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兩代同堂”一
◎新婚蜜月假◎
太歲在血池裡蹦躂,將李致的內臟來回拋著玩。
魔族秘法吊著氣,橫豎李致就是不死。
“看來是問不出甚麼東西了。”
月淵蹲在地上,託著下巴盯著李致的臉來回瞧。
“這詛咒怨力極強,一時半會解不開。”
月淵喃喃道:“線索又斷了……”
其實,混沌之魔復甦的跡象,早就有了。
山塵早早派人聯絡了玄天宗,修仙界一群老傢伙討論到現在,也沒能給山塵一個答覆。
他著實有些瞧不上這群正道的辦事效率了。
本以為將李致帶回來,多少能問出些東西,但眼下這情況,看起來是難。
山塵嘆了口氣,認命地坐到書案前。
他許久不處理族內事務,月淵是個閒散玩意,是半分指望不上的。
流水般的審批文件過眼後,下派到魔族各處。
月淵同手同腳地來回走動,生怕被山塵揪住。
“你再亂動,我就把你丟到無邊海里餵魚。”
月淵臉上的巴掌印還未消退,被山塵這麼一說,齜牙咧嘴剛要反駁,但在抽動面部神經後迅速消停下去。
“你兇我……”
月淵可憐巴巴地揉著臉蛋,控訴山塵。
山塵終於抬頭,盯著他那張為老不尊的臉,忽然很想如絳雲般給他一巴掌。
他將筆桿往書案上一丟,眯著眼地向後靠去,咬牙切齒道:“我有時候真想打死你。”
“嘿嘿嘿……”月淵嬉皮笑臉地貼上前去,“好外甥,你可不能打我,姐姐離世的時候,你答應姐姐要好好照顧我來著。”
山塵抬手指著月淵,似乎是氣極想說些甚麼,結果愣是一個字沒憋出來。
“大外甥,消消氣,我不是解釋過了,那藥只有很少一點點的量,那那那,你二人,著實不干我的事啊。”
“這都是命運啊命運,我的占卜從不出錯。”
“話說,你打算甚麼時候告訴她身份。”月淵見這事沒完,急忙轉移話題。
“她沒問。”
山塵石破天驚地說出這句話,讓月淵本就不靈光的腦瓜更迷糊了。
“神經啊!甚麼叫她沒問?”
“那她沒問,你不把人接到幽都來嗎?你不用解釋嗎?”
山塵的頭搖成撥浪鼓:“接來做甚麼,每天處理堆積成山的工作嗎?”
月淵很想反駁,但細想又覺得有道理。
“她就應該在外面自由自在的。”
山塵臉蛋漸漸浮現一抹紅色,整個人宛如發春了般。
方才殺伐果決的魔尊好似換了個人,變成奶聲奶氣會撒嬌的死魅魔。
月淵衝著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屁孩,戀愛腦。”
山塵著實懶得和月淵廢話,索性將剩下的公文全部打包,丟到月淵面前。
“以後,這些,全都交給你了,大長老。”
月淵原地彈射起立,彷彿眼前的是甚麼洪水猛獸。
“我的大好年華不能錯付在案牘之中啊!”
“你不是老大嗎?你為甚麼不幹活!”
山塵離開的腳步一頓,回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新婚蜜月假,你有意見?”
月淵氣得兩眼發白,剛想頂嘴,又見山塵繼續道:“怎麼,我老婆養我,你嫉妒?”
“……”
“滾出去……”
占卜算卦,陣法丹藥,符籙傀儡,一應俱全!
無心拍拍手上的浮灰,滿意地望著店鋪前的橫幅。
不錯,這個雜貨鋪開得她開得十分滿意。
無心撓著下巴,似乎在觀察擺放。
山塵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他站在距離無心五步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她。
他知道無心在等自己。
通訊儀裡,無心的訊息還躺在那裡,是鋪子的地址和新的宅子。
他還沒回。
無心並未察覺他的到來。
他看著無心歡天喜地佈置的模樣,忽然察覺出了別樣的感覺來。
這種感覺蔓延至全身,逐漸描摹出輪廓。
山塵忽然意識到。
他所感受到的快樂與幸福,似乎並不是無心所給予自己快樂的那些時刻。
而是他覺得無心快樂的那些時刻。
自己與她相見的前夕,在濃厚的等待中,時間被緩緩拉長,漸漸浮現幸福的模樣。
這一時刻,先於心動本身。
無心向後退了幾步,正巧撞進山塵懷中。
她剛回神,正巧對上山塵微微上挑的眼尾,偏偏這樣清冷深邃的眼型,配上他溫柔的眼神,在柔與剛中,生出一絲恰好的魅惑。
“望,望公子……”
不知為何,無心總覺得再像從前那般稱呼山塵有些彆扭,但她實在又找不出甚麼新的稱呼。
“你不是說回家處理事情了嗎?已經處理好了?”
山塵看似在回答她的問題,眼睛從未從無心身上下來過:“差不多了。”
一旦簽訂道理契約,二者在修行途中會相輔相成。
一人受傷,另一人修行也會停滯。
下意識地,無心將山塵帶在身邊。
她拿所有積蓄租了個大一點的地段,為山塵單獨劃了間屋子。
她自己躺在搖搖椅上,晃悠悠地等客人上門。
可近來經濟下行,生意難做。
有來雜貨店詢問有沒有能瘦身的丹藥,還有要人將此處當作紅娘辦事處,問無心能不能替他找個媳婦。
更誇張的是,某日一男子上門,神秘兮兮地問,有沒有能讓人看不出來是中毒而死的毒藥?
無心一口老茶嗆在喉嚨裡,半天沒咳出來。
這哪是雜貨店,分明是許願池。
直到某日一位老者上門,他畏畏縮縮地在門口停下,試探性地向前,而後又退了出去。
無心急忙拉住,到嘴的鴨子不能飛了。
“大爺,有事您說。”
那老人囁嚅半天,最終說出了他的請求。
他懷疑兒子著了魔,從前很好的娃,如今換了個人般,每日只知道賭博。
他想拜託無心占卜,或是去看一看。
巧了,無心還真就擅長這個。
老者是當地有名的鄉紳,早年修行過一段時間,後來在此安家落戶,隱入俗世。
據他所說,他曾向昇仙堂求助,得到的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無心也覺得奇怪,賭癮這種東西,怎會和魔氣掛鉤?
可老者像是篤定了甚麼似的,緊咬嘴唇並不解釋,只是一味地肯定,表示自己兒子是著魔了。
尚家是處三進院,紅色的朱漆大門頂端懸掛著楠木匾額,上頭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格外張揚,依稀能看出執筆人當年的狂妄。
宴客廳兩側的遊廊疊蓋層層青瓦,向前延展開來,形成漂亮的飛簷。
無心忽然想到山塵前些日子為自己尋了處新宅子,也是這般雕樑畫棟,只是價格實在昂貴,雖不是她的錢,但也著實心疼了很久。
這尚家還真是,家財萬貫。
院內的抽泣聲夾雜著訓斥,情緒混合在一起,叫人很難插話。
“夠了!”
尚之輝不滿地呵斥,一屋子女人齊刷刷停下,神情各異地看著他。
無心站在他身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成了活靶子,只能尬笑兩聲。
“又在吵甚麼?”
尚之輝看上去十分不耐,長久的壓力使他身心俱疲,眼下一片烏青,看得出來,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無心偷偷摸摸往邊上靠,試圖降低存在感。
“老爺,璮兒他,他又……”
為首的中年婦女欲言又止,好似礙於無心不好意思開口。
“這是我找來的占卜師,讓她幫忙看看,璮兒有沒有著了魔氣。”
無心正猶豫要不要自我介紹,忽然聽得角落站著的女孩開口:“請的大師從城南到城西,也沒找到您廢物兒子身上的魔氣。”
“孽障!”
“你就這般見不得你弟弟好。”
尚之輝柺杖在地面敲得嘎嘎作響。
那女孩不屑地嗤了兩聲,招呼都不打,拉著她身旁的姑娘離開。
“他好,那便繼續好著吧,等把家產賭光了,你們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尚之輝捂著心口坐到主位,方才的中年婦女急忙上來順氣。
那個哭泣的年輕姑娘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道:“爹,相公他……”
“還哭!”尚之輝將茶盞狠狠摔在地上,伴隨著瓷器碎裂,那姑娘哭得更厲害了。
“沒用的東西,連自己男人都管不住,我尚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廢物媳婦。”
中年婦女急忙出來打圓場:“老爺,這也不怪桃兒。”
“你也是,自己兒子都看不好,要你有甚麼用!”
尚之輝無差別攻擊,將怒火發洩了個遍。
無心生怕波及自己,但尚之輝顯然是個窩裡橫的,對她的態度還算湊合。
尚夫人自知不觸及尚之輝黴頭,便主動道:“仙師稍作休息。”
“不不不。”無心頭皮發麻,“帶我去看看尚少爺吧。”
東廂房隔著雅舍與棋室,一路栽種著合歡花,看上去異常清幽別緻。
只是許久不曾打理過,看上去格外荒涼。
“夫君他,被我們禁足在房中了。”
關桃夭指了指臥房,小聲同無心解釋。
房內並無聲響,安靜得有些詭異。
“尚公子,你在嗎?我是尚老爺請來的……”
無心試探性地推門而入,怎料一個黑影朝自己撲來。
無心已經擺好防禦姿勢,還未行動,那黑影便被踹翻在地。
“望公子?”
無心又驚又喜,只見山塵手中拎著大包小包,擋在無心面前。
“沒事吧。”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週五,下週應該沒有榜了寶寶們,所以是隔日更哦[化了]
新的故事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穿越時空竭盡全力……
串臺了[化了]
(碎碎念時間)
牆
牆
牆
最近一直在反思,覺得自己在拿生活中感受到的親情友情來寫愛情,事實上,我並不知道那是不是愛情。
我用盡全力去愛筆下的角色,最後發現,有點像母愛。
大抵我人生中經歷的最濃厚的情感,便是來自母親。
可能我從未感受過如同文學作品般真摯美好的愛情,可能文學生來帶有欺騙性,我開始反思,最終我筆下的愛情,稍顯笨拙,變成了簡單的,我愛你,便就是對你好,拼命的對你好,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你。
但還是硬著頭皮寫下去,至少完成比完美重要。
沒關係,只要有一個讀者,便能支撐我寫下去[三花貓頭]
嘿嘿,沒事的沒事的,已經比前面那本好了,有進步就行[化了]
不能順V,就倒V,完結V,至少,還是有人看的[彩虹屁]也沒有那麼一無是處嘛喵
好了,週三了,再堅持一下就能週末了,哈哈哈哈哈[加油]努力生活,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