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所以,李楨是不是也喜歡……
薛寶代才知道李楨有個表弟, 她都沒跟自己提起過,想來應該是不經常來往的,他剛打算繼續往前走, 可在聽到接下來的內容時,腳步卻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你們都是這兩年才來府裡的, 有些事不知道, 這位表少爺的父親, 可是跟主君關係十分要好, 兩家原本都是打算親上加親的...”
說這話的是個方臉小眼睛的中年男人,被人稱作劉管事,他在李府待了二十多年,曾經還伺候過李安郡公,雖然平常愛偷懶耍滑,但談起府裡主子的事, 眾人都覺得是有些可信度的。
有好奇的下人問道:“後來呢?親事怎麼沒結成。”
“那還能是為甚麼,被少主君捷足先登了唄。”
“雖然大小姐和表少爺青梅竹馬,但誰讓少主君的家世好呢, 有一個位高權重的國公母親, 若是大小姐敢不娶,連帶著滿府都得跟著遭殃。”
這話一出, 圍在劉掌事身邊的下人們紛紛唏噓不已。
李府之前發賣過一批下人, 留下來的老人不多了,如今府上大部分的下人都只知道,少主君出身安國公府, 是大小姐高中狀元后迎娶回來的,誰曾想裡面竟還有這樣的內情。
...
薛寶代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南居的,在給紀氏請完安後, 他的手指用力揪著春衫的袖子,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紀氏連續喚了他好幾聲,才見他抬起了頭。
見薛寶代緊抿著唇瓣,不禁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說起來,自從搬到新宅子裡後,都還沒請季大夫到府上請過平安脈。
薛寶代搖了搖頭,他這幾日吃睡都很香,剛才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紀氏見他的氣色不錯,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以為他是因為李楨許久未歸府而煩心,便拍了拍他的手背,輕聲安慰道:“你且先寬心,楨兒派人來傳了信,再過幾日她便會回來了,朝堂事務繁忙,她實在是應接不暇,才沒辦法多陪你。”
紀氏年輕時也是這樣過來的,李陵雖然只是個五品編修,可架不住翰林院的瑣事多,常常要忙到晚上,而李楨如今身為尚書令,身上擔著六部的事,更可想而知了。
紀氏想了想,又道:“若是覺得一個人在院子裡待著悶得慌,可以叫蕭家那個孩子多來府上玩,正好楨兒的表弟也回京了,你還未見過他吧,他年紀與你相仿,少年人湊在一起,應該能有許多共同的話題可以聊。”
提到李楨的表弟,薛寶代忽然抬起黑漆漆的烏眸,小聲道:
“父親,我有些困了。”
紀氏下意識看了眼天色,戌時還未過,這才剛入夜,現在就寢有些太早了些,不過看薛寶代蔫巴巴的,想著提前休息,養養精神也好。
向紀氏行了禮後,薛寶代就離開了南居,不知為何,紀氏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他讓馮掌事派人去請季大夫明日來府裡一趟,給女婿請個平安脈。
馮掌事卻道:“季大夫的孫子要出嫁了,這兩日恐怕都脫不開身。”
季大夫是府裡用慣了的,知根知底的大夫,如今是多事之秋,若是另用旁的大夫,難保不會牽扯出甚麼麻煩來,更況且這平安脈晚些時候再請,也不會有甚麼太大的變化。
紀氏嘆息道:“罷了,那便等過兩日再請吧。”
姜善被派出了京城,前往淮州賑災,吏部現在交給了柳璞來主持大局,她做事向來有條不紊,精益求精,定下的各種條例規章,也都以身作則,深得下面的人信服。
李楨突然將她叫到了公房,柳璞下意識以為是甚麼差事要交給自己,欲正襟受命時,卻聽到上司道:“你這幾日辛苦了,回去換身衣服,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日來我府上作客。”
“我表弟也會來。”
這是要正式相看了,柳璞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微紅著臉道:“是。”
薛寶代的胃口突然變得不好了,不僅從兩碗米飯變成了只能吃得下半碗,就連喜歡的冰飲和零嘴都不怎麼碰了,而且對菜色也挑剔非常,總覺得味道跟以前不同了。
小檀為此專程去小廚房看了一眼,做菜的還是那個常用的廚郎,切菜都不曾假手於人,小蔻也嚐了一口,覺得還是一樣的好吃,可就是不知道,小少爺是哪裡不滿意。
薛寶代自己也說不上來,或許是心裡藏著事吧,他吃甚麼都不香了,這天是李楨的休沐日,她一回來,就撞上了薛寶代正在挑食,只見少年碗裡的米飯都沒怎麼動過,一桌子的菜也只吃了兩口,小檀和小蔻站在旁邊,兩個人怎麼都勸不動他再用些。
李楨的眼底滿是關心,先看了薛寶代一眼,才問小檀,“這是怎麼了?”
見李楨回來了,小檀趕緊將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下,知道大小姐肯定有辦法能勸小少爺好好吃飯,就跟小蔻一起退下了。
李楨微微彎下腰,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薛寶代,低聲哄道:“要不我帶你去如意樓吃?”
如意樓彙集著各地的廚子,能做出上千種珍饈美味。
薛寶代撅著嘴巴,將腦袋扭了過去,街上的太陽那麼大,他才不想出門呢,李楨似乎看出了他的所想,很快又問道:“或者你想吃甚麼,我去給你買。”
說著她作勢要起身,這才剛回來,都還沒說兩句話,而且外面豔陽高照,很容易就曬黑的,薛寶代趕緊抓住了她的衣袖,不許她再走了。
李楨順勢把他抱在懷裡,眉梢微抬道:“還是我們家寶兒心疼我,不忍我再出去奔波了。”
薛寶代被她錮得緊緊的,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
桌上的菜都涼了,李楨讓下人撤走了,再做些不同的送過來,在她看來,小夫郎就是個嬌氣包,挑個食也不是甚麼大問題,恰好她也能解決。
“讓我好好看看。”李楨盯著薛寶代,道:“這是誰家的小郎君?”
就只是兩天沒好好吃飯而已,薛寶代有些懷疑的摸了摸臉,難不成他的模樣變了很多嗎?
李楨與他額間相抵,笑道:“傻寶兒。”
意識到李楨是在逗自己,薛寶代哼道:“才不是呢。”
“好了。”李楨的鼻尖都是他的香氣,忍不住親了親他,妻夫溫存的功夫間,小廚房按照李楨的吩咐,以最快的速度,將新做的膳食送了過來。
這回總算有幾道聞著還可以的菜了,再加上李楨全程都在拿筷子喂他吃,薛寶代最後勉強用了大半碗飯,肚皮都被撐得圓滾滾的。
李楨想帶他出去散步,消消食,他卻一點兒都不想動彈,坐到了李楨的腿上,環著她的脖子,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問她,“妻主,你為甚麼從來都沒跟我說過,你有一個表弟呀。”
想來是父親已經將桑表弟回京的事與他說了,李楨解釋道:“我也許久未見過桑表弟了,就沒想起來跟你說。”
還有一點就是,南安侯府旁支的表哥表弟們其實很多,連她自己都有些認不全,大部分都只在幼時才有交際,自外祖母去世後,很多都沒了聯絡。
“那他長得好看嗎?”
李楨其實也不知道她這個表弟現在長成了甚麼樣子,聽長輩們說,是還挺好看的,畢竟紀家人的長相,都不會差到哪裡去,可萬紫千紅,也不及眼前春景,她捏了捏薛寶代的臉,笑道:“明日他來府裡,你就能見到他了。”
薛寶代將腦袋靠在她肩膀上,悶悶道:“嗷...”
他其實還想問,李楨的表弟為甚麼要來府上,可是李楨卻將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裡,差一點就要摸到他敏.感的肚皮了,幸好他及時摁住了她的手。
可另外一隻手卻趁機托起了他圓潤的屁股。
“寶兒。”李楨埋在他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狹長的眼眸裡充滿了溫情眷戀。
“為妻很想你...”
那日薛寶代來公衙給她送飯,留下的一根髮絲,被她夾在了書冊中,她時不時就會拿出來,繞在自己修長的指尖上,一圈又一圈,緊緊交纏在一起...
幸好沒有人敢未經通報,私自闖進她的公房,不然看見這一幕,恐怕會以為她是魔怔了。
但這才是她的本性,她從來都不是甚麼端雅自持的君子,幸好上蒼讓她在中狀元后,才與小夫郎結為連理,若是在讀書時就讓她娶到了薛寶代,那時定力尚且不穩,恐怕這輩子都要沉浸在溫柔鄉里,無法自拔了,哪裡還會想去考甚麼狀元,做甚麼尚書令。
對於李楨表達出來的思念,薛寶代軟聲回應道:“妻主,我喜歡你。”
話音落下,薛寶代感覺到李楨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身上薄薄衣衫的紐扣也被她一顆顆的用牙齒給咬開,用有些粗魯的吻,在他白嫩的肌膚上留了印子,緊接著屬於女子的幽幽冷香氣息將他從裡到外的侵浸得密不透風,喉嚨裡發出來的字音也破破碎碎的,都組不成完整的句子。
所以,李楨是不是也喜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