂,哪怕是焱宗掌門也不會坐視不理,可那個時候柳鶯交出來就是白給,連面錦旗都沒有。

聽到她的話,柳鶯也想到了其中可能,她倒不是不想救人,就是看不慣玄越宗一副大義凜然的德行。

“那得看看他們能給甚麼好處。”她冷哼一聲。

“你怎麼會在這,龍傲祥呢?”聞星想到正事。

說到這,陳郢彷彿也想了起來,他追到這,似乎沒看到那個臭小子。

“我怎麼會知道,只是進來後,發現有兩個玄越宗弟子鬼鬼祟祟,於是就跟在了後面,並未看到龍傲祥。”柳鶯同樣神色嚴肅。

聞星立馬施展牽星術,帶著二人御劍跟在後面。

秘境裡似乎進了不少人,如果讓其他人找到龍傲祥,對方恐怕會有危險。

御劍穿行了數十里,聞星並未再看到其他人,直到綠光鑽進一處山澗,幾人正欲追進去,卻驟然被一堵光牆攔住。

周遭黑霧繚繞,伸手不見五指,不時響起女人小孩淒厲慘叫,強闖反而被灼燒了胳膊。

“這是甚麼東西?”陳郢捂著胳膊,發現創面還在擴大,趕緊甩了甩胳膊。

柳鶯凝眉看向四周,“是散魂陣,被困者倘若兩個時辰無法出來,神魂便會淪為此陣的養分。”

聞星想起先前遇到的那兩個邪修,果然斬草不除根,只會後患無窮。

他們恐怕也是衝著龍神的賜福而來,就是不知龍傲祥有沒有遇到邪修。

就在這時,一股股黑氣忽然撲了過來,她馬上結下禁制抵擋黑氣襲擊。

“我的手!”

陳郢直勾勾盯著胳膊,有一股黑氣沿著胳膊似要往他心口鑽。

聞星讓柳鶯先行抵擋,轉身結印在陳郢上臂點下一道靈光,黑氣果然停在那無法上行。

“是散魂陣的怨氣,一但怨氣入侵心脈,你便會喪失神智。”聞星眉頭緊鎖,“哪怕破了陣,也無力迴天。”

聽到這話,陳郢猶如晴天霹靂般,死死的盯著自己烏青的胳膊,他的劇情裡沒有這一劫呀!

“那怎麼辦,我們難道就要被活活困死在這?”他急的趕緊盤腿打坐。

聞星微微搖頭,“散魂陣非常力能破,必須找到陣眼所在,殺了它。”

“陣眼?我們去哪裡找陣眼?!”

陳郢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似乎想到甚麼,猛地一拍腦門,“你們先頂一下,我來算一下!”

差點忘了,他可以算出陣眼所在呀!

柳鶯此時已然有些吃力,聞星立馬與之一起加強禁制,當三本書開始融合,已經發生許多不屬於劇情的意外,此時只能期盼龍傲祥能解除封印,她就可以衝破淬神,說不定可以強行破陣。

見三人被困在陣裡自顧不暇,兩個黑衣人忽然從樹後走了出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這個劍修有點能耐,若能成為散魂陣養分,我的修為必定能更上一層樓。”高個黑衣人嘿嘿冷笑。

旁邊的黑衣人略有擔憂,“不如先殺了他們,免得節外生枝。”

“怕甚麼,先讓他們恐懼,懊惱,怨氣才會越來越多。”高個黑衣人直直盯著幾人方向。

一望無際汪洋漂浮著一根木頭,龍傲祥緊緊抱著木頭,眺望著遠處的小島,用盡全身力氣往小島上游。

可是他已經遊了不知幾個時辰,似乎永遠都靠不到岸邊。

不知道聞師姐怎麼樣了?

聞師姐倘若有個三長兩短,那他和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有何區別。

陳師兄一定對自己很失望,他根本對不起陳師兄的信任。

不如現在回去找他們!

“你要放棄嗎?”

腦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龍傲祥往四處張望,可汪洋裡只有他一個人。

自從來到漁村,他的腦子裡就出現了一道這樣的聲音,指引他一路來到秘境。

“你說我娘在這裡!為甚麼要騙我!你究竟是誰!”他大聲質問四周。

回答他的只有海浪聲。

“你出來!你究竟有甚麼目的!你是不是要利用我害聞師姐他們!”

龍傲祥咬緊牙根,“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他體內彷彿生出一股力氣,抱緊木頭拼命往岸上游。

不知遊了多久,直到四肢疲軟,雙目昏沉,他看著遠處的小島,忽然手一鬆。

整個人驟然跌進水中,冰涼的海水將他包圍,一時間,他似乎看見了孃親在向他招手。

他終於要看到孃親了嗎?

也好……

沒有了他這個廢物,聞師姐就不用帶著一個拖油瓶。

“你也覺得自己是個廢物嗎?”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龍傲祥忽然睜開眼,嗆了好幾口水,拼命的掙扎。

不!他不是廢物!

聞師姐說過,怯懦才是他身上的枷鎖!

他猛地浮出海面,吞下一顆補靈丹,丟棄木頭,拼命往小島上游。

他不是廢物!他一定可以找到孃親,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辱!

直到手臂麻木,渾身脫力,不知吞了多少顆丹藥,直到爬上岸的那一刻,龍傲祥咳出好幾口水,癱軟在地呆呆的看著上空。

“過來,我在等你。”

那道聲音越來越近,龍傲祥直直望向島裡深處,強撐著站了起來,抽出匕首一步步往深處走去。

他倒要看著究竟是甚麼東西,竟然利用孃親一直引誘他來此!

穿過一片密林,他看到了一處深潭,一條通體黑色的巨龍被鎖在深潭之中,巨大的龍角擱淺在地,那雙藍色眼睛悲憫的盯著他。

他好像一隻螻蟻,站在了巨人跟前。

“你……你……”龍傲祥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黑龍打量著他,“你是千百年來第一個來此的人類。”

龍傲祥緊緊捏著匕首,退後了兩步,“我?”

黑龍似在嘆息,聲音如遠古傳來,“因為只有你,才能聽到我的召喚。”

龍傲祥從未想到腦子裡的聲音竟然是一條巨龍,龍族早就銷聲匿跡千年,有人說已經絕跡,竟然還有一條被困在此處。

可是為甚麼它要召喚自己,他才只有築基初期,根本沒有辦法放它離開。

“你為甚麼要騙我!”他握緊拳頭,似有怨恨,“為何要騙我孃親在這!”

為了找到孃親,他甚至丟下了生死未知的聞師姐,如今自己與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有何區別。

黑龍藍色的眼睛俯視著他,“這是你的宿命。”

“甚麼宿命!我只想找到我娘!”龍傲祥頭也不回就往回走。

黑龍似有不悅,“如今的你,與螻蟻無異,只有強大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至於那些該犧牲的,都是成長路上必不可少的代價。”

龍傲祥腳步一頓,驟然回過頭,“你甚麼意思?聞師姐她們怎麼了?”

黑龍吐息,一幅幅畫面浮現在眼前。

三人被困陣中,周遭冤魂衝擊,陳郢面色慘白,胳膊上黑氣繚繞,下一刻會發生甚麼可以預見。

龍傲祥面色一白,立馬拿出僅剩不多的瞬移符,卻被黑龍一句話打斷。

“我可以給予你強大的力量,也可以送你去見他們,你只能擇其一,錯過了這次機會,你就只能當一輩子任人欺辱的廢物。”

龍傲祥捏住瞬移符,緩緩抬起頭,對上那雙洞悉萬物的眼睛,他如此渺小,渺小到跌入海里,也激不起任何漣漪。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罵他廢物,從未有人真心對待,直到遇見聞師姐陳師兄,他才知道世間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他第一次體會到了真心,第一次體會到人與人之間的大愛。

如果可以,他也想有一日變得像聞師姐那麼強大,去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人,這才是修行的意義。

“如果有朝一日,孃親知道我為了救她,而捨棄親朋,做一個忘恩負義之人,我想,她寧願再也看不到自己兒子。”

他喃喃自語,苦笑一聲,目光堅定的抬起頭,“哪怕是死,我也要和我的朋友死在一起!”

巨龍緩緩浮出深潭,巨大的身軀扯動著鎖鏈,似在俯視一隻螻蟻,半晌,才嘆道:“我成全你。”

一抹金光躍入龍傲祥體內,他閉上眼,忽感覺自己緩緩浮在半空,體內有甚麼正在慢慢掙脫束縛,一寸一寸似要掙脫血肉,他疼的雙目圓睜,無法呼吸。

“我……”

他想說話,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到一股力量突破桎梏,他驟然仰頭,磅礴的力量讓他幾乎無法控制的身體。

“只有心思純淨者,才能擔起龍族重責。”巨龍凝視著他,眼神似乎透著一絲欣慰。

良久,彷彿接受了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龍傲祥抬起胳膊,不敢置信看著自己掌心,“為甚麼……是我?”

“因為你生來就是為了保護龍族,這是你的宿命,只有你,才是龍家最純粹的血脈。”

龍傲祥不明白它甚麼意思,明明自己才是龍家最沒有資質的人,還有這個龍族又是怎麼回事,和他又有甚麼關係?

“你為何被困在此?”

他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未知的力量,掏出一把大刀,就要上前斬斷鐵鏈。

可是一刀下去,卻震的他虎口發麻,鐵鏈沒有任何反應。

“不要白費力氣,這是萬年玄鐵所制,只有古青劍方能斬斷,你現在該去救你的朋友。”巨龍緩緩道。

想起陳郢等人處境,龍傲祥也不好再耽擱,只能跪下給它磕了個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救你。”

對方賜予他強大的力量,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總有一天他會回來。

此時的柳鶯和聞星已然靈力不支,只得服用補靈丹補充靈力,然而陣裡的冤魂依舊不斷衝擊禁制,長此下去絕不是辦法。

陳郢已經算了十多卦,卦卦結果都不一樣,始終都無法確定陣眼所在。

“六卦顯示在東南方,七卦顯示在西南方,你們自己判斷吧。”他癱坐在地,面色蒼白。

聞星和柳鶯相視一眼,齊齊攻擊東南方位,霎那間,一陣淒厲的慘叫響徹天際。

緊隨而來的是一陣陣說話聲,她們似乎看到了一對夫妻在屋裡爭執。

“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難道這些年都是假的嗎?”女人捂著肚子無助的哭泣。

男人一把將她推開,“要不是為了你家的鋪子,我怎麼可能在這裡待幾十年!以前你還算年輕,可現在你就是個黃臉婆,我多看一眼都嫌惡心。”

“你根本就不是人!”女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男人冷笑一聲,“我不是人?要不是我,你們沈家早就完了,你應該感謝我才對,簽下這份和離書,早點滾出去,夫妻一場,我也不想太難看。”

女人不斷往後退,滿臉後悔,“為甚麼,難道你一點也沒有愛過我?”

男人嗤笑不已,嫌惡的打量著她,“以前你年輕漂亮,我當然愛你,可你看看現在自己,人老珠黃整天只會疑神疑鬼,與那些女人有甚麼區別!”

畫面一轉,聞星似乎看到了一個女人被按在池塘溺斃的畫面,絕望的嗚咽,丈夫的冷漠,村民的唾棄。

她好似感受到了這股滔天的怨氣,原來陣眼是一個怨氣沖天的冤魂,而怨氣,就是散魂陣最大的養分。

冤魂受到一擊,即將消散,聞星不忍,拿出一個法器,將冤魂收了進去。

冤有頭債有主,該死的人應該另有其人。

可是下一刻,就有另一個冤魂填補了陣眼的位置,霎那間,周圍黑氣攻擊的愈發厲害。

“怎麼辦?”

柳鶯呼吸不暢,已然有些支撐不住。

聞星看著昏昏沉沉的陳郢,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不對,是兩個陣眼。”

她全力攻擊東南方。

聽到這話,柳鶯也沒有二話,立即凝聚靈力攻擊西南方。

然而這時禁制忽然被衝破,黑氣衝在柳鶯身上,她立即止住筋脈靈力執行,面色也愈發蒼白。

聞星只得一人支撐禁制,已然有些靈力透支。

柳鶯與陳郢都中了怨氣,面色慘白,靈力盡失,周遭全是冤魂的慘叫。

直到體內突然多出一股靈力,似憑空出現,直接衝破了聞星的靈境後期屏障。

金丹初期!

金丹中期!

金丹後期!

似乎就差那麼一點,聞星有些遺憾,如果自己不是在散魂陣,一定可以衝破淬神!

但這也說明,龍傲祥得到了龍神的賜福!

“驅邪伏魔,除穢滅秧,破!”她雙手結印。

柳鶯陳郢震驚的看著突然爆發靈力的聞星。

直到周遭散發一陣刺耳的尖叫,黑氣褪去,依舊是那一片山澗,還有兩個手持滅靈鞭的邪修。

“怎麼會!”

“不可能!”

兩個黑衣人無法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散魂陣有兩個陣眼,必須有兩個金丹修士同時攻擊才會破陣,可這幾個人最多也就是靈境期,這怎麼可能!

“為何不可能。”

聞星閃身一劍貫穿一人心口,順勢摘下他的儲物袋。

另一人面色大變,瞬間消失在原地。

“是我眼花了嗎?”陳郢奄奄一息躺在那,感覺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覺。

聞星竟然一己之力破了散魂陣,該不會是他臨死前的幻想吧?

發現他們可能快要不行,聞星沒有立即追過去,而是在邪修儲物袋裡翻找了下,找到一瓶疑似解藥的東西,然後遞給他。

“你先別吃,讓我嚐嚐,免得全給吃錯藥毒死了。”陳郢攔住柳鶯,率先吞下一顆藥丸。

柳鶯也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他吞了藥,然後沒多久手臂上的黑氣就慢慢消失。

隨後也接過吞下一顆,然後就地盤腿打坐調息。

“居然沒了!”

陳郢不可思議看著自己胳膊,然後站了起來,“這該死的邪修,竟然在這埋伏我們,他們是怎麼知道會有人過來,該不會這裡面有甚麼寶貝吧?!”

說完,又複雜的看向聞星,“你剛剛怎會突然靈力爆發,難不成你也撿到了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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