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愛的呼喚—石頭看了沉默……
雲殊火速扭頭, 就見一匹馬馱著一花容失色的美男子朝她……旁邊的簡翊衝了過來。
簡翊沒騎馬,就站在草地上玩悠悠球,非要給她表演火力少年王, 以“雖然我騎術爛但是我球技高”為由,力證他不是她口中“頭腦簡單, 四肢也不發達”的純靠臉208.
眼見那馬就要衝到近前, 簡翊全身僵直, 吐槽過無數次影視劇裡主角遇到危險只會傻站著的橋段在他身上發生了。
在生命受到威脅之時, 他腦子一片空白,只能拼盡全力發出嘶吼:“姐!”
快閃開——這三個字吐得非常艱難,這聲“姐”嘶吼的力氣太大,嗓子都快劈叉了,他絕望地想,他姐有聽到他的呼喊嗎?
雲殊耳朵都快被震聾了, 想說喊甚麼喊,沒看見她就在他旁邊嗎?
與此同時,還有幾個人也騎著馬衝向這邊, 邊衝邊大喊:“快閃!”
快閃?
快閃她知道, 是藍星上一種行為藝術,雲殊一邊彎腰像拎個破布娃娃一般把簡翊拎上馬, 一邊迅速騰出手向旁邊伸開, 並在心裡搖頭,她一直不能理解這種行為的藝術成分在哪裡。
還搞突然襲擊,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萬一她來不及擺pose怎麼辦?
所以雲殊決定先讓他們暫停一下。
就在兩馬三人距離無限趨近於零的時候,轟隆的馬蹄聲和聲嘶力竭的吶喊聲暫停,目擊者驚恐絕望的表情暫停, 其餘幾人騎著馬衝過來的帥氣動作暫停。
現場畫面過於震撼唯美,以至於後來每當有博主/抖主/薯人/瓣人/逼乎er發起話題——你拍到過的最像電影的照片是甚麼,評論區出現這一張時,總會有人跳出來反駁:“尼瑪這不就是電影截圖嗎?”
然後就會有知情者紛紛甩出一條影片連結:請看VCR!
而對於當事人而言,她只是伸出一隻手,拉住了即將和她擦身而過的那匹馱著花容失色美男子的馬的韁繩而已。
狂奔的馬陡然受阻,無法再前進一步,前蹄高高揚起,近乎直立,發出高亢的嘶鳴,幾乎要把馬背上的男人摔下去。
原來即使是漫撕男,在表情失控時也會醜得讓人不忍直視,必須讓攝影師把她剛騎馬放飛自我那會兒的影片都刪掉,雲殊扯著韁繩狠狠往下一拉,冷靜地想。
發狂的馬不瘋狂了,在原地跺腳打響鼻,瘋狂的只剩下肇事馬馱著的那位的心跳聲和喘息聲。
原來不是搞快閃啊,雲殊頓覺索然無味,看了看還伏在馬背上狂喘氣的宋聞司,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作為本書男主角,這男的也太遜了吧?竟然連馬都控不住。
從“漫撕男”到“這男的”,只需五秒鐘。
“我天……拉住了,就這麼,拉住了,晃都沒晃一下……”
“怎麼樣,有受傷嗎?”
“廢話,肯定肌肉拉傷了啊,快叫救護車!”
現場震撼到失語的目擊者彷彿從封印中解除,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先前騎著馬跑過來的人也催馬上前,臉上還殘留著震驚。
“你,你……”
他們愣愣地瞪著雲殊,一時半會兒竟無法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語言。
大驚小怪!
雲殊正要淡定地離開,只留給他們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餘光就瞥到了除了“目瞪口呆”之外的表情。
林遠聲眼睛裡的失望一閃而過,但這瞞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憑藉她的刷劇經驗,此事必有蹊蹺,有陰謀!
於是雲殊在兜裡摸出一顆不知道是寶石還是玻璃的小球球,藉著伸懶腰的動作,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鐺響之勢朝林遠聲的馬扔了過去。
下一秒馬兒吃痛受驚大叫,抬腳就馱著還在狀況外的林遠聲衝了出去。
“斯米馬賽小馬馬,”雲殊默默在心裡給被林遠聲連累,捱了一記暗器的馬兒道歉,並把還驚魂未定的簡翊扔下馬,一拉韁繩調轉方向,大吼一聲,“不要跟來,我去救人!”
話音未落就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去追林遠聲。
有人立馬也要跟上,卻被人止住,遲疑道:“她說叫我們不要跟……”
“怎麼能不跟?她一個小姑娘能把發狂的馬攔下來嗎!呃,好像是能哈……”
雙方導演同時大叫:“愣著幹嘛,追啊!”
他跑,她追,他插翅難飛。
這一跑就跑出了八里地,二人始終保持著一百來米的距離,雲殊四下觀察了一番,確定不會有目擊證人,OK,可以追上人了。
林遠聲此刻又驚又怒,危急關頭痛失涵養,心中大罵馬隊沒有職業道德,馬都沒訓好就拉出來接客!
他自詡只比專業馬術運動員略遜一籌的騎術在此時發揮不了絲毫作用,任憑他怎麼使用控馬技巧,這莫名其妙發狂的馬就是不受控制。
有人從馬上摔下來,摔死摔殘高位截癱的新聞一股腦在腦子裡噴湧而出,林遠聲冷汗涔涔,如墜冰窟,不由後悔為甚麼要想著甚麼一石二鳥,趁無人注意驚了宋聞司的馬,在狠狠教訓他和簡翊一番的同時,自己則掐著時間點去救人。
他騎術精絕,不顧危險救人一事傳播開,必定能讓他名聲大噪,可誰能想到,這個雲殊!
雲殊?
一道閃電在他開始昏沉的大腦中劃過,他想起來了,雲殊不是吼了一聲要來救人嗎,她人呢?!
這個念頭才剛升起,腰上就一緊,他低頭一看,一條胳膊圈住了他的腰。
林遠聲猛地扭頭,一張笑吟吟的芙蓉面衝進視野。
一瞬間,他似乎忘了自己還在發狂的馬背上顛簸,連風聲都停止了,他只注意到自己的心跳重重漏了一拍——
下一刻,那條手臂一用力,他就如沒甚麼重量的嬰兒般被提到了另一匹馬上,身後的人勒住韁繩,馬兒打了個響鼻。
林遠聲怔怔注視著他的那匹馬腳步不停地奔向前方,劫後餘生的慶幸狂湧,他得救了!
是雲殊,雲殊特意趕來救了他,他就知道,她對他痴戀不已,怎麼可能因為他重活一次就發生改變。上午拿東西打他,肯定是欲擒故縱,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突然之間天旋地轉,林遠聲還沒反應過來,肩膀就被重重推了一把,整個人從馬上摔了下來。
雲殊高居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臉上一半盪漾得意一半驚愕憤怒的林遠聲,拳頭硬度再加一。
雲殊:Vocal,鴨子又在發.春,拳來!
她利落下馬,一把揪住林遠聲的衣領,像烙餅一樣把人翻了個面,然後一拳揮了出去,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啊!”
林遠聲慘叫,疼痛憤怒羞恥不敢相信等各種情緒混合在一起,讓他忘了掙扎和怒喝“你敢打我”,只艱難騰出一隻手捂住被打的一半屁股,傻傻地瞪著雲殊。
“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居然敢草菅人命,無法無天,知不知道這是法制社會,還有沒有點王法了?”雲殊冷冷地罵了一句,又是一拳打下去,打在了另一半屁股上。
林遠聲的慘叫還沒發出來就被堵住了,雲殊眼疾手快剝了他的手套團吧團吧塞進了他的嘴裡。
“我和簡小弟化險為夷沒被創死,你很失望啊?”
“你呀你,真是壞得流膿啊你,好歹毒一男的。要不是你祖宗我天賦異稟,這麼一搞我們這對苦命的姐弟還不得當場歸西?”
“簡翊是殺你親爹了還是撬你老婆了?啊?你恨他恨成這樣,連他姐姐我這個人美心善的無辜小女孩都恨上了?反社會人格啊你?”
如果她是個普通人,她跟簡翊離那麼近,他如果被創,她肯定也會人仰馬翻。
雲殊每罵罵咧咧一句,就打林遠聲屁股一拳,打得他連掙扎都沒力氣了,打得他眼裡都沒了光,任她予取予求,啊不是,任她予打予罵。
終於,就在林遠聲絕望地想,他下半輩子怕是要癱在床上了的時候,雲殊停止了對他慘無人道的毆打。
他緩緩抬起頭,和甩著手的雲殊對視,目眥欲裂,想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我不會放過你的”,然而話到嘴邊心裡就一突,如果他真的說了這句話,恐怕這裡就是他的魂斷之地。
到時候這個惡毒的女人只用輕飄飄的一句“非常遺憾,沒追上,救不了他”就能全身而退,那他真是死都不能閉眼。
“雲小姐,你對我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宋聞司的馬受驚衝向簡翊是個意外——”
見倒在地上氣若游絲的人慘白著臉,一副馬上就昏厥的慘樣,卻還強撐著狡辯,雲殊長嘆一聲:“裝小白蓮是吧?是不是還沒被打夠?這次不打你屁股,打你臉好不好?”
這個毒婦!林遠聲幾欲吐血,第一時間閉嘴並捂住了臉。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不知道哪裡出現了偏差,總之重來一世,雲殊是完全變了,難道是他的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畢竟前世她痴戀於他,和他糾葛頗深……可是她憑甚麼打他?他自認為絕對沒有露出破綻,連證據都沒有——
“證據?我打人還要證據?”雲殊聽著林遠聲的喃喃自語,發出辛辣嘲笑,“不需要,我的眼睛就是尺,你的惡性無所遁形!”
“欺人太甚!你就不怕我報警?”林遠聲脫口而出,暗叫糟糕,立馬咬住舌尖,他這是在提醒她殺人滅口……
雲殊將他的懊惱驚懼看在眼裡,奇怪地問:“你敢報警?跟警察蜀黍說甚麼,說你屁股被人開啟花?”
一瞬間林遠聲恍然大悟,明白了她為甚麼打他屁股,還只打這裡。
這是吃準了他是公眾人物,隱私部位嚴重受傷的訊息一旦流出去,還是這種微妙的部位,公眾會怎樣浮想聯翩……他打了個寒顫。
雲殊見他明白了目前的處境,滿意地笑了:“你知道就好。雖然你作惡在先,但我實在心善,喏,這是賞你的醫藥費。”
邊說邊在口袋裡摸索,摸出兩個銅板扔到林遠聲身上,語氣可惜:“這還是古董呢,便宜你了。”
林遠聲抖著手撿起來一看,上書“民國XXX”,民國算甚麼古董!不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不光毆打他,在肉.體上羞辱完他,竟然還對他進行精神上的侮辱!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就在夕陽西斜,金黃的光線灑滿草原的時候,就在焦急萬分的眾人在草原上跟無頭蒼蠅似的亂轉的時候,雲殊出現了。
她騎著馬慢悠悠地小跑,手上還牽著另一匹馬,馬上橫趴著一個人。
“傳下去,雲小姐把林老師救回來了!一切順利,母子平安!啊不是,沒有母子,只有平安!”
這再造之恩,恩同父母,他說一句母子好像也沒問題吧?《燦生》總導演分神想到,他差點喜極而泣,要是嘉賓出現人身意外,節目怕是要永久停播,他這總導演也難辭其咎。
唯一的遺憾是沒有拍到雲殊勇救林遠聲的英姿,不過她伸手就將簡翊提上馬,又勒停宋聞司的馬的那一幕足夠引起轟動了!
《猛獸》工作人員也歡呼雀躍,雖然他們是個草臺班子,但架不住班主有個屢創奇蹟的姐姐啊!
聽著一聲接一聲的歡呼,林遠聲面無表情地再吐一口酸水,他們哪隻眼睛看到他平安了?!
總算有人發現了他的慘狀:“哎呀林老師吐了!”
雲殊:“林老師從馬上摔下來,摔傷了屁屁,只能趴著,可能膈著肚子不舒服吧,吐了不少。”
“啊?遠聲!快叫醫生!”
“雲小姐說屁屁耶,好可愛~~”
“沒想到雲小姐的騎術這麼好,豪門精英教育名不虛傳!”
“騎術好還是一回事,關鍵是這多危險呀,雲小姐太善良太無私了,要不是有她在,簡翊,小宋老師和林老師恐怕凶多吉少,尤其是林老師……”
林遠聲緩緩閉眼,就當自己暈了過去,他實在聽不下去了。
《燦生》節目組對雲殊千恩萬謝,晚上還搞了個篝火晚會,熱情邀請《猛獸》全體人員參加。其中以總導演和林遠聲的姐姐最為激動,拉著雲殊不住道謝。
“實在太謝謝你了,雲小姐,如果不是你冒險幫忙,我弟弟他……總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你的恩情,我們全家都銘記在心!”
林遠聲的姐姐眼含熱淚,把手機螢幕對準雲殊:“遠聲受傷嚴重,不能下床,只能讓他這樣跟你道謝了,來,遠聲,快跟雲小姐打個招呼,感謝人家的救命之恩。”
看著螢幕裡臉耷拉在枕頭上,眼睛都射出恨不得生吃了她的光的林遠聲,雲殊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你幹嘛逞強搞甚麼英雄救美?電視看多了嗎你?知不知道這多危險?你不是說這個林遠聲有問題嗎?那你還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救他?”
從雲殊回來之後,就一直悶不吭聲的簡翊總算開了腔。
“小翊翊,人家姐姐都押著弟弟感謝我的救命之恩,身為你的姐姐,我是不是也應該讓你認識到我對你的恩情啊?”雲殊慢條斯理地說。
簡翊啞了火,半晌才低聲道:“太危險了,我一米八七,有七十公斤,萬一你沒把我提起來,被馬撞飛的就不止我,還有你,我們家就徹底團滅了。那個時候我叫你,不是想讓你救我……”
話還沒說完臉就被人捏住。
雲殊捏著他的臉,嚴肅地問:“你沒把你身高一米八七這件事寫在每一個社交平臺賬號的個人簡介上吧?”
簡翊呆呆搖頭:“沒有——”
“那就好,還能再搶救一下,”雲殊鬆開手,拍拍他的肩膀,“繼續保持。”
在她看來,一個男的再怎麼自大自戀自負,只要不把身高超過一米八這件事掛滿全世界,那他就還不算無藥可救。
望著雲殊大搖大擺朝熱情的工作人員抬手示意,彷彿國家領導人蒞臨的背影,簡翊陷入了沉思,他一米八七怎麼了?一米八七拿不出手嗎?這身高在娛樂圈夠用得很了吧……
他陡然一驚,他怎麼又被帶歪樓了?剛想跑過去繼續剛才的話題,忽然反應過來,他姐的力氣大到恐怖,幾百斤的大理石桌都能單手當竹蜻蜓轉著玩兒,他可比大理石桌輕多了。遂減輕了一點“差點就連累姐姐被創飛”的愧疚感。
不過他姐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饒人,其實心善得過分,還冒這麼大的風險去救不熟的林遠聲,甚至上午她還懷疑這個人有問題……簡翊下定決心,他必須找個機會好好跟他姐聊一聊,做人要善良,但不能太善良!
雲殊溜達完一圈兒,接受了無數讚揚欽佩,剛準備讓耳朵歇歇,宋聞司姐弟就朝她走了過來,真誠道謝:“雲小姐,今天真是謝謝你。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甚麼地方用得上我們宋家的,儘管開口,我們必當盡我所能。”
微笑著聽完,雲殊說道:“小宋老師,你的馬受驚不是意外,是林遠聲這個壞比干的。”
姐弟二人驚訝,繼而表情變得凝重,宋聞司肅然道:“多謝雲小姐提醒。”
雲殊又想感慨了,人和人之間的差別真是比人和狗之間的差別都大啊,她跟簡翊說林遠聲有問題,他跟個二百五一樣——“啊?梁哥沒說啊(嚼嚼嚼)”,而她和宋聞司姐弟都不熟,只說了一句人家就信了。
被信任的感覺真是讓人宮暖。
此刻雲殊決定摘掉宋聞司“這男的”的標籤,恢復他“漫撕男”的榮譽稱號。
宋家姐弟剛走,周家姐姐又來了。
“雲小姐,你的騎術很厲害,是請的哪位教練?方便給我引薦一下嗎?”周昱雪開門見山,撫了一下齊耳短髮,俏麗的臉上充滿期待。
雲殊:“沒有請教練,我自己騎著玩的。”
周昱雪驚愕,感嘆道:“雲小姐真是天賦異稟,這騎術比很多自稱在馬背上長大的人都要好。”
雲殊納悶,她有展現騎術嗎?
她唯一在他們面前展現過能和技術掛鉤的好像就只有伸手拉韁繩勒停了狂奔的馬這一簡單動作吧?那都算不上技術,大力出奇跡而已。
她還沒給他們表演真正的技術呢。
但這並不妨礙她擺出高人風範,雲淡風輕地說:“因為我不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我是在牛背上長大的。”
周昱雪一愣,噗嗤笑出聲:“雲小姐真是幽默。”
笑完正色道:“我和朋友下個月十號在馬場舉行馬術比賽,娛樂性質,雲小姐有興趣嗎?”
“比賽?我當觀眾還是選手?”雲殊挑眉問道。
周昱雪:“當然是選手。”
“我來那就不是娛樂性質了,萬一贏得太過分,害得跟我當對手的選手們哭鼻子那多不好意思。”
“……哈?請雲小姐務必不要手下留情!”
周昱雪興奮起來,她好久沒有這種激動得想蹦蹦跳跳的心情了,掏出手機就撥出了一個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
“姐你跟誰打電話呢?笑得這麼猥瑣。”耳邊冷不丁響起一個賤不嘍嗖的聲音,她反手就一巴掌糊上去。
恰好此時,對方接通了電話。
“小叔,下個月十號有沒有空啊?情況是這麼個情況,有個二世祖要帶個據說是天才的騎術高手來砸我的場子,您老人家能否賞臉支援一下?”
明亮寬大的辦公室內,周眠程一手握著手機,一手動作不停地滑動滑鼠看報表,聞言無情拒絕:“不去。”
甚麼老人家?他很老嗎?
“好叭,我就不瞞你了,我說再厲害能有我小叔厲害?你猜那王八說甚麼?說你再厲害也是老黃曆了,坐久了辦公室恐怕現在連上馬都困難,還問我廉頗老矣尚能飯否,我能讓我小叔被人鄙視?當場嗆回去,別看我小叔上了年紀,可老驥伏櫪,老當益壯,老而彌堅——”
“閉嘴。”
周眠程忍無可忍掛了電話,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一口一個“老”,他才二十八,到底哪裡老了?
“激將法不行,小叔他不吃這套,你得跟他軟磨硬泡。”周昱霖聽完始末,給親姐傳遞經驗。
周昱雪鄙視他:“像你一樣撒潑打滾又哭又鬧嗎?我丟不起這人。”
“哎哎不說這個,我有正事問你,”周昱霖表情肅穆,“姐,如果是我遇到這種馬上就要被馬撞飛的危險,你會來救我嗎?”
周昱雪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他:“不是吧周昱霖,你連這都嫉妒啊?你看你姐我有這本事嗎?先不說一拉韁繩就能把發瘋的馬給勒停,就那一手單手把一個一百多斤的大高個男人提起來放到馬上的逆天動作,有幾個人能做到?”
“那簡翊他姐怎麼就能做到?別人的姐姐能做到,我的姐姐怎麼就做不到?”周昱霖不依不饒,“網上都說她之所以有這把子好力氣,是因為姐姐對弟弟的愛促使她在關鍵時刻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是親情創造奇蹟,咱倆的親情怎麼就不能創造奇蹟?說明你不夠愛我!”
“……滾。”
周昱霖氣得咬指甲,這一期他又要被簡翊搶風頭,氣鼠!
他眼珠一轉,決定幫助他姐說動小叔出馬,拼姐大作戰慘敗,那就田忌賽馬,派出我方戰隊MVP!
簡翊發誓,他沒有聽人牆角的習慣,只是不小心聽到了而已。
被人嫉妒真是一件身心舒暢的事。
看著簡翊那一臉蜜汁微笑,雲殊摸摸下巴,頭腦簡單的人的快樂果然來得更容易,剛才還渾身散發著低落的衰氣,這會兒就又傻樂上了。
這一期錄製結束,兩個節目組都在加班加點趕工,上頭下了死命令,要快!不管定好的播出日期了,剪好就播,必須趕在對方前頭。
於是萬眾期待的撞了車的《燦生》《猛獸》第二期在正片播出時又撞車了,同時播放。
普通觀眾興致勃勃,嘉賓粉絲摩拳擦掌,同一個錄製背景,到底哪家的更好看?必須逐幀拉出來審判一下。
看完後,《燦生》粉絲沉默,《猛獸》粉絲流淚。
#愛的呼喚#
#姐!我在#
#一拖三,雲殊奇蹟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