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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好幾日沒睡的小氣包

2026-04-0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第2章 第 2 章 好幾日沒睡的小氣包

這段時間來,吏部的一群官員可謂是忙得焦頭爛額,那邊臨近京城內外好幾百位官員的任期考核,人手本來就已經不太夠了,但上面偏偏又出了一件貪汙受賄的大案,為首之人被處決後,陛下還下令一查到底,要將底下那些參與過的官員也都要徹查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有牽扯的汙吏。

這一來,有不少二十多年前的記事案也要被翻出來,少說都得花三個月,但陛下就只給了一個月的期限,生怕完不成差事,因此不少官員直接就歇在了衙門,李楨就是其中一個。

自一年多前中了狀元后,她便主動請求進吏部,從六品主事開始做起,如今已是從五品郎中。

陛下交代的這件差事聽起來是難,想要從本朝的考核冊中找出與貪汙之人有關的線索,猶如大海撈針,但若是劃定一個範圍,便容易的多了。

貪墨案的主犯戶部侍郎是青州的農家女出身,早些年中了進士,娶了世家子後,便在京城一路飛黃騰達,靠著岳母提攜坐上了戶部二把手的位置,誰料還不滿足,私底下竟悄悄幹起了賣官的勾當。

刑部那邊雖然把牽涉的京城官員倒是查了個底朝天,但底下的仍有漏網之魚,陛下的命令是一查到底,無論大小,可誰都知道這是個苦差事,互相推委之下,最後落到了吏部的頭上。

李楨向老尚書提議集中人手徹查青州近二十年的官員升遷情況,果然發現以青州出身的戶部侍郎為首,那一年從青州上來的那批官員都不太乾淨,其中應該還藏著不少不為人知的姻親關係。

但這些就不是單靠吏部的記事案就能查出來的了,吏部接了這件差事,只要將升任情況有問題的官員名單交上去,剩下的就都要看陛下如何定奪了。

不過涉案的青州官員名單被整理出來後,老尚書就單獨把李楨叫了過去。

老尚書年近六十,腰已經有些彎,步履也有些蹣跚了,但精氣神卻很好,像個慈眉善目的先生。

看著這個穿著青色官袍,面容俊秀的年輕後輩,她似是長輩在嘮家常般,問道:“沒記錯的話,你進吏部已經有一年了吧,自古狀元都是去翰林院,倒是少有直接進六部的。”

李楨回答道:“下官進吏部已一年三個月。”

老尚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時間也不算短了。”老尚書在官場沉浮多年,光是在吏部就待了四十年,自認為是有看人的本事的,直接告訴她,眼前這個年輕人並非池中之物。

原本她是覺得,就算完不成差事,陛下看在她一把老骨頭的份上,最多是訓斥兩句,罰個俸祿甚麼的,但沒想到這位新科狀元卻給了她一個意外之喜。

只是這樣的人才,並不是一個小小的吏部能夠容得下的。

老尚書也有惜才愛才之心,便道:“貪墨案這件差事辦的不錯,只是我年紀大了,容易犯老糊塗,恐在陛下面前說不清,你便隨我一同進宮面聖吧。”

李楨很快就明白了老尚書話裡的意思,拱手道:“學生謹遵安排。”

吏部雖為六部之首,但老尚書年事已高,無心經營,漸漸便變得有些不起眼了,吏部內不乏有不平之輩,覺得陛下不應該任用一個頭發都已經完全發白的老頑固,但李楨卻不這樣認為。

在官場中,有些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的。

就拿老尚書願意採用她提議的法子歸類查閱記事案來說,就足以證明其並非迂腐不通之人。

薛寶代原本定了午後出門的,公公讓他為李楨歸家做準備,剛好綢緞鋪子的老闆派人來通知說從江南那邊新進了幾十匹綢緞料子,都是那邊當下時興的花色,其中還有兩匹出了名難得的浮光錦,聽聞穿在身上波光粼粼的,很是好看。

他都讓鋪子的老闆給自己留了,但臨到時外頭卻是突然下起了小雨,天色也霧濛濛的。

薛寶代一點都不喜歡下雨天,不僅空氣潮溼,弄得整個人都不自在,溼滑的路面還容易弄髒衣服,若是臉上再沾到雨水的話,精心捯飭的妝容還會花掉,那樣臉蛋就不好看了。

所以下雨天他是絕對不會出門的。

這樣一來,他只好待在小春院裡無聊的打發著時間。

這場雨一直淅淅瀝瀝的下到晚上,雨天本就容易犯困,想著明日不用去明淨堂請安,可以睡個好覺了,薛寶代躺在可以容納兩個人的婚床上,一個人乖乖的佔著裡面的位置,很快就睡了過去。

只是這一夜,宮牆內卻並不平靜。

在看到吏部上呈的名單後,元帝勃然大怒,沒想到這群青州籍的官員居然如此膽大包天,簡直是將朝堂當成了自家後院,於是便連夜發了幾道聖旨,以最快的速度處置了這群人。

而在雷霆手段之後,元帝又嘉獎了吏部的一干人等,老尚書年事已高,且安於現狀,元帝便賞了她一座宅院,而後又提拔了辦案有功的幾個官員,其中最惹眼的就當屬李楨了,以從五品之身直接升至四品侍郎,還得了元帝的親口讚譽,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但無論旁人在背後如何議論她,李楨都無心理會,算起來她已一月未歸家,也未見母父和夫郎了,於是從宮裡出來後,她先回吏部收拾了東西,而後便匆匆趕回了家中。

她升官的訊息已經傳回到了李府,李陵和紀氏也都知曉了。

這對於李家來說可是個天大的好訊息,李家祖上也是跟隨太宗打過江山的功臣,天下平定後位列公侯,原本是極其風光的,但李家的後人一代不如一代,漸漸就被京城的世家圈子排擠出去了,到了李楨的母親李陵這一代,已經沒有爵位可以承襲了。

而李陵在官場上混了那麼多年,現在也只是個不起眼的五品小官。

如今女兒年紀輕輕,便已經比她的官職高了,李陵的心裡自然滿是欣慰的,畢竟她自己仕途已無前景,只能將重耀李氏門楣的希望都寄託在女兒身上了。

而看著許久未見的女兒,似乎都有些清減了,紀氏嚴肅的面容忍不住閃過一絲心疼。

李楨解釋道:“父親不必擔心,女兒只是這兩日忙於公務,等休息兩日便好了。”

紀氏是知道李楨的性子的,少時讀書便不知疲倦,但見她這般說,也只得點了點頭。

拜見完母父後,李楨道:“母親,父親,我先下去沐浴更衣。”

紀氏點了點頭,卻是瞧著女兒朝著小春院的方向去了。

不用早起請安,小檀也不會叫醒他,薛寶代自然是能睡多久便睡多久,但他睡的正香呢,卻感覺自己的臉蛋被甚麼東西戳了一下,這讓他十分不悅,卻很好脾氣的換個姿勢打算繼續睡下去。

可是沒一會兒,他又感覺耳朵也被摸了一下,氣得他直接用被子矇住了腦袋,還發出了不滿的聲音,哼哼唧唧的,軟得像是被惹生氣的小綿羊。

這看起來,倒像是好幾日沒睡的小氣包,李楨的唇角有一絲不容易察覺的笑意,也歇了叫他起來的心思,隨後她將貼身伺候薛寶代的小檀叫到外面,詢問薛寶代昨日都做了甚麼。

小檀如實回答道:“少主君昨日一早便去明淨堂給主君請安了,本來下午定了要去綢緞鋪子的,但突然下了雨,便沒有去,一直在院裡待著。”

李楨點了頭,她剛回來,現在滿身的疲倦,繞路來看了人後,便打算回自己的院子沐浴洗漱一番,不過卻是讓小檀等人醒了,就差人過來告訴自己一聲。

小檀領了命,卻是等到半個時辰後,才終於等到自家小少爺睡醒。

薛寶代還以為自己剛才是在做夢呢,等坐到梳妝檯前,卻發現臉上有一道淺淺的指印,耳朵也有點紅紅的,不知道是在被子裡捂的,還是被人捏的。

他的面板從小就嬌嫩,稍微用力碰一下都能留下很明顯的痕跡,為此小檀伺候他的時候,都格外的小心,還每隔兩日就要修剪一次指甲,生怕劃傷小主子。

在薛府的時候,光是圍著薛寶代轉的小侍,就有一二十個,要不是李家的宅院容納不下那麼多僕從,這些人都會跟著小主子一起陪嫁過來。

小檀解釋道:“少主君,大小姐回來了,剛才來看過您。”

薛寶代其實一猜就知道是李楨,畢竟旁人可是連多碰他一下都不敢的。

雖然知道是李楨幹的,但薛寶代卻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心裡抱怨,果然一回來就知道欺負他。

小檀見自家小少爺氣鼓鼓的,便想說些好事讓他高興起來,“聽說大小姐升官了,現在已經是吏部的四品侍郎了,還是陛下親自下旨升的,奴婢還聽說,官升一級,俸祿就能漲一倍呢。”

薛寶代應該是李府裡最後一個知道李楨升官的人了,不過他本來就對這些官場上的事並不感興趣,畢竟他的阿孃位高權重,朝堂之上就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的。

而且薛寶代還掰著手指算了一下,發現四品侍郎的俸祿,好像還不夠買一匹浮光錦呢。

說起浮光錦,薛寶代忽然記起來,他昨日讓綢緞鋪子的老闆給自己留了一匹,但因為下雨沒出門,卻忘記派人去取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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