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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忍不住開始想念李楨。

2026-04-0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第80章 第 80 章 忍不住開始想念李楨。

太女派了人來關雎宮, 說是等會兒要來給宋後請安。

看來是宮宴快結束了,薛寶代也得走了,宋後從袖中摸出一個紅封, 遞到了他的手裡。

薛寶代拿著鼓鼓囊囊的紅封,問道:“太女姐姐今年也有嘛?”

“曦兒也是有的。”宋後道:“但寶兒的比她要多一些。”

按照宋後家鄉的習俗, 歲數越小, 長輩給的壓歲錢就越多, 皇太女趙曦早已過加冠的年紀, 薛寶代雖然成婚了,但也在宋後這裡,卻仍是個需要愛護照顧的孩子。

讓他想到了自己十七歲的時候,也像是這般無憂無慮的,承歡在母親的膝下。

薛寶代一聽,將壓歲錢好好的收了起來, 鼓著腮幫子認真道:“那我得快點走了,不能讓太女姐姐發現,吃我的醋, 說您偏心才好。”

宋後聽著他歡快的語氣, 輕笑道:“好。”

薛寶代每次來,宋後都會讓英琅親自送他出關雎宮, 這回也不例外。

寢殿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 宋後坐回到竹椅上,安靜的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待英琅回來後, 他低頭撫了撫蓋在腿上的毯子,鬢邊有幾縷青絲也落了下來,顯得他的面容愈發柔和, 道:

“將長明宮燈點起來吧。”

他是個瞎子,看不見光亮,但其他人不是。

英琅躬身領命。

薛寶代到承和殿時,宮宴已經散了,聽紀氏說,元帝中途離了席,剛剛才回來,卻只是交代太女負責宮宴的收尾,很快就又擺駕去御書房,批閱奏摺了。

元帝是位勤政的帝王,登基後,後宮除了君後外,也就只有一位貴君,任憑御史如何勸諫,也都沒有再納新人,至於她離席的原因,人們也只會想到有甚麼緊急的政務需要處理。

太女被幾位老臣拉著袖子,淚眼汪汪的寒暄,看著一時半會兒也脫不開身,薛寶代揣著厚厚的壓歲錢,自覺心虛,也沒去打擾她,就直接跟紀氏出了宮。

現在住的比之前近多了,只要半個時辰就能到李府,下了馬車,薛寶代跟紀氏和李陵拜別後,就回西居了,他眼角睏倦得都擠出了淚水,路上還靠著紀氏睡了一會兒。

為了讓他睡得更舒坦些,紀氏還將李陵趕到了馬車外面吹風。

但今日的這場宮宴下來,紀氏也不免覺得身疲心累,能出現在邀請名單中的,就沒有幾個是簡單的,和氣的表面下都有著各自的心思,來故意搭話的人也不少,他和李陵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就怕言語之間被抓到疏漏。

好在宮宴上的焦點,是兩位皇女。

皇太女的確是龍章鳳姿,矜貴雅池,謙和有禮,二皇女在席間也是遊刃有餘,在元帝離席的時候,更是長袖善舞,卯足了勁的拉攏臣子。

紀氏輕嘆了口氣,但李家只盼著獨善其身才好。

元宵夜,為了討好從京城來的欽差,戴知府特意設宴款待,還請了樂坊最有名的憐人過來彈琵琶助興,只見這藍衣款款,眉目含情的憐人,彈了一曲又一曲,連她都忍不住看直了眼,想要一親芳澤了,但李楨卻始終無動於衷,自顧自的喝酒吃菜。

雖然蘇州府的廚子的確不錯,戴知府笑著問道:“李大人可是不滿意這憐人?”

這話將那憐人嚇得都彈錯了一個音,若是李楨真的說是,便立即要跪地請罪了。

李楨晃悠著杯盞中的冷酒,並未直接回答,看著有些為難道:“戴知府有所不知,內夫有些善妒。”

戴知府先是一愣,而後才想起來,李楨的夫郎是安國公府的嫡子,這世家出身的正夫,多半悍妒成性,她家的那位便是這樣,連個小妾都容不下。

而且她還聽說這門婚事,還是被安國公強逼著,摁頭娶的,地位想必跟個贅妻沒甚麼區別,自然是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萬一傳到京城裡,可不得被岳母好好教訓一頓?

戴知府頗為理解,同時又有一種小人的舒暢感,這欽差便是再厲害,還不得受岳家的窩囊氣,活得還不如她自在,說不準夫郎還長得特別醜,當即朗聲笑道:“是下官安排不周了,自罰三杯,還請大人不要介意,今夜那麼多珍饈美味,看在下官的面子上,定然是要不醉不歸的。”

來蘇州這兩日,李楨早看出這戴知府是個酒囊草包,像是這樣子的,也容易應付,整個宴席下來,她喝了一盞又一盞的冷酒,卻始終面色如常,沒有半點醉意。

但這戴知府最後卻真的喝醉了,竟大著膽子站起來,走到李楨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渾身散發著酒氣,善解人意道:“大人放心,只要待殿下事成,便是將家裡的妒夫休掉,娶十個八個美妾回來,安國公都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哈,安國公算甚麼,還不是...”

眼看著這戴知府愈發口不擇言了,身邊的主簿連忙捂住她的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慌不擇亂的對李楨道歉,“欽差大人勿怪,我家...我家知府大人喝醉後,就愛說些胡話。”

李楨似笑非笑道:“既然喝醉了,那便扶戴知府下去休息吧。”

這戴知府吃得膀大腰圓的,連腰帶都快兜不住肚腩了,主簿只得叫來幾個下人,費著勁兒把人給抬走了,李楨像是被掃了興致,也無心繼續吃酒菜了,讓彈琵琶的憐人回去了。

若非這戴知府喝得不省人事,定然是要召憐人來伺候的。

憐人如釋重負,走之前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戴知府實在是太蠢了,二皇女想要測試她的忠心,就拿這樣的貨色,未免有些太低估她了。

李楨的唇角慢慢勾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不過這送來的現成把柄,她先收下了。

李楨出了設宴的前廳,走到院子裡,望向掛在天上的那輪皎潔圓月,不禁想到遠在京城的小夫郎,之前答應說元宵節陪他一起進宮去給太夫請安,現在她人在江南,也不知道他一個人,會不會傷心,會不會瞪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抱怨她。

她取下腰間的錦囊,放到鼻尖處輕嗅,薄唇低喃著小夫郎的名字,彷彿少年此刻就在她身邊一般,漆黑的眸子裡總算浮出了幾分溫色。

元宵佳節這天,蕭年年不必再像之前那樣穿得清色素雅,連個精緻些的首飾都不能多戴,蕭主君得知他要出門,將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還給了他一個金墜子,搭配著薛寶代之前送他的金鐲子,倒是十分相宜。

“你阿孃不在,便是在的話,總不能再叫你元宵節的時候,還素面朝天的。”蕭主君目光溫柔的看著兒子,笑著道:“我們家年年這般好看,也不知以後便宜了哪家的小姐。”

突然這般盛裝,蕭年年有些不自在,耳根子都有些紅了,道:“阿爹!我還不想成親呢。”

“好了好了。”

蕭主君摸了摸他的腦袋,沒再說別的,只囑咐兒子無論去哪裡,都得讓貼身小侍跟著。

蕭年年身上掛著不少佩飾,走起路來也叮噹叮噹的響,他本來覺得自己這樣已經夠誇張了,等到燈會的時候,才發現其他男子,都是這樣的打扮,這樣既能吸引女子的目光,若是遇到彼此都相中眼的,便可以成就一段佳話美談。

可蕭年年並不想和這元宵燈會上的陌生女子有甚麼牽扯,他放慢腳步轉了一圈,的確看見有幾個賣手帕的攤子,但老闆卻都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而且那些帕子也都沒有他手上的精緻。

在尋找的期間,他還被路人給撞了一下,袖子裡的鴛鴦錦帕不小心掉到了地上,眼看著就要被人踩髒了,幸好一隻修長蒼白的手及時幫他撿了起來。

只可惜人來人往的,他都沒看清那人長甚麼樣子,只是在對方將帕子遞給自己時,隱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應該是個身體不太好的人,蕭年年心想。

他無所事事的走著,最後發現不知不覺居然走到了護城河的橋上,索性停下了腳步,倚靠在欄杆上,就這樣看著遠處喧鬧的燈會,略微出神。

貼身小侍見蕭年年一直在橋上不走,問道:“公子,您是在等甚麼人嗎?”

蕭年年垂下眼睫,遮住清澈的杏眼,道:“應該是吧。”

現在是春天,晚上河邊會吹冷風,若是吹多了還會頭疼,而且他也等得有些久了,想必人是真的沒有來燈會,便對貼身小侍道:“走吧。”

回到西居,薛寶代沐浴後,便躺到了床上。

他枕著李楨的枕頭,將小手放到了臉頰下,感受著腕間羊脂玉手鐲細膩的觸感,又輕輕蹭了蹭,盯著窗外又大又圓的月亮,忍不住開始想念李楨。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收到家書了,如果收到了,會給他寫回信嗎?

聽說江南的物價很貴,他現在有些後悔,早知道再多給她塞些銀票,用來買筆墨紙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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