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林黛玉拳打鎮關西
“旅行綜藝?”簡翊聲音上揚。
“嗯,我負責旅行,你負責綜藝,”雲殊退出遊戲,找出一張在小紅書上看到的風吹草低見牛羊絕美風景照,“先去這兒,還挺漂亮。”
簡翊線上打假:“假的,就一照騙,濾鏡拉滿。實景和照片兩模兩樣,誰信誰傻子。”
雲殊笑笑:“是嗎?”
“其實差別也不是太離譜,還是值得去一趟的。”簡翊慢慢往車門邊縮,爭取在離豎起的拳頭遠一點的同時能保住所剩不多的尊嚴。
然而他都秒自打臉了,拳頭還是沒收回去的跡象。
“……誰道聽途說錯過美景誰是傻子。”簡翊屈辱地再自抽一嘴巴子。
雲殊滿意了,收回了拳頭:“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這種只道聽途說就妄下定論的行為不可取,不要再有下次了。”
“……”
助理偷笑,忍不住感嘆血脈壓制名不虛傳啊,連向來我行我素的頂流都逃不過這個定律。
解約自立門戶後首戰告捷,工作室士氣高漲,緊鑼密鼓剪片子做計劃,力爭將個人綜藝《猛獸才會獨行》做成大爆款,爆出國際,爆出太陽系!
而簡翊退出爆火綜藝,又提前跟和齊文娛解約,代言品牌都在觀望,見他經此一役,非但沒有就此隕落,一糊到底,反而還洗白不少,又跟老東家看似和平分手,沒有撕逼大戰,因此品牌們都繼續履行合約。代言片約都沒有受到影響。
總之形勢一片大好,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停停停,”雲殊聽梁方慷慨激昂的彙報聽得腦仁疼,“你們想幹嘛?這是畫餅還是化緣?”
梁方尬笑:“雲小姐說笑了,簡翊能成功另立門戶,還能扭轉局勢,雲小姐功不可沒,所以我覺得,工作室的規劃有必要給你做個彙報——”
“要多少錢?說個數。”雲殊直接打斷。
旁邊一直安靜如雞的簡翊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跳起來:“我可不是為了從你這兒要錢,外面多的是人等著給我投資——”
“想給你投資的人從這裡排到了髪國是吧?裂裂裂,”雲殊敷衍地鼓了兩下掌,“既然不是缺錢,那就不用說了。”
說完就揉著眼睛搖搖晃晃往臥室走,邊走邊想果然過於安逸的生活使人墮落,這才過了睜眼打遊戲閉眼睡大覺的好日子多久啊,她鋼鐵一般的意志和奧特曼一般的身體就遭到了腐蝕,明明甚麼活也沒幹,卻腰痠背疼眼睛疼。
外出活動筋骨的行程迫在眉睫!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二人沉默對視三秒,簡翊忽然開口:“她是在嘲笑我對吧?還有這個裂裂裂是甚麼鬼?”
梁方想了想,機智地繞開第一個問題,不確定地說:“裂裂裂可能是A市話,厲害厲害厲害?”
簡翊皺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陷入一種莫名的自我懷疑中,他在A市混了好幾年都聽不太懂本地話裡的某些詞,他姐才來多久啊,都會說了,難道他真的是個智障??
又是睡到日上三竿的一天,雲殊迷迷瞪瞪下樓,不出所料,簡翊早沒影兒了。
真是勞模啊,把她襯托得像個混吃等死的廢物,但誰讓她有錢呢,雲殊一邊亂七八糟地想一邊打著呵欠拉開客廳的窗簾。
目光梭巡三分鐘,確定了,偷拍跟蹤她的那個猥瑣男又沒在,連著三天沒出現了。
“沒毅力的東西!”
雲殊對於此人半途而廢的行為非常不滿,前幾天新賽季開了,她忙著上分,想著等有空了再來收拾他,結果還沒等她騰出空人就沒了影子。
她抓了個簡翊做好的三明治,踢踢踏踏出了門,慢慢在環境優美的別墅區裡溜達。
“姐,她又轉回來了!她肯定就是在堵我!”莫小山躲在窗簾後,嗓子都在哆嗦。
從他小心翼翼掀開的一條縫裡看去,可以清晰看到雲殊不緊不慢地繞著他們這棟別墅轉圈,不禁讓他想起了喪屍電影,脖子上寒毛直豎。
莫小溪正在焦急地等親子鑑定結果,坐立難安,聞言心不在焉地說:“怕甚麼,她一個小姑娘,還能吃了你?”
“她不會吃了我,她能打死我!”莫小山剋制不住回想起被雲殊一隻手扔飛出去的恐懼,要不是他神膘護體,恐怕骨頭都要折幾根。
莫小溪一見他這慫樣,立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樣子,我還怎麼放心讓你去偷她的頭髮?”
一聽偷頭髮,莫小山的臉色更苦:“姐呀,我去偷我外甥的頭髮都冒了好大的風險,去偷這個死丫頭的頭髮?被抓住了還不得被當場打死?”
“結果還沒出來,是不是你外甥還不一定呢。”莫小溪煩躁地說。
話音剛落,手機螢幕就亮了,有微信訊息進來,她心臟狂跳,抖著手點開,看清訊息後,一陣頭暈目眩,臉上一片狂喜:“是我兒子,林遠聲是我兒子!哈哈哈哈王家是我的了,是我們母子倆的!”
“我就說他肯定就是當年被人抱走的那個孩子!”莫小山也是激動得心都快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激動之餘還有一絲理智尚存,“那還偷那死丫頭的頭髮做親子鑑定嗎?”
莫小溪笑得眼淚都快出來,聞言不屑道:“不用了,有了你外甥,那個叫雲殊的丫頭是不是當年你姐夫走丟的女兒已經不重要了。”
她興奮得身體控制不住發顫,從王玉柏的初戀情人淪為他見不得光的情.婦,這麼多年,她受盡了委屈,只因他家裡還有個門當戶對的老婆,厲害得很,壓得她在外逛街做美容一看見人一聽到聲兒都要立即繞路避開。
“家世好又怎麼樣,兒子都生不出來,生個女兒還弄丟了,我兒子可是王家唯一的血脈,還一表人才健健康康!”
莫小溪憋屈了二十多年,總算找著了兒子,等來了翻身的機會,一秒鐘都等不及:“小山,你去開車,我換個衣服就下來,我們去見你外甥。”
“好嘞!”莫小山激動應聲,馬不停蹄地跑下了樓,風一吹,發熱的腦門降了溫,暗叫不好,但來不及了。
膝蓋彎一痛,他咚的一聲重重跪了下去,慘叫都還沒來得及發出來,後領子就被人一把拎住。
“人家是守株待兔,我是守株待龜啊,磨嘰這麼久,可算是把你這隻王八給等出來了。說,為甚麼不偷拍我了?”雲殊冷冷地問。
莫小山被衣領勒住脖子,憋得翻白眼,喉嚨裡發不出聲音。拼命掙扎,卻徒勞無功。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他絕望地想,這死丫頭是不給他一點活路了,壓根就沒想讓他回答!
“裝啞巴是吧?我再問你一遍,為甚麼不繼續偷拍我了?”雲殊加大力度,提高聲音。
周眠程定在原地。
兩遍,他確定他的耳朵沒出問題,兩遍都是“為甚麼不偷拍我了”,而不是“為甚麼偷拍我”。
他恰好路過,撞見這堪稱林黛玉拳打鎮關西的驚奇一幕,沒想到更驚奇的還在後頭。
到底誰才是受害者?
向來自詡洞若觀火的周眠程破天荒地對自己的判斷力產生了懷疑。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