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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三十一歲:初到m國的生日。

2026-04-12 作者:左右極

第136章 三十一歲:初到m國的生日。

李施惠的三十一歲生日是在七月一個平平無奇的工作日。

江閩蘊提前半個月就訂好了餐廳發給她看,李施惠只看了一眼,就說那天有事,恐怕去不了。

來m國半年,李施惠的工作步入正軌。江閩蘊敏感地發現,李施惠最近變得忙碌許多,上班早了一小時,下班晚了三小時。他接她下班,面色疲憊的女人幾乎靠在他身上拖著腳步走,他把李施惠背起來,到家時她已經靠在他肩頭睡著了。

江閩蘊把李施惠輕輕放在床上,摸了摸她的臉,然後蹲在床邊,幫她脫掉鞋襪。

李施惠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看見面前一個人影慢慢靠近。

“江……閩蘊?”她懵懂地問。

“嗯。”江閩蘊又脫掉她的衣褲,問她,“洗澡還是直接睡?”

女人用手肘竭力撐了撐柔軟的床墊,沒能支起身體,卻嘟囔著:“洗澡……我要洗澡。”

江閩蘊把她抱到浴缸裡,坐在浴缸邊沿心無雜念地給她擦洗,李施惠沒睡,頭卻靠在他手邊,一上一下地點動。

“到底是有多累……”他低聲詢問,“午休的時間都沒有嗎?”

李施惠搖搖頭:“不、我只是,想快點弄完,還差一點……”

“為甚麼要那麼著急呢?”江閩蘊壓根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一個創新的idea也許會有幾十個團隊在同時爭分奪秒地研究,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臉頰,“反正想讀多久就能讀多久。”

李施惠淡淡地笑了笑。她並不需要解釋,只要接受這是他的關心。

她坐在溫度適宜的浴池中,伸出溼漉漉的手,示意江閩蘊彎下腰,捧住他的臉。男人單手撐在浴缸邊,俯身與她輕輕碰了碰嘴唇。

“要一起嗎?”她笑。

江閩蘊的喘息多了一分急促,卻難得拒絕了她的提議:“我幫你擦乾,早點去睡。”

雖然時節已至盛夏,他怕她冷,擦完了就火速塞進被子裡。

李施惠躺在床上,聽見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慢慢閉上眼睛。過了一會,江閩蘊帶著溫熱的氣息慢慢靠近,李施惠翻了個身,縮排他懷裡,他便抱緊她,兩個人一同沉沉睡去。

江閩蘊在清晨六點半準時醒來。他一般會比李施惠早醒一個半小時,跑步,做早飯,收拾書房,檢查李施惠上班要背的包是否帶齊物品,然後把李施惠叫起來。

最近因為李施惠的早起,這個時差縮短為半小時。

想起李施惠昨晚的疲態,江閩蘊希望她能多睡會,可李施惠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櫃上,他卻不敢碰她的鬧鐘。

李施惠困頓地爬起來,一邊啃著吐司三明治,一邊被江閩蘊牽著往學校走。

她的臉頰鼓起,含含糊糊地說:“現在這樣,讓我想起以前上學的時候。”

江閩蘊低著頭,手指蹭去她唇邊的麵包屑,笑:“要是我能回到過去,肯定得和你早戀一場。”

李施惠半口麵包沒吞下去,忍不住一噎,表情變了,江閩蘊急忙給她拍背:“慢點吃,下次還是在家吃完再出來,不急這十分鐘。”

他口袋裡揣了瓶熱牛奶,趕緊扭開保溫杯遞給她。

李施惠喝了一口,終於緩和不少,無語地看著他:“那別說F大了,我們倆雙雙落榜。”

江閩蘊見她沒事,鬆了口氣,無心地開玩笑:“那也行啊,能和你早點戀愛,反正我不虧。”

她看著他含笑的眼睛,微微一怔。

也許他早就不在意自己輟學的事情。李施惠垂下眼,甚麼都沒說,靜靜地啜飲一口熱牛奶,主動握緊江閩蘊的手。

而他的掌心也立刻收緊,不嫌熱地把她的手揣進口袋裡。

距離李施惠的生日還有兩天,江閩蘊不再詢問她的安排,開始暗自準備她生日當天的禮物和菜譜。

李施惠生日當天,江閩蘊在晚餐準備了不少她愛吃的菜,還烤了幾份披薩帶去和她的同事一起分享。

她坐在老地方和他一起吃晚飯,偶爾有同事路過看見他們,會笑著y birthday Sophie!Thank you for the pizza Mervin.”

李施惠沒有隱瞞和江閩蘊之間的關係,他日日來學院刷臉,又長得過分醒目,大家幾乎都知道他是Sophie的伴侶。

“今晚早點回。”江閩蘊低聲說。

“有禮物等我嗎?”李施惠笑眯眯地給他夾了一筷子牛排。

“嗯。”江閩蘊勾了勾唇,“都等你。”

兩個小時後,江閩蘊回到佈置妥當的家中,在坐在沙發上守著牆上的掛鐘,等待再一次前往學校的時間裡,忽然收到李施惠的訊息。

她發來一個地址。

Stoney Park

一個距離他們家二十分鐘車程的小型遊樂園。

江閩蘊盯著那個地址,握著手機的手腕微微一顫。

惠:我在大門口等你。

他拎著一件西裝外套就匆匆往外奔,末了又退回幾步,看著落地鏡中打扮鄭重的自己,仔細地對著鏡子正了正衣領。

江閩蘊沿著成排的街燈開車到達Stoney Park時,夜幕已經徹底降臨。

星光點綴的夜空下,Stoney Park的招牌五彩斑斕地閃爍。

江閩蘊停好車,穿著西褲皮鞋朝大門狂奔而去,懷疑自己正踏入一場夢境。

李施惠仍穿著清晨他希望她穿上的那條碎花長裙,靜靜地站在空無一人的遊樂園門口等待。

今天難道是我過生日?他興奮地停在她面前。

“你今天打扮得真帥。”

抬起頭,對上她的溫柔笑靨,江閩蘊也傻笑。

“跑這麼快乾甚麼?”李施惠牽起他的手,慢慢往裡面走,“不用急的,我包了場,能玩三個小時。”

三小時哪裡夠?!

江閩蘊真想加錢再包三十個小時。

不過這種煞風景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說的。事實上江閩蘊的語言系統已經在李施惠牽起他的手的瞬間被扔進攪拌機裡攪成粉末,以至於一直走到旋轉木馬前,他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

李施惠晃了晃他的手,狡黠地笑:“怎麼?被我一擲千金給驚呆了?”

江閩蘊回過神,立刻解釋:“沒……沒有。”他只是,緊張到不知所措。

他的另一隻手也被李施惠牽住,她們面對面站著。

身後的旋轉木馬轉盤忽然亮起明亮而閃爍的燈光,打在他們的側臉上。

音響放起一首悠揚的鄉村音樂,在樂聲中,李施惠仰看他:“江閩蘊,今天是我的生日。”

“嗯。”江閩蘊的眼眶微微發酸,有些沙啞地說,“李施惠,生日快樂。”

李施惠拉著他的手,問他:“那你願不願意幫我實現三個願望?”

江閩蘊屏住呼吸,又開始瘋狂點頭,鄭重程度不亞於李施惠說的是“你願意嫁給我嗎?”。他攥緊她的手:“沒問題,多少個都可以,李施惠我願意我願意……”

李施惠忍不住微笑:“好,那我的第一個願望是,今晚你不準哭。”

江閩蘊定定地看著她,他寧願李施惠許的是摘星星摘月亮這種不切實際的願望,也容易過在這個只有他們的遊樂場裡,剝奪他哭泣的權利。

因為他現在就已經非常非常非常想哭了。

“可以。”江閩蘊的喉結微微一動,意識到這是考驗他畢生演技功力的時刻,提起一個笑。

而李施惠踮起腳,輕輕吻在他微笑的唇角。

江閩蘊摟著她的纖腰,鼻樑抵住她的臉頰,側過臉用力地吻她,以此留出足夠的餘地,去回收眼瞼處止不住分泌的淚意。

他們像兩個揹著家長偷偷跑出來約會的小孩,眼神閃躲,雙頰緋紅,手指掙扎,嘴唇卻又水潤潤地來回親吻不放。

最後是李施惠下定決心先推開江閩蘊,重新拉著他的手:“來了就玩一會嘛。我想好了,先玩旋轉木馬,再去玩過山車,然後是海盜船,最後坐摩天輪,你覺得怎麼樣?好玩的我們再多玩幾次。”

“好啊。”其實怎麼樣都行,李施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江閩蘊只想變成一個任她擺佈的機器人,從她們實驗室裡那一堆零件開始,怎麼組裝、怎麼執行、怎麼除錯都隨她心意。

江閩蘊不知道旋轉木馬怎麼“玩”,甚至問了個很傻的問題:“我們可以坐一匹馬麼?”

李施惠笑他:“當然是一人一匹,你小時候……”她頓時止住話音。

江閩蘊並不在意,他摸了摸她的頭髮,坦白道:“這的確是我第一次來遊樂園。”

李施惠的心頭忽然湧上一陣莫名的酸楚。

江閩蘊卻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你帶我來這裡,我很開心。”

他把李施惠抱上一匹粉色的木馬,自己坐著一匹相鄰的藍色木馬,兩個人面對面坐,單手扶著支柱。

旋轉木馬緩緩開動,背景換了一首浪漫舒緩的曲調。

江閩蘊牽住李施惠,二人相連的手臂隨著起伏的木馬,上下輕晃。燦爛的暖色燈光在他們頭頂閃耀,照徹兩個人幸福的面龐。

“我小時候,我們家門口的水汀公園裡也有一個小遊樂場。裡面有一個很簡陋的旋轉木馬,只有這個二分之一大,但是我每週五放學的時候,就會求我爸帶我去那兒玩。”

“其實我也不懂那時候的自己為甚麼這麼執著地要坐旋轉木馬,甚至我都不記得自己曾經喜歡坐旋轉木馬了。”李施惠笑了笑,“是高一的時候,我舅舅帶著李施毅去明城新開的遊樂園玩,拍回來幾張照片,擺在客廳裡。”

“我看著李施毅坐在旋轉木馬上,才突然記起,我以前也經常去遊樂園玩。”

江閩蘊的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李施惠立刻探身掐了掐他的臉頰:“我那個時候,心底是恨我爸的。我最初以為是我爸害死了我媽,因為警察說,我爸是個偏執狂,他動了方向盤,他們才會死。”

“後來,周伯成又拿出證據,意思是我媽和他有染,也不想要我,才會導致這一連串悲劇,我又覺得我爸很可憐了。”

握著她的那隻手繃緊了些許。

“那天,我從警察局出來,被警察告知這其實是一場謀殺,是周伯成那邊的人動的手,才讓我爸媽死於非命。”

“這麼多年,我一直被那些真真假假的資訊翻來覆去捉弄,是不是很可笑?”

“不,你沒有錯,也並不可笑。”江閩蘊清咳一聲。

他們在高低起伏中安靜地凝望著彼此。

在李施惠的眼瞼處泛起一抹碎金的瞬間,江閩蘊突然從旋轉木馬上一躍而下,手掌包裹住李施惠握著支柱的手,穩穩地站在她面前。

在旋轉木馬上升到最高處時,江閩蘊微微仰起臉,抬手壓住李施惠的頸與她吻在一起。

他們的嘴唇隨著木馬的上升與下降,斷斷續續地啄吻,卻並沒有深入。

江閩蘊湊過去不斷地親她,大多是嘴唇,也有下巴,側臉,鼻尖的位置。

李施惠心尖發癢,縮著肩膀閃躲輕笑,又在男人的某個吻中,睫羽忽閃,無法忍受地哭泣起來。

江閩蘊沒有出聲安慰,沒有說別哭,也沒有給她擦淚。

李施惠抽泣著說:“是你替我殺了周伯成。”

他瞬間懂得她如何知曉,淡然地回:“他本來就該死。”

李施惠用力圈緊他的肩膀。

這是一個危險的動作,江閩蘊立刻摟著她的腰把她從旋轉木馬上抱了下來,兩個人在旋轉的圓圈中擁抱。

女人把臉埋進他肩頭,不好意思地說:“所以,我要你陪我再坐一次旋轉木馬。”

江閩蘊忍耐到極限的心情,突然出現了一個氣孔,他緊緊支撐著她,也被她支撐著。

“坐到老都行。”

他們又規規矩矩地坐了兩次旋轉木馬,還是那兩匹馬,整個過程不再有沉重的話題,只有偶爾出現的輕微的水聲。

李施惠又帶著他去玩了過山車和海盜船,除了失重感讓李施惠瞬間抱緊江閩蘊的胳膊尖叫,其他體驗還是很不錯的。

“你一點都不怕?剛剛坐過山車差點把我們倒掛在上面了。”她還有些腿軟。

江閩蘊沒有說話,比這更高的地方他都敢跳,這樣的刺激對他來說並不算多麼刺激。

而李施惠也很明顯和他想到一塊去,哭過的眼睛瞪他,還上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你以後不能總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再困難的事都是可以克服的啊。”

江閩蘊安撫性地晃了晃她的手:“好。”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

等坐在摩天輪上,李施惠才開始真正地許願:“我的第二個願望是,希望江閩蘊和我都健健康康,開開心心。”

她先說了一遍,又虔誠地默唸了三遍,然後眯了條眼縫偷看江閩蘊。

江閩蘊坐在她對面,正沉默而又直白地盯著她,見她看著自己,探身用力親了口她的嘴唇,連啃帶咬。

狹小的車廂因為重力不均而輕輕一晃,嚇得李施惠直推他,可偏偏江閩蘊這次不肯善罷甘休,扳著她的下巴深入糾纏。

不知吻了多久,二人才終於氣喘吁吁地分開,臉被瞬間升溫的車廂蒸得通紅,車廂恢復平穩,緩緩下降。

“你怎麼突然像條狗一樣撲過來親個不停?”李施惠捂著有些發疼的嘴唇,面露不解。

江閩蘊胸口起伏,扯開系的標準緊密的領口扣,喉結上下一滾,生出點放浪形骸的架勢:“因為我不知道甚麼時候到頂點,就想從起點開始親你親到終點。”

李施惠被江閩蘊亂七八糟的話弄得不知所措。

江閩蘊發現李施惠好像真不明白他在說甚麼,解釋道:“據說在摩天輪最高點接吻的人會永遠在一起。”

“你不是沒來過遊樂園嗎!”李施惠不得不懷疑江閩蘊又在騙她。

“但我看過很多小說電視劇啊。”江閩蘊把手搭在一旁的扶手上,“男女主會在摩天輪最高點接吻,表白……”

他發現自己好像忘了個流程,趕緊補救。

“李施惠,我愛你。”

李施惠的臉更紅一分,江閩蘊則用拇指蹭了蹭嘴唇,笑得一臉得逞的樣兒。

他們打打鬧鬧著回到公寓。

李施惠推開家門,才發現江閩蘊也給她佈置了一個小小的儀式。

江閩蘊從冰箱裡拿出冷藏的蛋糕,小心地擺在桌面上,插好一根蠟燭,搞怪地說:“今天你是一歲小朋友。”

他說:“給一歲的小朋友唱生日快樂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李施惠玩累了,坐在桌邊等著吃蛋糕,白眼都懶得賜,切著蛋糕說:“謝謝江叔叔呀,我的蛋糕分你一塊,軟軟的不傷牙。”

江閩蘊又開演了,柔柔弱弱地說:“我兩歲啊,我是你的江哥哥,我們定過娃娃親……”

如果手邊有個枕頭,李施惠準砸他,邊砸邊說:“老東西能不能別這麼不要臉!!!”

可惜李施惠沒有,她只能撇點奶油,亂七八糟地塗在他臉上,舊仇新報:“還娃娃親呢,聘禮都沒下就想佔我便宜?”

再說,以你之前的思想,肯定見都沒見過我就找人退親了。

“那現在下還來得及嗎?”

江閩蘊頂著一臉奶油,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木盒,對她緩緩開啟。

李施惠盯著木盒裡的東西,愣在原地。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顆絢爛奪目的粉鑽。

並沒有變成別的製品,而是一顆大而簡單的裸鑽。

李施惠的內心忽然產生七上八下的情緒,她胡亂用叉子餵了幾口蛋糕,剛要說點甚麼,就聽他平靜地說:“李施惠,不用緊張,這只是聘禮。”

江閩蘊幾乎把賬上所有的錢,都用來拍下這顆鑽石。

李施惠六神無主地看著他,冷靜片刻才道:“用來當傳家寶還不錯。”

“不。”江閩蘊篤定地告訴她,“在我這裡,它只有一個用處。”

李施惠呼吸一滯,以為他要點破。

江閩蘊卻話鋒一轉:“我會耐心地等到它生效的那天。”

她的視線落在那張俊美的臉上,江閩蘊對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滿是奶油的微笑。

一如很多年前,圍在桌邊分食生日蛋糕時他青澀的模樣。

李施惠忽然也笑:“會有那麼一天的。”

從我決定重新選擇你開始,我就知道。

臨近十二點,他們雙雙倒在床上,江閩蘊還記得李施惠沒有許下的第三個願望,催促著她快想。

李施惠裝模作樣地想了會,突然翻身用力地壓住他,邪笑道:“甚麼都可以?”

她纖細的手指順著他的脖頸一路向下,解開他的睡衣,薄繭摩擦過一些緊要的關節。

江閩蘊看著李施惠不懷好意的表情,背脊一陣緊張,頗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緊緊閉著雙眼:“嗯,甚麼都可以。”

能被稱之為願望的東西,肯定是平時沒有實現過的……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是床頭櫃拉開的聲音。

江閩蘊一想到裡面有甚麼,便握緊拳,手背的青筋鼓起,身體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李施惠俯身吻她,發現江閩蘊渾身僵硬,忍不住晃了晃他:“江閩蘊,你怎麼了?”

江閩蘊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乞求,面上卻死死咬著牙:“沒事,你許願吧。”

“我的第三個願望是……”

“李施惠。”江閩蘊突然叫住她。

“怎麼了?”李施惠趴在他身上,摸了摸他的臉。

江閩蘊的臉慢慢漲紅:“你對我怎麼樣都行,但是你不能再這樣對別人。”

比如宗某林某X某……

“我還能這樣對誰?我還能對誰怎麼樣?”李施惠不懂他在說甚麼。

江閩蘊深吸口氣,又閉上眼:“沒事,你來吧。”

過了會,他聽見李施惠說:“江閩蘊,我的第三個願望是——”

“我們一起去大溪地吧!”

江閩蘊猛然睜開眼,看見李施惠手裡的信封。

兩份去往大溪地的機票,時間是明天。

李施惠從他身上翻下來,躺在一邊,長長吐氣:“我忙了三週,終於空出來一週假期,你不是想去大溪地嗎?明天就出發吧。”

江閩蘊不可置信地盯著她,眼神呆呆傻傻的,眼眶卻迅速發紅。

李施惠忍不住搓了把他的臉,大笑:“怎麼了?驚呆了?”

她“哎”了一聲,突然被江閩蘊死死地抱在懷裡。

“誒誒誒,我的第一個願望!”她不得不提醒他。

“李施惠,今天是你過生日還是我過生日啊?”

江閩蘊不能哭,不能壞了李施惠的任何一個願望,只能不停地忍。

“當然是我過。”李施惠撫摸著他毛茸茸的後頸,“江閩蘊,我也很開心啊。”

“不行,這不算,”江閩蘊在她的肩膀上磨蹭,“你再許幾個,我都可以幫你實現。”

“說話算話?”李施惠從他的懷抱中退出來,豎起一個小拇指。

“你說,我都可以做到。”江閩蘊可憐兮兮地點頭,忍淚忍到身體發顫,抬起小指和她緊緊勾在一起,“說話算話。”

李施惠本想趁火打劫一筆,橫豎也沒想出甚麼江閩蘊讓她不滿意的地方:“我真想不出來。”

她的手機鈴聲恰巧響起。

李施惠拿起一看,發現是設定好的零點提示,笑道:“算了,我的生日已經過了,下次再說。”

她又捏了捏他的臉,親了口,放出赦免:“想哭就哭吧。”

江閩蘊勾著李施惠的小指不放,身體的顫抖順著勾纏的指節不停傳導給她。

他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真的能和李施惠再去一趟大溪地,忍了一晚上心疼又幸福的淚水瘋狂湧出來。

“李施惠,慢慢想,慢慢想。我的、我的生日願望,這輩子的生日願望,全都給你。”

李施惠溫柔地擦拭他眼角的淚水,心想。

江閩蘊,你的生日願望,其實很早就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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