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艾斯、薩博
艾斯、薩博
壓抑的低聲啜泣持續許久, 艾斯稍微平復了情緒，鬆開擁抱，但雙手仍緊緊抓著薩博肩膀, 紅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薩博，確認這不是自己幻覺。
半晌，艾斯有些不滿地晃了晃薩博的肩膀：“喂, 薩博, 你怎麼不說話？變成啞巴了嗎？”
難道重生的代價就是不能說話嗎, 艾斯表示擔心。
薩博撓了撓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雖然眼前人很親切, 但沒有有關對方的記憶，“我們認識嗎？”
“哈？你在說甚麼話？！”艾斯難以置信, 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薩博這個白痴，在說甚麼鬼話。
薩博一臉無辜:“我真不認識你。”
艾斯已經開始列舉證據了, “你是薩博, 我是艾斯，還有路飛, 我們是兄弟！在哥亞王國的廢物終點站，我們一起偷東西, 一起打架, 一起喝結義酒！你都不記得了嗎？！”
艾斯說完指著薩博揹著的鋼管：“還有這個！我們三個都用一樣的武器！說好了要做自由的海賊！”
艾斯話跟連珠炮似的，但越說薩博越困惑, 出於好心提醒, “艾斯,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連珠炮的艾斯停下嘴, 盯著薩博安靜看了一會兒，露出鯊魚牙：“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薩博後退兩步，想著這麼殘忍的嗎？化成灰都能認出來，這算是仇人還是兄弟。
艾斯捏住薩博肩膀不放手，並且開始瘋狂搖晃，搖一下就說一個詞“快！點！給！我！想！起！來！”
薩博被搖得眼睛開始轉圈圈，“我覺得你可以先放過我。”
直至碼頭遠處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並且迅速靠近，
被艾斯搖晃著的薩博立馬正色，看著遠處船隻，薩博問道：“熊先生，今日除了老師她們，還有別的幹部要來這裡嗎？”
熊搖搖頭，
薩博立馬變了臉色，這裡可是革命軍的根據地之一，鮮少有船隻路過。
那這艘船是誰的，海賊，還是海軍？
艾斯見薩博變臉，同樣抽出水管，做出防禦姿勢。
船隻迅速靠岸，船剛停穩，一個高大、怪異的身影迫不及待從甲板上一躍而下，
熟悉的紫色嘴唇，爆炸般的深紫色長髮，穿著網格絲襪和高跟鞋，正是從深海大監獄與玩家越獄成功的伊萬科夫。
“熊！”伊萬科夫張開雙臂就給熊來了個熱情擁抱，“終於見到你了！My Friend!”
熊沒想到船上居然是伊萬科夫，沉穩接住伊萬科夫的飛撲擁抱，嘴角牽起弧度，“伊萬，歡迎回來。”
薩博見到船上跳下來的人是伊萬科夫後，臉上出現個燦爛微笑，“伊萬先生！”
擁抱完熊的伊萬科夫看著薩博，又給薩博一個熱切擁抱，“oh～薩博boy。”
艾斯有些震驚地看著著裝大膽時髦的伊萬科夫，人妖，對現在年齡的他來說，還是太過前衛了一點，
抱完薩博的伊萬科夫，轉頭看著艾斯道：“oh？又一個可愛的boy~”
艾斯暗叫不好，抓著水管子就開跑，但是已經遲了，
艾斯只看見眼前近距離放大一張紫色嘴唇，尖叫出聲，“走開啊！甚麼東西！”
艾斯被伊萬科夫狠狠地疼愛了一下，此時正跪在地上思考人生。
薩博見伊萬科夫擁抱完在場所有人後，才開口詢問，“伊萬先生，你甚麼時候出來的？”
伊萬科夫擺了幾個騷氣的姿勢，“一週前，就從深海大監獄裡逃出來了喲，嘻哈！”
伊萬科夫想起監獄裡玩家們對他說的話，語氣突然變得正經起來，“熊，金妮回來了？”
從深海大監獄裡逃出來後，伊萬科夫順著多拉格的生命卡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熊沒想到遠在監獄裡的伊萬科夫也知道金妮被救回來的訊息，點點頭，“是的。”
伊萬科夫捂住嘴，從瑪麗喬亞下來，唯有死亡活著快死，“那金妮人呢？”
熊張嘴剛想說金妮地點，被伊萬科夫打斷。
“好了，你不用說了。”伊萬科夫捂住臉，
熊：“？”
“她的墳墓在哪裡？”伊萬科夫泣不成聲道。
熊張嘴想說金妮沒有死，再次被打斷施法。
打斷熊說話的伊萬科夫，流著淚與鼻涕，一臉震驚“難道連全屍都沒有嗎？”
“該死的天龍人！該死的世界政府！”
伊萬科夫罵罵咧咧，問候天龍人祖宗十八代。
陷入自我的伊萬科夫被薩博中斷，“那個，伊萬先生，金妮小姐好像沒有事情。”
正在罵人的伊萬科夫一個緊急剎車，“恩？”隨後看向好友熊。
熊難得無奈，見著伊萬科夫眼神，點點頭，“是的，金妮還活著，並且活得好好的。”
伊萬科夫聽後一個飛踢，大聲質問熊：“那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
莫名被踢一腳，熊像個受氣包一樣，“你也沒給說的機會。”伊萬科夫這風風火火、不聽人把話說完的性子真是多年未變。
絲毫不覺得心虛的伊萬科夫還衝所有人做了個wink，電得艾斯一個激靈。
最後，伊萬科夫催促著熊帶著他去找金妮，艾斯薩博跟著一起，所有人一起離開碼頭，朝著島嶼內部金妮療養所走去。
療養所附近環境清幽，熊來到一間朝陽的房間外，輕輕地敲了敲，
門被裡面拉開，出現在門口的是剛剛完成複診的羅，
羅此刻的狀態看起來不比病人好多少，眼下黑眼圈重得嚇人，臉色也有些蒼白，
該死的馬思，讓他搶救完冰山後，又繼續壓榨他連續高強度工作，羅已經快三天沒睡覺了。
“熊當家的，”羅冷漠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檢查剛做完，情況穩定，指標都在好轉。”
“謝謝。”熊這些日子對羅說謝謝都不知道說幾次了。
此時伊萬科夫已經擠進房間裡看望恢復良好的金妮，熊在道完謝後也走了進去，
很快，從裡面響起伊萬科夫咋咋呼呼的聲音。
而屋外就剩羅與薩博和艾斯大眼瞪小眼，氣氛微妙地安靜下來。
羅靠在門邊的牆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陽xue，眼下濃重的烏青讓他看起來像個怨氣深重的幽靈。他現在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昏死過去，
艾斯的注意力果然立刻又回到了薩博身上，不死心問道：“薩博！！聽到我聲音還沒想起來嗎？”
薩博被艾斯鍥而不捨追問弄得有些無奈，正了正自己的高頂禮帽，“艾斯先生，關於你所說的那些事情，我的記憶裡確實是一片空白。”
“還先生？！”艾斯聲音拔高，不可置信。
薩博，“.........”
薩博他知道如果不給出一個更明確的解釋，艾斯是不會善罷甘休了，“艾斯，我沒有十歲之前的記憶。”
艾斯愣住了：“十歲……之前？”
這時候，艾斯的思考被打斷，
“要敘舊，要認親，離遠點，這裡是病房。”羅靠著牆，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艾斯被羅這突如其來的話噎了一下，神色不好地看著羅：“你這傢伙……”
羅沒理艾斯，此時倒是提起其他興趣，眼睛掃過薩博，作為醫生，薩博觸發了他某些關鍵詞，
羅的視線落在薩博頭上那頂禮帽上，“頭部是受過甚麼創傷嗎？”
“嗯。”薩博點了點頭，抬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頭部，解釋道，“根據多拉格先生和熊先生所說，他們是在東海發現我的。當時我似乎遭遇了非常嚴重的意外，頭部受了重傷，醒來之後，甚麼也不記得。”
羅敲了敲隨身佩戴的佩刀鬼哭，若有所思道：“頭部受到創傷導致失憶？”
東海，嚴重的意外，頭部重傷，十歲，不正是薩博死亡的那年？
艾斯瞬間明白薩博當年沒有死，而是重傷失憶，被革命軍所救。
將一切事情捋清楚的艾斯語氣變得堅定，對著薩博道“我會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直到你哪怕想不起來，也能清清楚楚地知道為止！”
記憶可以丟失，但存在過的羈絆是丟不掉的。
薩博遲疑道，“艾斯？”
艾斯笑得一臉陽光，眼睛亮亮地看著薩博。
任誰看到這幕都會說一句，好一個感天動地的兄弟情。
“啪、啪。”清脆的掌聲在屋外顯得格外突兀。
“需要為你們這感人的兄弟情鼓掌嗎？”羅掀了掀眼皮，懶洋洋道：“真是令人動容。”
再次破壞氣氛的羅把艾斯氣得火冒三丈，鯊魚牙指著羅，“你甚麼意思！”
但下一秒，艾斯看著羅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上下打量著羅白大褂，這打扮確實像個醫生。
“喂，”艾斯鬆開抓著薩博的手，大步走到羅面前，“你這傢伙是醫生對吧？”
羅挑了挑眉，沒有否認。他確實是個醫生，雖然此刻更想當個能立刻昏睡過去的死人。
“那你給薩博看看腦子！”艾斯一把將還在狀況外的薩博拽到羅面前“你既然是醫生，肯定有辦法吧？”
羅惡劣一笑，“當然，根據某些……嗯，不那麼主流的醫學理論，對於因外部創傷導致的失憶，有時可以透過場景重現或類似衝擊來嘗試刺激大腦，喚醒深層的記憶連線。”
“比如說，找個合適的角度，用差不多的力道……”
薩博在一旁聽得冷汗都快落下來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帽子，不是吧，這能信，應該沒人能信吧。
薩博轉頭一看，此時的艾斯目光在他的腦袋和羅臉上來回掃視，嚴肅認真想著：“再來一次，用多大的力氣合適？要用水管嗎？還是找個和當年差不多的。”
完，真有人信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就當asl都見面了吧。
小劇場：
在聽說殺豬的今晚要離開時，路飛嘴撅得能吊個葫蘆，不開心，一點也不開心。
樹屋裡，路飛對著艾斯大聲道：“我也要出海，我要成為海賊王。”
“笨蛋路飛，我們不是約定好十七歲出海嗎？”坐著凳子上的艾斯看著面前厚厚的一沓卷子，那個女人哪來的這麼多題，她是數學題成精了嗎？
“可是，可是，殺豬醬就能出海。”路飛嘟囔著。
艾斯頭也不回道：“對啊，那個女人看著是個泥人，指不定是個快要入土的歐巴醬了。”
“唉？殺豬醬竟然是老奶奶嗎？”路飛驚訝道。
艾斯站起身拍了拍眼前的試卷，“是的，所以，我們先把作業做了吧，那個老女人有些時候會很恐怖的。”
路飛吸了吸鼻涕，想起殺豬的在他們沒有做作業時快要吃人的氣勢，委委屈屈道：“那好吧。”
拿著作業的路飛看著艾斯突然揹著水管離開，好奇問道“艾斯，你去哪裡？”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艾斯將身後的水管又捆了捆，對著路飛笑道。
“哦。”路飛又開始在白紙上畫塗鴉，艾斯也經常獨自一人出去打獵。
艾斯的身影在路飛視線裡逐漸消失，
入夜，趴在卷子上睡了一覺的路飛發現試卷下面壓著甚麼東西，是一張紙條，
【路飛，我去找殺豬的了，過幾天就回來，作業就交給你了，加油！】
路飛看著手裡的紙條，又看著旁邊快比他高的作業：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