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少年的身子無一處不白
薛寶代沐浴的時候, 李楨就待在房間裡。
這次帶出京的都是外祖母留給她的私衛,這間宅院的每個門她都派了人把守,哪怕是一隻蚊子, 都是飛不出去的,若是有人想要溜出去, 她也會立刻收到訊息。
李楨修長的指節輕叩著椅子的扶手, 就這樣等了半個時辰, 在耐心即將要耗盡時, 終於看見了薛寶代的身影。
少年換了一身乾淨寬大的荷色衣衫,垂腰的長髮都被絞乾了,髮尾也都梳得很順,因為常用的瓶瓶罐罐都留在了府裡,他就只用了浴房的奶皂,但從頭到腳都洗得很仔細, 李楨一靠近他,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甜得都要讓人心頭盪漾起來。
李楨將人拉到自己懷裡, 用兔頭木簪給薛寶代挽了個簡單的圓髻, 隨後握著他纖細的白腕,幫他戴上羊脂玉的手鐲, 最後將同心鎖重新系到了他的脖子上。
薛寶代沒想到李楨會將這些東西都隨身帶著。
他低頭看著掛在胸前的同心鎖, 抱住李楨,軟聲答應她,以後再也不會摘下來了。
“其實我沒有把妻主送的東西都留在京城。”薛寶代道, 他開啟隨身的錦囊,裡面放著李楨過年時給他剪的窗花,等到他出府後才發現忘記拿出來了, 想到三文錢就能買好多好多紅紙,李楨還可以繼續剪出來很多,他就沒有丟掉,打算留下來做個念想。
畢竟這是李楨親手給他剪的小兔子。
李楨揉了揉他的腦袋,將人圈在懷裡,低聲道:“等回到京城,我再給你剪好多窗花,買好多漂亮衣服,無論是甚麼,只要寶兒想要,便是天上的月亮,我都摘給你。”
這話將薛寶代聽得臉頰有些紅,李楨又蹭得他有些熱,他忍不住想到昨天晚上,李楨的確親的很輕,可時辰卻很長,就像是在吃紅糖餈粑一樣,反覆碾咬著他的唇瓣,害得他現在嘴巴還有些腫,他拍了拍李楨,小聲道:“我沒把熱水都用完,妻主也去洗洗吧。”
李楨有些不捨得鬆開薛寶代,又聞了聞他身上的氣息,才道了聲好,她馬不停蹄的趕了那麼久的路,的確也應該好好洗洗,不過還是用冷水比較好,能壓一壓體內的躁意。
或許是因為懷著身孕,薛寶代覺得腰有些酸累,在李楨去了浴房後,他便躺到了床上,打算眯一會兒,誰知就這樣睡了過去。
怕會冷到嬌氣的小夫郎,李楨最終還是兌了溫水洗,當她回到屋內,就看到少年陷在錦被中,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微微隆起的肚皮將毯子撐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他閉合著眼睛,胸口輕輕起伏著,睡相很是安然恬靜。
李楨俯身,親了親他柔軟的唇,而後張開手臂,慢慢將人摟進自己的懷裡,又仔仔細細將人給瞧了個遍,連臉上的小絨毛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她的夫郎,那麼乖巧,那麼漂亮,才十七歲,就給她孕育了孩子,便是當初高中狀元那刻的喜悅,都比不上如今這歲月靜好,甜蜜美滿的幸福。
身在東宮的趙曦收到了飛鴿傳信,得知李楨已經找到了薛寶代,她也鬆了一口氣,那般嬌嬌弱弱的人會跑出京,著實也讓她很是意外,但這是李楨的家事,她這個太女也不好過問,雖然薛寶代喚她一聲太女姐姐,可兩個人歸根結底,是沒有血緣關係的。
見李楨在信上還說,薛寶代被診出了喜脈,需要休養幾日,待胎相穩定些,才能再帶他回來,趙曦有一瞬的恍惚,隨後提筆寫了回信,讓她放心陪伴夫郎就是。
京城有自己這個太女坐鎮,是不會亂的。
而代元帝主持祭天大典的人選,也已經敲定了下來,她的二妹趙清終於如願以償,為了避免出現甚麼變故,在祭天大典之前,姜家都會將狐貍尾巴暫時收起來。
答應了陸敏之要幫她把女兒從刑部的大牢裡撈出來後,趙清也遞了請帖到尉遲靜那裡,想要邀她到王府裡作客,可尉遲靜卻直接將門房把帖子給扔了出去,擺明了是不想跟趙清扯上任何關係,這般不給面子,讓趙清氣得不輕。
一個刑部尚書,居然敢如何對她一個皇女,待她成為太女後,第一個就要治尉遲靜的死罪,再將那些不肯站在她這邊的大臣們全部凌遲。
但現在趙清只能去找姜丞相幫忙,看看有沒有甚麼辦法。
尉遲靜的性情剛烈,不懂變通,姜丞相早在她冒頭時,就想將她除掉了,可是元帝偏偏把她保了下來,還讓她做了刑部尚書,帝王的意圖很明顯,從這兩年重用的臣子中也可以看出,寒門出身的官員越來越多,這是在暗中削弱世家對朝堂的控制。
作為世家之首的姜家,首當其衝。
姜丞相穩坐相位多年,她的眼光比趙清看得更加長遠,趙清眼下應該將更多的精力都放到祭天大典上,專注即將要成的大事,反正戶部的糊塗賬總要推一個人出來徹底平掉,倒不如直接榨乾陸敏之最後的價值,借這個機會,讓她徹底開不了口。
趙清只煩心能不能將陸敏之的女兒救出來,姜丞相此話一出,連她都有些震驚,這便是要徹底捨棄陸敏之了,而且是要母女兩個一起除去,徹底絕掉後患。
雖然陸敏之跟了自己那麼多年,替她辦了不少的事,又對她忠心耿耿,但趙清只猶豫片刻後,就同意了,畢竟她也有過這個念頭,現在只是提前了而已。
“祭天大典乃是重中之重,文武百官,甚至天下萬民都關注著,這也是殿下展露自己的機會,若是能借此壓上太女一頭,屆時再聯合朝中支援姜家的官員們,便是陛下不想改立太女,也得改了。”
趙清看向姜丞相,聽明白了她這句話的意思,她很清楚這意味著甚麼,攥著拳心,像是終於下了甚麼決定,點頭道:“姑母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姜丞相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趙清的身上,很滿意她如此聽話,而後突然想到了甚麼,問道:“太女突然命京畿戒嚴,此事可能沒那麼簡單,殿下可有查出甚麼眉目了?”
趙清回過神來,才聽清姜丞相的話,冷哼一聲道:“不過是我那個好長姐故意引我上鉤的誘餌,害得我被母皇訓斥一頓,不過她也就只能擺這些花架子了。”
太女冊寶可以調令京畿的衛兵,趙曦此舉,也不過是在彰顯她太女的身份罷了,還要扯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說是為了母皇的安危,真是虛偽至極。
但很快,太女冊寶就將會是自己的了。
姜丞相卻不認為太女只是為了虛張聲勢,眯了眯蒼老的狐貍眼,沉聲道:“聽聞尚書令出了城,這其中會不會...”
趙清一直有派人監視李楨,她在上了一道建言自己代為主持祭天大典的摺子後,就連夜出了城,追出去的探子只查到她是朝著雲州方向去的,似乎是跟她的夫郎有關。
趙清不由得想,該不會是送被休棄的夫郎回父家吧,安國公退居朝堂,安國公府如今已經算是敗落了,換作她,也不會想要個留個沒有甚麼用處的夫郎在家裡了。
她知道姑母的懷疑,不過並不覺得李楨會跟太女有甚麼勾結,畢竟她可是知道自己這個好長姐的齷齪心思的。
薛寶代醒來時,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睡過去了,李楨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躺到了自己的旁邊。
但他還是有些沒睡夠,在看到面前女子沉靜的睡顏時,他在李楨的頸窩處挪了挪,微紅的小臉貼著她,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又繼續閉上了眼睛。
李楨其實已經清醒了,但在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後,故意沒有動,待確認他再次睡過去後,懷抱著熟睡的小夫郎,先從敏.感柔軟的耳垂開始吻起,然後再將綿長溫柔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到他的額頭,鼻尖,嘴唇,再就是用指尖解開衣衫的扣子,落到他精緻脆弱的鎖骨上...
少年的身子無一處不白,無一處不軟,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薛寶代第二次醒來時,是李楨喚他起來吃飯。
他一起就感覺有甚麼不對,雖然睡覺之前剛沐過浴,可這會兒他卻還是覺得上半身有些粘膩,有些地方摸起來還有些溼。
他鬱悶的靠在李楨的肩頭上,心想應該是天氣太熱了,都把他悶出了一場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