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革命軍
玩家不喜歡的,就不該存在
將遮掩自己身形的樹枝撥弄開, 艾斯坐在樹杈高處,一腳屈膝,一腳搭拉在空中, 露出大半張臉,咧嘴對腳下那群海賊們道“喂渣滓們。”
猛地將採摘的野莓扔到海賊頭目臉上,艾斯惡劣一笑“剛剛是你們這群狗在亂叫?”
頭目捂著被野莓汁液濺射的眼睛, 指著艾斯“哪裡來的臭小鬼!給我把這棵樹上上下下加上他全部剁成柴火!”
艾斯猛地從樹上跳下來, 精準踩過海賊頭目的肩膀, 借力翻身抓起樹下不知道哪來的水管。
艾斯對著身後襲擊而來的彎刀,將水管橫架住全部擋住, 鋼管與彎刀猛烈撞擊, 迸出刺眼火星。
被七八個彪形大漢拿著彎刀砍下,艾斯單膝跪地穩住身形, 一低頭就與裝泥巴的殺豬的撞在一起,兩人視線對視,艾斯抿了抿嘴, 將頭側到另外一邊,
完全根本沒有想將殺豬的暴露出來的想法,只想一個人獨自解決這群人。
使力將壓在水管上的彎刀全部掀起, 艾斯揮著水管對海賊嘲笑挑釁,“就這?”
海賊頭目猙獰大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話音未落,艾斯的水管已經捅進他張開的嘴。
“在吱吱嗚嗚亂叫甚麼?”艾斯嘲諷道, 旋轉水管, 將頭目牙齒全部敲下來,
混著血水的碎牙噼裡啪啦砸在泥地裡, 海賊頭目捂著漏風的嘴踉蹌後退,“嗚嗷——!宰、宰了他!!”
其餘海賊一擁而上,艾斯旋身揮動水管劃出銀弧,金屬碰撞聲像暴雨砸鐵皮般炸響,見將仇恨拉滿,艾斯衝進森林深處,身後追著一群海賊,成功阻止他們前往風車村的步伐。
艾斯像頭矯健的豹子在枝椏間穿梭,他熟悉科爾波山每個角落,
想起前些日子看到的通緝令,這群人是最近在東海鬧得沸沸揚揚的比目魚海賊團,船長是懸賞四千八百萬的裂鋼巴恩。不是普通的海賊雜魚,絕對不能讓他們進風車村。
“別讓那臭小鬼跑了!”衝在最前的海賊道。
艾斯吊著林子裡的藤蔓,一個晃身,用水管惡狠狠地敲在他的頭上,
“第一個!”對著後面跟上來的裂鋼巴恩道。
反身藉著藤蔓爬到樹上,故意踢落掛在樹上的蜂巢,艾斯露出八顆白牙,“送你們點甜頭嚐嚐!”
蜂巢受到衝擊,從裡面冒出蜂群,蜂群嗡鳴著撲向眼前的海賊,慘叫聲此起彼伏,
慘叫聲中,艾斯躍過溪流,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子彈破空聲。
砰!
艾斯急轉身用水管格擋,子彈卻擦著額角飛過,艾斯瞳孔驟縮裂鋼巴恩用的是雙槍。
水管打著旋插進地裡,有了水管支撐,少年高了一大截,借力艾斯精準落在身形兩米高的巴恩背後,按住他身旁人的腦袋,徒手絞住兩人腦袋對撞在一起。
“就這?”艾斯落地翻滾卸力對著巴恩嘲諷道。
“給我殺了他!老子要剝了他的皮!”巴恩捂著腦袋氣急敗壞。
周圍海賊拿著彎刀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途中時不時還有巴恩放冷槍,艾斯握緊水管環視四周,身手矯健,1v10也不落下風。
倒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艾斯快速翻打著水管,靴底踏過苔蘚覆蓋的巨石時突然踉蹌——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香味。
不好,艾斯猛地捂住口鼻卻已吸入不少,這群人來陰的。
視野開始模糊,他看到那個巴恩正收起雙槍。海賊們冷笑著圍攏,繩索在他們手中繃緊
巴恩獰笑著,“繼續跳啊小野狗,老子要把你剝皮掛船頭!”
艾斯掙扎著想杵著水管,在生死危險下,第一反應居然是雖然現在早了些,但可能這就是自己存在這個世界的意義。
自幼揹負著世俗對“惡魔血脈”的歧視與厭惡,內心一直存在對自我價值懷疑,艾斯的夢想是出海尋找自由,追尋自身存在的意義。
艾斯杵著水管,吸入大量迷藥,路飛還在達旦屋,絕對不能回去,風車村在山腳也不能下去,掙扎著跑起來朝著森林更深處跑去,哪裡有他埋的炸藥,只要能引爆就能……
迷藥侵蝕著神經,艾斯在樹林跳躍途中踉蹌掉下來,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高高的樹冠,意料之外的從高處掉下的疼痛感並沒有傳來。
鼻尖傳來的是獨特泥土清新味道,一個泥人穩穩將掉下來的艾斯接住。
“我們偉大的小英雄怎麼歇菜了呢?”殺豬地笑著對懷裡的少年道,
說完像顛豬一樣顛了幾下,艾斯居然能被她毫不費力地抱起來,
殺豬的繼續道,“艾斯你還怪瘦的,記得多吃飯,多鍛鍊啊,別長大後當細狗,細狗找不到物件。”
身後是追殺的海賊,迷糊的艾斯舉起手抓住殺豬的肩,像是死不瞑目樣低語“我,不是細狗!”
殺豬的笑著將艾斯抱著朝她安排好的地方走去,繞了幾圈,與巴恩海賊拉開距離後,殺豬的毫不留情將艾斯扔進林子裡的小溪裡。
冰冷的河水沖刷著半昏迷的艾斯,河面上咕咚咕咚冒著泡,
黑頭髮的小豹子猛地鑽出來,河水打溼艾斯頭髮,溼漉漉的黑髮貼在額前,艾斯趴在溪石上劇烈咳嗽。
殺豬的撐著臉蹲在艾斯對面道,“小英雄,冷水澡怎麼樣,泡得舒服嗎?”她得收回前話,艾斯明明就是一個標準的上頭熱血青少年。
清醒了的艾斯看著殺豬的臉一撇,“切,誰要你多管閒事。”
殺豬的嘆了口,職業病作祟,“艾斯,個人英雄主義要不得。”
艾斯反駁道,“我才沒有,難道真放那群窮兇極惡的海賊進風車村?”
“那把他們引進森林深處就夠了吧,後續再找人一起解決,為甚麼跟他們動起手來了?”殺豬的從泥身裡掏出撿的瑪奇諾毛巾,在清涼的河水裡洗了洗,丟在艾斯臉上,讓他擦擦。
“我認為我能打過。”
“那發現打不過的時候呢?不朝森林外跑,來這兒?”
“我當然有我的原因。”艾斯哼哼道,從河水裡爬起來,盤著腿用屁股對著殺豬的。
“是嗎?”殺豬的摸出一個兩個巴掌那麼大的黑色圓球炸彈,在手裡晃了晃,“該不會某些人抱著同歸於盡一起炸死的心來的吧?”
艾斯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私藏的炸彈,小豹子跳腳,“你哪裡找到的?!”他明明藏得很好。
晃著手裡炸彈的殺豬的想起剛才佈置陷阱時發現的某個可疑樹洞,周圍樹洞乾乾淨淨空無一物,就它被草樹枝遮蓋的嚴嚴實實,簡直把我裡面有東西寫在臉上。
殺豬的不想打擊艾斯自尊心,摸著下巴解釋道,“它,啪的一下掉在了我的臉上。”
艾斯露出鯊魚牙,“給我找個合理的理由啊!”
“嗯,有些人還沒解釋是不是想同歸於盡呢。”殺豬的調笑道。
“是又怎樣?”艾斯眼睛還泛著迷藥導致的血紅,像只沒了父母逮誰就咬的幼獸。
殺豬的將逗弄人的心歇了,皺起眉,她終於發現了艾斯的不對勁,與她猜測的熱血青少年個人英雄主義不同,艾斯他認為自己的生命是可以隨時為保護他在意人而犧牲的籌碼。
這個少年有著一種極度自我毀滅的傾向,並且伴隨強烈地需要一些事情證明自己的價值的慾望。
是個有著心理疾病的小孩兒,殺豬的蹲下身主動與艾斯平視,將手裡的炸彈還給對方,“還給你,小豹子。”
拍著艾斯溼漉漉的頭髮,殺豬的唸叨,“小孩兒就該有個小孩兒樣子,整天那麼苦大仇深做甚麼?不是要當未來的海賊王嗎,這麼早下線了可不行。”
小河叢林附近傳來巴恩一夥海賊的聲音,艾斯下意識拿起手邊的水管,
殺豬地拍了拍艾斯的肩,“好好休息吧。”
艾斯狐疑地看著殺豬的,一副不信任的模樣,他還記得在村裡,殺豬的發射泥點子都會半路墜機的事情。
“我好歹是個玩家,給我點信心成不成。”殺豬的無奈道,雖然她菜,不代表她沒有法子打怪。
殺豬的跳上小溪附近最高的石塊上,示意艾斯找個隱蔽地方坐著,
巴恩很快發現不遠處大石頭上坐著一個奇怪的泥人,警惕道“甚麼人?”
盤坐在大石頭上的殺豬的看著巴恩一夥海賊身影,手肘襯在膝蓋上撐著臉笑著道,“欺負小孩兒算甚麼本事,大人就該跟大人玩啊。”
“呵,就你?”巴恩不屑笑道,
手下人驚呼,“這是個西海殺了天龍人的種族,bigmom海賊團在黑市裡給出的懸賞金已經達到1億貝利了,沒想到東海也有。”
1億萬貝利?本恩對著眼前的泥人露出垂涎的目光,“快,把她給我活捉起來!”
又是一個想把玩家賣了的npc,等等我為甚麼要說又?殺豬的疑惑想著。
抓住頭頂垂露的藤蔓,殺豬的一個使勁,蕩起來躍到一棵大樹上,對著巴恩道,“甚麼時候沒進化的猴子也能說話了?”
巴恩被殺豬的挑釁氣得臉通紅,浩浩蕩蕩帶著小弟朝著殺豬的跑去,
殺豬的見巴恩即將到達自己所在的大樹A下,抓起藤蔓,連續蕩了幾下到達大樹B下。繼續對npc發起挑釁。
巴恩出於謹慎,將小弟安排到大樹A下,怕她又給蕩回去,自己再朝殺豬的跑來,
一個巨大的、用藤蔓和柔軟苔蘚包裹成的擺錘,沿著巴恩精準的路線呼嘯而來。
“哇啊啊!”巴恩根本躲閃不及,被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正著,鋒利的擺錘狠狠地扎進海賊的身體裡。
剩餘海賊被暗處的艾斯一水管一下,全部打暈。
艾斯看著大擺錘上吊著的屍體,對殺豬的疑惑道“你怎麼知道他的行動軌跡?”
殺豬的慢悠悠地蕩下來,泥手在地上畫出座標軸和那條直線:“兩點確定一條直線,他的行動軌跡,從他觸發A點和B點開始,就被我完全預測了。”
艾斯聽得雲裡霧裡,眼睛打著圈。
殺豬的惋惜道,“艾斯,數學不好,以後連捱打的路線都算不出來。”
艾斯甩了甩溼漉漉的黑髮,水珠四濺。瞪著殺豬的,鯊魚牙再次露出來:“少瞧不起人了!算數不好照樣能打飛他們!”
殺豬的輕笑一聲,泥手隨意拍了拍艾斯的腦袋:“是是是,你最厲害了。”
轉身走向那個巨大的擺錘裝置,開始拆卸上面的藤蔓和尖銳物,“不過下次別這麼莽了。你想保護風車村的心是好的,但搭上自己就不划算了。”
npc死了是不可再重新整理的,多好一串程式碼,沒了怪可惜。
艾斯撇過頭,聲音悶悶的:“……不用你管。”
殺豬的回頭,泥臉上似乎能看出一絲認真,“聽瑪奇諾說你還有個弟弟,那小子要是知道你差點把自己炸飛,會哭得很慘吧?還有瑪奇諾小姐,風車村的很多人都會傷心的。”
艾斯愣住了,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反駁的話,他攥緊了水管,指節有些發白。
殺豬的謹慎的把所有紅名補刀,她可是看見論壇裡有人提起過,這遊戲的怪還有能裝死的。
叢林裡鑽出一個拿著大刀的黃名,一張典型的飽經風霜的大臉,蓬亂且狂野的橙色長髮,看起來非常兇悍,此時正一副怒氣衝衝樣子,
“那群狗崽子在哪裡!竟然敢來科爾波山撒野,不知道我山賊達旦名聲嗎?!”達旦將身前樹杈盡數砍斷,嘴裡叼著煙氣急敗壞道。
“唉,艾斯你怎麼在這兒?”達旦看到一隻打溼全身的雀斑少年,環顧四周,“那群海賊呢?”
達旦手下今早彙報說山裡出現了一夥海賊。
低頭一看,小溪附近土地佈滿血液,謹慎的殺豬的正不放心地給這群海賊分屍。生怕怪有可能跳起來的機會。
泥人猙獰笑著拿著巨大的石頭不停地砸著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血肉橫飛,肉泥四濺,恐怖場景不亞於看了場午夜兇鈴,
並沒有認出這是新種族的達旦,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怪物啊!”
“恩?”泥人呆呆地轉頭。
達旦再次醒來,視線是熟悉的房屋,這裡是達旦之家。
我剛才是做了場噩夢嗎?哈哈哈哈,我就說嘛,怎麼會有泥巴拿著石頭在分屍。達旦摸著胸口。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沒事吧?達旦小姐?”殺豬的此時故意伸出泥頭假意關心道,
達旦看見眼中突然冒出的泥人,毫無瞳孔,無機質的類人生物,甚至能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血腥味,原來不是在做夢嗎?
殺豬的此時對著達旦又露出個笑容,褐色的牙齒,沒有舌頭,
“怪物啊!”達旦尖叫一聲,又暈了過去。
殺豬的樂得在嘎嘎嘎的笑,站起身,走向挨著達旦床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小弟們,
“老大,你快醒醒啊!”
“你別過來!”
殺豬的向前走一步,他們就尖叫著人攀著人縮在一起,看著格外有趣。
“喂,嚇唬人好歹有個限度吧?”殺豬的惡劣連艾斯都看不下去,走上前阻攔還想進一步嚇人的玩家。
此時戴著頂黃色草帽,臉上還有點嬰兒肥的小男孩毫不怯生爬上殺豬的頭。
蒙奇·D·路飛,艾斯的弟弟。
“我是路飛,將來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爬到殺豬的頭上的路飛笑得一臉燦爛,“你好有趣,要不要來做我的船員。”
受到npc的邀請,殺豬的擺擺手拒絕道,“我是生活玩家,暫時不想轉職成海賊。”
兩個小孩兒成天就跟這群山賊待在一起,殺豬的側面打聽過,艾斯父母已經死了,路飛也就一個爹還活著,但爹也不知所蹤,爺爺卡普是海軍,也成天不著家。
是兩個留守兒童。
“未來的海賊王大人,請問你知道你的海賊王密寶有幾兆貝利嗎?”
待在玩家頭上的路飛撥動著小手指,“…肯定是超級無敵大寶藏!”
“真可愛。”殺豬的將路飛從頭上抱下來,捏著有點嬰兒肥的臉朝兩邊撤,越撤越大,直到臉拉到有一米長。
一米長?!殺豬的手一抖,這是甚麼怪東西。
“我是吃了橡膠果實的橡膠人。”臉被扯大的路飛,含糊不清道。
遊戲裡好像是有惡魔果實能力者這個設定,但玩家們進遊戲這麼久,也就轉職成海賊的那群人遇到過兩個能力者,一個羅賓,一個熊。
殺豬的鬆開手,路飛的臉皮“啪”的一聲彈了回去,恢復了原狀,絲毫不覺得疼痛,還樂呵呵地覺得好玩。
殺豬又想逗小孩兒,泥巴臉上看不出表情,但語氣充滿了趣味,“你搶到了價值一百億貝利的寶藏,你的船員說要分走一半,你另一個船員說要分走一半的一半,你還有多少貝利?”
路飛立刻掰起手指,表情嚴肅起來:“一、二……一半就是……就是很多很多貝利!”最終放棄了計算,理直氣壯地喊道。
“那如果你的船壞了,修船需要三億貝利,買肉花掉了五千萬貝利,你最後還剩多少寶藏?”殺豬的繼續逗他。
路飛的腦袋上幾乎要冒出蒸汽,眼睛變成了蚊香狀,顯然已經完全被繞暈了。“……肉!我要吃肉!”
殺豬的看著逐漸石化的路飛,忍著笑,用沉重的語氣嘆了口氣:“唉,算不清賬的海賊,就像沒帶腦子進偉大航路,很容易被坑得褲衩都不剩,褲衩都沒了,就當不了海賊王了。”
路飛第一次因為一些事情露出了堪比面對強敵般的糾結痛苦表情,他抓著頭髮:“啊啊啊!算數好難!但是……但是不能當不上海賊王!”
同樣被殺豬的逗暈的還有艾斯,兩兄弟眼睛變成蚊香眼,
最終,艾斯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猛地一鞠躬:“請教我們算數!”為了不被坑,為了守護褲衩,更為了能當上海賊王!
路飛也有樣學樣,腦袋幾乎磕到地上,大喊:“拜託了!教我算數!我要當海賊王!”
殺豬的不知從哪裡摸出兩根小木棍,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串數字,“很好,那先從最簡單的九九乘法表開始!”
昏暗的山賊小屋裡,未來的火拳和海賊王,迎來了他們人生中或許比霸氣修行更為艱難的挑戰—背誦九九乘法表。
——
馬思帶著三個準備轉職成革命軍的玩家在羅格鎮搶劫了一艘路過的海賊船,將除了航海士的所有海賊殺死,
馬思坐在船頭,看見船舵裡鮮紅的紅名,這是那群海賊裡的航海士,對方以為自己仇恨的眼神隱藏得很好,時不時就用猩紅的目光盯著船上四個泥人。
“不知道遊戲甚麼時候能把地圖指引更新,玩家不認路,只能靠npc開船太沒安全感了。”猛男喵喵拳摸著身上不存在的雞皮子疙瘩道。
“要不還是把他宰了吧,留著個紅名成天在眼前晃悠看著真不爽啊!”打完就跑真刺激道,對馬思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對打完就跑殺怪意見極其贊成的全村的吉祥物,舉著雙手雙腳贊成道,“支援,支援。昨天我還在論壇上看見有人在東海地圖被npc殺了。”
只在羅格鎮停留了幾天的葉黎,一路打怪建號,跟蟑螂產卵一樣,一週的時間東海出現許多新種族的訊息遍佈整片大海。
吉祥物繼續說著,“我可不想翻車,而且復活時間也忒長了。”
馬思盤腿坐在地上,自遊戲更新後,玩家能在遊戲裡私發資訊,
陳蘅一夥人在西海已經不耐煩只佔領一個島,在馬思提供地圖的幫助下,花了幾天工夫將特洛亞打了下來。
馬思在特洛亞島把天龍人殺死後,特洛亞被海軍及世界政府從上到下殺了一遍,島上僅存的黑、幫與海賊根本不是陳蘅一夥人的對手。
在陳蘅佔領特洛亞島後,主線任務又向前推進了0.1%。
馬思聽見同伴談話,抬頭看了眼船艙裡的npc道,“想殺就殺了,玩個遊戲,別憋屈自己。”
打了就跑感嘆句太好了,極有效率,一個閃身進船艙室將裡面的人腦袋一掰,紅名睜著死不瞑目的眼睛倒在地上。
經過幾天航行,船已經抵達西海,需不需要航海士已經不重要,馬思在等待革命軍送上門來。
系統面板跳動,是陳蘅發來的訊息。
【我不是土木學:熊回來了,我們現在在特洛亞島,他看見了報紙以為是自己沒同意你進革命軍,所以你才鋌而走險去刺殺天龍人,導致死亡。手裡還拿著一束鮮花前來悼念你,表情看著內疚得很。】
看見陳蘅私發的資訊,馬思愣了一下,她發現了一個bug,為甚麼npc會真的以為玩家死了,這誰寫的破程式碼。
這是馬思始料未及的事情,以為她死了,那怎麼等革命軍他們來尋找自己?
【我愛馬思:幫我跟熊那群革命軍說一聲,我還沒死,現在人就在西海】
【我不是土木學:OK】
在馬思發出去私聊沒多久,靜謐的大海上狂風大作,船上天空越來越昏暗,是龍捲風。
風在旋轉,馬思第一時間抓緊船上的繩子,
“我靠,怎麼起風了。”吉祥物差點被吹飛,被猛男抓住才險險地沒掉海里。
“上面風裡有個人”馬思道,風眼處有東西,憑藉加持過的視力,馬思一眼看清龍捲風風眼內有一個黑影,像是個人類?
“不是吧,誰這麼裝。”
龍捲風的力量開始減弱,但依舊圍繞著船隻,彷彿一個巨大的囚籠。風眼中心的人影緩緩下降,清晰地出現在四人面前,標配的革命軍綠色的兜帽,臉上擁有紅色的刺青,沉穩而極具壓迫感的氣勢。
革命軍首領,蒙奇·D·多拉格。
但馬思一夥人不認識,
猛男喵喵拳看見壓迫力十足的npc,深吸一口氣道:“大佬,是友軍嗎?”
“他為啥要在臉上紋個拖鞋印?”打了就跑不解道。
多拉格沉默幾秒道:“我是多拉格。”
“多拉格?誰啊?”全村的吉祥物一臉茫然,小聲嘀咕,“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
旁邊的猛男喵喵拳猛地用手肘捅了她一下,低聲道,“我們轉職的頂頭上司。”
馬思鬆開纜繩,張開雙臂就想給多拉格來個熱烈擁抱,“摯友!好久不見!”
多拉格表情複雜,任誰在新世界老老實實待著,突然全世界都知道他多了個摯友,這個摯友還為了革命軍以自殺式襲擊擊殺了一個天龍人。
恐怖行動震懾不少人,已經很久沒有天龍人下瑪麗喬亞了,連香波地群島活動都很少。
多拉格側身輕巧躲過馬思的擁抱,神色更多的是不解,“你沒死?”
熊去特洛亞悼念馬思時,已經檢查過事發點,按照那爆炸量,爆炸中心人定是死的不能再死,前來給天龍人收屍的海軍也沒找到半點殘肢。
“革命之火永不熄滅。”見多拉格躲開自己擁抱,馬思也不氣餒。
多拉格觀察著完好無損的馬思,瞳孔微縮,一個驚人的猜測出現,“你能復活?”
“當然,摯友。”馬思微笑道,
多拉格沉聲道,“所有人都是不死的?”
“所有。”馬思理所應當道,玩家們當然是無限復活的。
“……。”多拉格眉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不死能力,無限復活,能擁有這種能力的,他只知道一個,聖地瑪麗喬亞,神之騎士團與五老星。
多拉格目光銳利如鷹,緊緊鎖住馬思那泥濘而無表情的臉,“你們到底是誰?”
馬思還沒回答,旁邊的打完就跑就嘴快地接了一句:“我們是天災。”話沒說完,就被猛男一把捂住了嘴,“過劇情呢,別亂叫。”
馬思倒是很坦然,她攤開手,用一種近乎詠歎調的語氣說道:“我們是大地行走在人世間的代言者,註定要顛覆這個腐朽世界的玩家!”
“目的?”
“我要天龍人死!”馬思微笑著完全沒注意自己說的話有多麼恐怖,
多拉格愣住,馬思眼裡殺意是實實在在的。
馬思此時話鋒一轉,握住多拉格的手道,“摯友,先給我們轉個職吧,我們要轉職當革命軍。”
馬思是根據騷操作登報,安了個多拉格摯友名號,強制轉的革命軍職業,前兩天還在與玩家們商量後續該怎麼轉。
稍微正常一點的是想當多拉格手下第一馬仔,不正常的是想當多拉格的媽,猛男更厲害,他想造謠他是多拉格的老婆。
若不是多拉格出現在他們面前,能直接面對面轉職,怕不是多拉格不久後就能在報紙上看見,他憑空冒出來的媽,馬仔與老婆了。
多拉格看了眼船上四人道“先走吧。”綠色披風一晃,巨大的狂風席捲玩家四人,玩家們直接被多拉格捲走了。
在空中飛的感覺很新奇,但沒體驗一會兒,多拉格就帶著她們落到西海某個不知名島嶼,
風勢驟減,四人穩穩地落在一片柔軟草地上。
馬思則第一時間看向多拉格,後者綠色的披風緩緩落下,目光依舊深沉,並未多做解釋,
馬思微笑:就煩比她還裝的人。轉不轉也不給個準信,裝毛深沉呢。
腳下的草地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富有彈性的震動。
“地震了?”
“哎哎,站不穩,站不穩了。”
馬思不遠處糾纏著藤蔓與鮮花的山壁動了起來,泥土和植被簌簌落下,露出了其下異常白皙,甚至有些反光的巖體。那巖體緩緩隆起,帶起大量的泥土,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裙襬?
玩家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動,越過綴著誇張蕾絲和蝴蝶結的巨大裙裝,看到束腰,最後對上了一張隱藏在薄紗波奈特帽下的、龐大無比且塗著濃重哥特式妝容的臉。
這是一個裝扮奇特化著濃妝的男巨人。革命軍西海軍軍隊長,莫里,推推果實能力者。
莫里那雙畫著濃密下睫毛和眼影的巨大眼睛低垂下來,好奇地打量著腳下玩家四人,渾厚又嬌柔腔調的聲音傳來,震得似乎空氣都在嗡嗡作響:“多拉格先生,她們是誰呀~”
嬌柔的夾子音加上奇特裝扮,有點辣眼睛。
吉祥物與打了就跑兩人齊齊搖著頭,“當我反應過來看到甚麼的時候,就已經晚了,我的眼睛好像被滴入了火雞麵醬,救命!”
猛男倒是一反常態,對莫里裝扮持欣賞態度,“眼線畫得不錯,要是再上挑一點就更好了。”不愧是準備造謠自己是多拉格老婆的人。
視覺衝擊力過於強大,連一向接受良好的馬思都短暫地愣住了,泥濘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空白,這是甚麼怪東西。
多拉格似乎早已習慣莫里的登場方式,平靜地開口:“莫里,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未來的同伴。”
“哦呀~新的夥伴嗎?”莫里伸出巨大的手指,連手指也精緻的塗了指甲油,“我是莫里,革命軍西海軍隊長。”
“我是我愛馬思,”
“我ID是全村的吉祥物。”
“我叫打了就跑刺激。”
“我是猛男喵喵拳。”
玩家們報ID,輪到npc們沉默了,這都是些甚麼怪名字。
空中飛來一個巨大透明的熊掌,熊穩穩的落在地上,此時手裡還抱著給馬思悼念的花,是一束黃色的雛菊。
離開巴凡黎亞島不久後,新聞報鋪天蓋地報道馬思自殺式襲擊,熊認為他有責任,讓這個年輕的生命早早的夭折了,特意前往特洛亞準備祭奠馬思。
被一旁抽著紅名的陳蘅告知,馬思沒死的事情。
不善言辭熊將這束雛菊遞給馬思,嘴角牽起溫柔笑意,“活著就好。”
這是甚麼聖人菩薩,馬思感覺自己骯髒的心被熊的聖光給洗禮了,將鮮花接過道,“謝謝。”
馬思對熊好感度,upup,我要投你當遊戲裡最受歡迎的npc。
多拉格的目光尤其在馬思身上停留了片刻,看了眼莫里,地面開始滾動,像波浪一樣把地上所有人吞沒。
“歡迎來到西軍的秘密花園~”耳畔是莫里獨特的夾子音。
眼前場景一換,從地表來到地裡,頭頂是拱形的土層,被某種發光的苔蘚或晶體柔和地照亮,空氣流通,絲毫沒有憋悶感。
四周的土壁上開鑿出了簡單的居所和通道,這座小島竟然被莫里運用推推果實能力造出個地下世界,
莫里滿意的看著玩家們驚訝神色,wink了一下,“怎麼樣~人家的小花園還不錯吧?”
本來還挺開心的玩家除了猛男被莫里wink了一下,現在只覺得窒息,“我好像要死了。”
馬思抱著花,聽著多拉格介紹,
多拉格的披風在這地下無風自動,“這裡是革命軍西海格局地。”帶著馬思四人大概認識了下底下分佈結構,隨後來到一間充滿電話蟲的會議室。
在多拉格進來後,所有電話蟲開始“布魯布魯”叫,一個個電話蟲被接起,電話蟲眼睛投影出對面人的模樣。
居然是視訊通話,
首先接電話的是一個擁有毛絨絨毛髮像貓咪又像貂的一個npc,npc身後噴射桶顯示他現在正在高空中,貓貓叫了一聲,“首領。”
多拉格給馬思介紹道,“林德伯格,革命軍南海軍軍隊長,皮毛族,是個發明家。”
“首領。”沙啞的聲音傳來,接通電話蟲的人是一個戴著鳥嘴面具,穿著身黑貂毛的人,身邊還有不少烏鴉在叫。
“卡拉斯,北海革命軍軍隊長。”
“首領,有甚麼事兒?”這次是個女聲,一個紫色頭髮,叼著煙,穿著紅色皮裙,大開胸懷的女人出現。
“貝洛·貝蒂,東海革命軍副隊長。”
這下四海革命軍軍隊長全部及其了,
多拉格對著電話蟲介紹道,“這是我們的新同伴,馬思,還有吉祥物、猛男、打完就跑。”
不愧是一個勢力老大,能面不改色念出起玩家的ID。
以吉祥物為首,三個泥人鼓起掌,在多拉格話落下的最後一秒,系統顯示她們轉職成功。
轉職成革命軍條件:獲得首領多拉格的認可。
玩家們跟社交恐怖分子一樣,隔著電話蟲與對面npc打招呼,試圖刷好感度。
走到一旁的多拉格對馬思道,“革命軍還有兩個隊長,伊萬科夫與閃電現在正在深海大監獄。”
“被抓進去的?”馬思問道,見多拉格表情沒變,意會道,“哦,潛伏進去的。”
將革命軍各軍隊長了解得差不多,馬思好奇地問道,“為甚麼東海軍隊長是副的,正的呢?”
像是提到不該提的問題,空氣凝固,連一直溫柔笑著的熊,此時神色也落寞下來,多拉格臉也黑了一層。
淦,該不會問到不該問的事情了吧。馬思想著。
“東軍軍隊長是金妮。”電話蟲另一端的貝洛·貝蒂道,“她失蹤了,我還在找她。”
同為革命軍且是東軍正副隊長,金妮與貝洛·貝蒂感情要好,在金妮失蹤後,該由貝洛·貝蒂填補上空位,但貝洛·貝蒂始終不肯。
聽到金妮失蹤的話,多拉格將臉背到一邊,這沒點貓膩,馬思是不信的。
將自我介紹環境愉快結束的,馬思直接問摯友道,“金尼她在哪兒,你知道的多拉格。”
“在目前不能去的地方。”多拉格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現實重量,“她在一個我們暫時還無法觸及的牢籠。”
電話蟲投影出的貝洛·貝蒂猛地吸了一口煙,煙霧模糊了她有些煩躁的表情。卡拉斯身邊的烏鴉不安地叫了幾聲。林德伯格在飛行器中調整了一下姿勢,沉默不語。
熊巨大的身軀微微顫動了一下,他低下頭,但那無聲的悲傷幾乎凝成了實質。
莫里也收起了那副玩鬧的腔調,巨大的手指輕輕攪動著身邊的泥土。
幾乎是瞬間,馬思猜到多拉格說的是哪裡,“瑪麗喬亞?”
沉寂的空氣已經代替多拉格回答了馬思的問題。
馬思目光掃過悲傷的熊、沉默的多拉格,以及電話蟲投影出來的各位軍隊長,最後又落回多拉格身上。
想起剛才吉祥物八卦到的金妮疑似與熊還是一對,又想起在特洛亞殺的那隻天龍人,一個女性落到瑪麗喬亞老巢,可以想象出是甚麼悲劇。
甚麼狗屁劇本,馬思嘖了一聲,拍著對多拉格肩膀道,“摯友,我很欣賞你的大局觀,你是在等待一個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時機。”
多拉格的表情痛苦不少,他想得更多,為了革命軍。
“但我不喜歡。”馬思抱著小雛菊,玩家不喜歡這個劇本,那這個遊戲劇情就必須換個走向!
【作者有話說】
我好像理時間線的時候,理錯了[化了]
這個時候金妮好像已經沒了,就當我私設還活著吧[狗頭]
馬上要開副本去瑪麗喬亞撈人咯[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