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白團5
美的勒~
前方以藏已經把門開啟, 側身迎她進去。
打量著明顯不是她住所的房間,葉黎猜到這是甚麼地方,猶豫道, “大晚上的,不好吧。”孤男寡女,美色當前, 容易誤人,
當然, 美色指的是以藏。
以藏歪頭,溼透的長髮還沾在修長的脖頸上滴著水, 整個人靠在門上, 微挑的眼角看向葉黎,“不好甚麼?”
“……, 這不是怕你吃虧。”葉黎見此,不再拒絕,一腳踏進房門。
以藏靠在門上捂著嘴, 笑眯雙眼,
葉黎環顧四周房間比她那間寬敞許多,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精緻。牆上掛著幾幅浮世繪, 矮櫃上擺著插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跟以藏一比, 葉黎感覺自己就是個糙漢。
關上門的以藏走了進來給葉黎倒了杯茶, “坐。”
雙手接過茶杯的葉黎坐上榻榻米,接過杯子後喝了一口, 嘗不出好賴, 只知道猛誇, “嗯~好茶。”
“昨晚泡的, 忘記倒了。”以藏淡淡說著,說著提起水壺,“再來一杯?”
哈哈哈,難怪是冷的,尷尬的葉黎搖手拒絕,“不了不了。”
拿著水壺的以藏穿著浴袍直接坐在葉黎對面,將茶壺放在矮桌上後,單手撐在桌上,另一隻手隨意將垂落的黑髮攏到耳後,
這個動作讓修長的脖頸完全展露,水珠順著頸線滑進衣襟深處。
葉黎活生生欣賞了美人有半分鐘,終於回過神來,想起為今晚的事情辯解,“以藏,我不是故意來看你洗澡的,是……”
“是玄武門她們引你來的。”以藏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沐浴後特有的微啞,“我猜到了。”
以藏潔癖,經常半夜一人去浴室,玩家幾人這兩日一直在旁敲側擊以藏沐浴時間,原本的疑惑,在見到葉黎一瞬間,以藏就明白了。
葉黎摸了摸鼻子,不再看對面人一眼,“那就好,那就好。”她高貴的人格保住了。
隨後發覺不對,葉黎側頭,“那你帶我來你房間做甚麼?”還以為是以藏要秋後算賬來著。
葉黎話音一落,對面以藏輕笑一聲,突然站起身,當著葉黎面解開浴袍帶子,浴袍順著肩線滑落在榻榻米上。
這對嗎?葉黎下意識雙手捂臉,但食指與中指間留出寬大的縫隙,絲毫阻擋不了雙眼的視線。
葉黎看著那件順著以藏肩線滑落的浴袍,心跳漏了一拍,這,這是能不花錢就能看的?
然後看見了底下整整齊齊穿好的白色襦絆。
葉黎:“.......”
以藏彎腰撿起浴袍搭在椅背上,回身時眼角眉梢都染著促狹的笑意:“失望了?” 顯然是故意的。
“……沒有!”葉黎怒將雙手放下來,白期待了!
“哈哈哈,那真是可惜。”以藏走到衣櫥前,取出一套深紫色的華麗和服,衣襬上銀線繡的鶴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他慢條斯理地穿戴,繫腰帶時手指翻飛如蝶。葉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著他動作——繫帶繞過腰身,在背後打出一個繁複的結,最後垂落的流蘇輕輕晃動。
以藏最後理了理袖口,轉過身。
深紫色襯得他膚色越發白皙,最後就塗了些鮮豔的口脂,走到葉黎面前,展開一把同色的摺扇。
“昨晚,”以藏看向葉黎,扇面半掩唇角,“你不是說想看我跳舞嗎?”
葉黎怔住。
“現在,”以藏手腕輕轉,扇面輕輕抬起葉黎下額,氣息拂過葉黎的頰側,低聲問:“還想看嗎?”,
被扇子撩起下巴的葉黎聞到淡淡的香氣,視線所及,是沒有任何多餘妝容修飾臉,嘴上一點恰到好處的紅,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葉黎緩緩點頭。
以藏嘴角牽起一抹滿意笑容,
沒有音樂,只有海風穿過舷窗的輕吟。
起勢。
動作極緩,扇子從胸前平推而出,與葉黎所認識的以藏完全不同,此刻以藏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每一個折腰、每一次揚袖都帶著難以言喻的韻律,美得驚心動魄。
扇開扇合間,以藏的目光偶爾會掃過葉黎,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勾人。
糟糕,葉黎感覺鼻子癢癢的,好像有點頂不住了,
葉黎坐在榻榻米上,猛猛喝著冰冷的茶水,好像只有冰冷的茶水才能緩解不存在的燥熱。
最後一個動作。
以藏俯身折腰,扇面貼在頰邊,抬眸視線恰好與葉黎相撞。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以藏緩緩直起身,收起扇子:“如何?值千金嗎?”
葉黎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聲音:“千金不及你分毫。”
以藏笑了,走到矮桌旁坐下,將扇子放在葉黎眼前,“那你說值多少?”
葉黎接過扇子,展開,美麗的櫻花圖案,依稀間還能聞到淡淡的香粉味,跟它的主人一樣,
葉黎抬頭對桌對面的以藏認真回答,“無價,很美麗,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
以藏愣住,指尖撫過杯沿,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睛。
“小時候學這個,”以藏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是因為吃不起飯。”
葉黎握著扇子的手一頓,靠,她這是拍馬屁拍馬蹄上了?
“後來呢,”以藏手指撫過矮桌子,繼續輕聲說,“學會了用它殺人。”
難怪有傳聞說白鬍子海賊團十六番隊長殺人像是在跳舞,葉黎她好像明白了甚麼,
以藏站起身後退半步,開始轉圈,這一次的舞蹈和剛才不同,柔美中多了許多鋒芒,每一個停頓都暗藏力度。
美得驚心動魄,但一點也不陰柔,能清晰地分辨出這是一位男性。
舞停了,以藏走到葉黎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榻榻米上
“現在,”他盯著葉黎的眼睛,聲音低得像耳語,“還覺得值無價嗎?”
葉黎點點頭。
以藏笑了。
他湊得更近,溫熱的氣息拂過葉黎的唇角。
葉黎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男人閉上眼,
一個輕柔的、羽毛般的觸感落在她嘴角。
一觸即分,留下一抹紅。
葉黎抬手,用指腹抹過嘴角,盯著那抹顏色看了兩秒,“以藏。”
“嗯?”
“你甚麼時候發現我身份的?”白鬍子敵意太明顯,讓葉黎想忽視都難,
嘶,該不會又是甚麼雞毛直覺系?
但還好以藏沒像香克斯那麼抽風。
“萬國,”以藏表情淡淡的,顯然早就猜到葉黎會問,“你救我落水後,我握你手腕給你檢測體溫時候就發現了。”
葉黎震驚,原來當時在萬國不只是她把以藏看了清楚,以藏也把她扒了個清楚,
這麼誇張的嗎,一個手腕就猜到,你有系統,還是我有系統!
以藏見葉黎震驚模樣,嘴角彎起:“其實最終讓我確定是,我之後回來又去套了玄武門她們的話,確認了你的長相,套她們話還挺容易的。”
葉黎:可惡的心機海賊線上誆騙我的無辜玩家們。
“所以,”葉黎接過話頭,“你早就知道了?”
“嗯。”以藏點頭,抬眼看她,“老爹也知道。”
葉黎沉默片刻:“那他還讓我上船?”
雖然她不願意承認,但明面上,她可是新四皇,白鬍子心也真大,讓一個海上皇帝皇上莫比迪克號,不怕莫比迪克號那個晚上血流成河?
“為甚麼不讓?”以藏反問,輕描淡寫道:“海上皇帝又怎樣?上了莫比迪克號,就是客人。客人想打架,老爹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葉黎點點頭算是認可這個答案,
以藏沏了壺熱茶,跪坐的榻榻米上給葉黎倒,淺淺道:“我很感謝你在萬國的時候救了我和馬爾科他們。”
原本脫口想說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話被葉黎嚥了回去,她現在是一點也不敢在以藏面前說騷話,轉而道“就當學槍的學費了,畢竟我們是朋友嘛。”
以藏倒茶手一頓,抬頭看向葉黎,著重看向葉黎嘴角還沒擦乾淨的紅色,
葉黎尬住,她好像還是沒說對話,立馬就想轉移話題,“哈哈哈,以藏你好厲害,我馬甲捂那麼嚴實,都被你們發現了。”
以藏緩緩放下茶壺,抬眼看向葉黎,聲音依然溫和,卻多了幾分探究,“們?還有誰?”
葉黎:救命,她嘴是真夠欠的!
葉黎乾笑兩聲,試圖再次轉移話題:“今天的月亮真圓啊~”
“快五點了,現在是清晨,沒有月亮了。”以藏打斷葉黎的話,往前傾身道,“葉黎。”
“嗯?”
“除了我和老爹,”以藏盯著葉黎的眼睛,“還有誰知道你的身份?”
葉黎眼神飄忽“沒有啊,沒誰啊。”一副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模樣。
以藏盯著葉黎看了幾秒,轉而站起身,走到梳妝鏡前坐下,看著鏡中自己唇上殘缺的紅色,從抽屜裡摸出一根熟悉的醜醜髮簪,
側過臉看向葉黎,修長的脖頸在晨光里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過來,幫我束髮。”
“就當剛才的表演費。”
葉黎猶豫了兩秒,接過髮簪,走到以藏身後,開始笨攏地撩起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