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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歸時19]

2026-04-03 作者:酥皮芙芙子

第67章 [歸時19]

她太想為自己爭一口氣。

[歸時19]

-

她必須擁有更好的未來。

但她去往這個未來的路上, 很有可能會將他丟下。

宋斯硯一想到這件他無法掌控的事情就覺得格外煩躁。

他承認,他這個人控制慾是很強,對於那些容易失控的事情, 他一向討厭。

但這件事他掌控不了,他必須讓她走。

回到廣州以後,兩人各自忙碌,低氣壓了一段時間。

床頭吵架床尾和。

隨著天氣漸漸升溫,他們之間那點小矛盾好像也被蒸發了。

後來,再也沒有人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調任安排下來, 陶溪就需要在一個月內完成工作交接、去新部門報到。

廣州分部這邊再一次迎來新的一輪主管位競聘。

如果不是上次的事情曝光,這次羅暢原本真的很有機會能夠成功,只可惜——

有些人就只能跟這些絕無僅有的機會失之交臂。

陶溪一邊忙著要交接工作的事, 一邊忙著搬家,還要抽空跟在廣州的這些朋友再吃頓散夥飯。

但好在。

搬家的事情還有宋斯硯在幫忙。

他在北京有多處房產,宋斯硯見她看了好幾天都沒定下來房子的事。

他挑了一套離那邊公司最近, 價格也最合適的公寓給她,陶溪思考再三, 最終也決定暫時先住在他那裡。

但她依舊跟他保持著一定的客氣。

在房子這件事上, 她的距離感依舊很強。

“我先短住一段時間, 等穩定了去找更合適的房子, 到時候我再搬走。”陶溪說著。

宋斯硯甚麼也沒多說, 只是尊重她的想法。

同意了。

因為公司人員改變, 他作為廣州分部的大BOSS, 最近事情也多,感情上的事情誰也沒精力多說。

臨行前的週末。

宋斯硯在她那裡幫她一起、整理和打包要寄走的快遞。

這房子陶溪剛續租不久, 房東還給她減免了那麼多費用。

這次她走得很突然, 陶溪覺得突然退租也不太好, 所以想房子先放著一段時間。

到時候她看能不能找到人能接手過去。

“這邊退租還要一段時間。”宋斯硯看著她忙碌的身影,“這次你先帶一些必需品過去,剩下的我過來幫你慢慢弄好,不急的東西我下次去北京帶給你。”

宋斯硯還是經常會去北京的。

畢竟他自己家在北京、總公司也在北京,那邊總是有很多事情。

“好。”陶溪答應了,“對了,評審組那邊怎麼說?”

她作為上一任主管,是升職調任到北京,也參與了這次競聘的打分。

有些意外,高蕾竟然報了名。

其實陶溪還挺希望她能被選上的。

“你問這個就是想知道你的朋友有沒有機會吧。”宋斯硯看透她的心思,“她還不錯。”

陶溪鬆了口氣:“蕾子人挺好的,做事也踏實認真,而且這些年也為公司做了不少貢獻。”

去年還評了獎。

“嗯,下週一人事那邊會出結果。”宋斯硯說話間,幫她整理抽屜,看到一個有些老舊、已經掉皮的深綠色筆記本。

他拿起來,問她。

“這是甚麼?這次帶走還是下次我帶給你。”

陶溪看到這個本子,馬上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飛過來從他手上拿走。

“我的記錄本。”她說,“很重要,我自己帶吧。”

“日記本?”

“不算。只有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會記錄。”

“哪些事情對你來說是重要的事。”

“高中時想考的學校、每次考試的成績、還有錄取通知書的日期。”陶溪說著,自己隨手開啟翻了幾頁,“類似這樣的。”

“噢。”宋斯硯懂了,總結到:“對你的人生來說重要的瞬間。”

“是的。”

“那這裡面。”宋斯硯回頭看她,“跟我有關嗎?”

陶溪看著他,翻開屬於他的幾頁,她又朝他走過去,說:“當然有啊,你第一次給我買藥我也記下來了。”

宋斯硯完全沒想到是這個,他看著她在旁邊畫的簡筆畫。

一瓶紅花油,一組雲南白藥氣霧劑。

宋斯硯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怎麼是這個?其他的呢。”

當時做這件事,完全是順手的無心之舉,看到她崴傷了腳還逞強。

雖然覺得這樣很蠢,有沒苦硬吃、自我感動的嫌疑,但宋斯硯還是出於人道主義叫關澤給她買了一組藥。

當時就算不是她,是別人。

他也會買。

在宋斯硯對他倆感情經歷的記憶中,這並不是高光或者濃墨重彩的一筆。

“其他的沒記。”陶溪再次合上本子,“但每次跟你吵架,或者對你失望了我就翻這一頁。”

“跌打損傷藥還治心傷?”宋斯硯說。

“就是每次翻開這一頁,記憶的匣門就像被開啟了,總會想很多你對我好的事。”陶溪說,“所以它很重要。”

那是她第一次意識到。

宋斯硯其實是個不錯的人。

爭吵和失望會讓人變得盲目,讓人只能看見不好的、覺得委屈的瞬間。

每次她需要冷靜,就看這一頁。

不能只想他的壞,也要想想他的好。

“行,那你帶著。”宋斯硯說,“異地難免有分歧和爭吵,這個本子在你身邊我們是不是就能少吵點架。”

陶溪笑著看他,她微微墊腳親了他一口:“那要看你的表現啦。”

“行,一定好好表現。”宋斯硯承諾著。

第二週,競聘的結果公示。

高蕾晉升成為策劃部新一任主管。

陶溪跟她交接工作之前,先說了一句:“恭喜。”

“你別誤會啊,我當時也沒想著要坐你的位置。”高蕾多解釋了句,“就是咱回去過年那陣…路上我挺感慨的。”

“放心啦,我不會多想。”陶溪說,“正常的工作流程,有機會當然就要抓緊。”

陶溪覺得高蕾適合勝任這個位置也是這個原因。

職場上很多人畏手畏腳,總覺得我們是朋友,我就不應該跟你有競爭關係。

其實越是朋友,越要競爭。

只要不搞那些骯髒的小手段就行。

在這個環境裡,大家本來天然就是帶有競爭關係的,過於壓抑自己的慾望只會最後徹底爆發。

人要坦蕩。

要直面自己的慾望,不要過度謙遜、過度謙讓。

這也是她這些年學會的。

工作做了幾天的簡單交接,陶溪剛在這個崗位不算太久,也就是大半年時間。

高蕾本身一直都在跟專案,現在上手也快。

就是完成正常的交接後,陶溪多跟她聊了聊今年那兩個新人,她本來要全程自己帶的,但現在這個情況,她是帶不了了。

陶溪只能把事情都交代給高蕾。

這倆姑娘進來差不多兩三個月,剛好轉正,下個月就是正式員工了。

她跟高蕾說,文雁這姑娘比較內斂不是因為她低慾望,而是家庭環境造成。

文雁家裡有兩個姐姐,一個弟弟。

四個孩子,她是最不受寵的那個老三,卡在中間不上不下,她的內斂不是主動釋放的。

而是家庭環境,讓她成為了那個最是甚麼都不能去要的孩子。

她是一棵在多孩家庭的空殼下被迫生長出來的含羞草。

陶溪叫高蕾有時候多照顧她,能“強制愛”就“強制愛”一下,高蕾很把這事記在心上。

公司這邊的事情全部交代好,陶溪才放下心前往北京。

那個她曾經嚮往過,但又發過誓再也不會回去的城市,最終,她還是回去了。

那天過去,宋斯硯送的她。

他親自把她送到了北京,在新家做了頓飯,兩個人窩在這個更像家的小房子裡度過了陌生又甜蜜的一晚。

環境很陌生,未來很陌生。

但身旁的人依舊。

這套房子離公司很近,宋斯硯之前也住過一陣子。

剛畢業回國接手公司工作那會兒,甚麼工作都壓在他身上,每天加班到深夜。

也就是那會兒,他看上了這套很近的公寓。

過個馬路就能到,站在視窗都能見著公司大樓。

宋斯硯給她介紹的時候,陶溪笑他:“好啊,那你在家裡都可以監控哪個部門的員工還在加班了。”

他從身後抱著她,下巴枕在她的頭頂,輕聲說:“在北京壓力會很大,有甚麼事及時打電話給我。”

宋斯硯還是擔心。

陶溪之前在廣州各方面都挺好,但來到北京,他無法保證。

城市環境不同,公司內部的氛圍也不同,北京這邊目前還是宋彭山在主管。

就他那個性格,公司的氛圍只會比在廣州壓抑太多。

而且她近年來所有朋友都在廣州。

她選擇離開廣州。

不僅僅代表著要在熱戀期開啟一段長達數年的異地戀,還代表著她要捨棄熟悉的社交圈、生活環境。

一切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她毅然決然地離開熟悉的城市,只為了一個新的工作機會,宋斯硯有時都會感嘆她的勇敢果斷。

“嗯,我能處理好的。”陶溪說,“放心吧,我覺得自己現在有處理事情的能力。”

“凡事總有萬一,萬一有甚麼,及時告訴我。”他永遠為她兜底。

陶溪嘆了口氣,說:“知道啦。”

隨後,她轉身過來抱著他,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溫度和氣息,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陶溪平時很少用香水。

這次,她把宋斯硯給她的那瓶“墨點”帶來了。

她知道,就算宋斯硯會經常往返,異地總歸是異地,沒以前在廣州方便。

所以她把他的味道帶到了北京。

或許這會讓她稍微安心一些。

以前她對北京的印象很差很差,但那次跟他一起出差,一起見了北京的初雪。

不管後來如何,至少在那一瞬間陶溪覺得很幸福。

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他的時候,也很開心。

把美好的記憶帶在身邊,能抵禦北京的壓抑和寒冷。

“說起來。”她的聲音悶悶的,“為甚麼你送我的那瓶,跟你的那瓶不太一樣?”

陶溪見過宋斯硯用“墨點”這款香,他用的瓶身漆黑,蓋子上有一片銀色的羽毛點綴。

而她的那瓶是透明瓶,點綴也換成了銀色雪花。

“都過去這麼久了,現在才問我?”宋斯硯垂眸看著她,“是不是有點太久了。”

“問題過期了就不能問了嗎?”陶溪微微抬頭,跟他對視。

宋斯硯無奈:“送你那瓶是特別設計的,我讓設計師換了瓶身。”

他當時覺得她應該不會喜歡那黑色瓶身的。

看著多沒勁兒。

設計師問他羽毛裝飾要不要換的時候,宋斯硯回憶了很久,想到那天她在他身側伸手接雪花的模樣。

於是他說,換成雪花吧。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下雪天,但第六感告訴他,那個雪夜對她來說很特別。

陶溪聽完他的解釋也想到那天。

“宋斯硯,我們今年冬天還在一起的話,北京初雪那天你能來見我嗎?”她問。

“我會盡量。”他不敢保證工作安排,畢竟初雪總是突然就來,毫無徵兆。

“到時候我提前通知你!”

“可以是可以,但你能不能別把我們的感情說得那麼沒信心。”

陶溪靠在他懷裡,連連嘆氣。

“你知道嗎?我對北京這個地方其實挺沒有信心的。”

在北京工作跟陶溪預想中一樣。

壓力很大,也更吃力。

陶溪不確定是工作太繁忙還是因為來到了相對陌生的環境。

亦或者是,北京這個地方真的不太適合她。

她一語成讖。

近來一個月,她覺得自己狀態真的不算太好,跟宋斯硯的感情狀態也是。

越是在北京,越是瞭解他的世界,接觸他原本的一切,她越是覺得他們的距離遙遠。

特別是那天在公司碰到了他的父親。

其實宋斯硯的父親很少出現在公司,偶爾來,他們那天撞見過一次。

宋彭山見到她這個小小的職員時,竟然專程停下腳步,多看了她兩眼,甚至跟身旁人好奇問起她的情況。

說是這女孩面生,新來的?

旁人說是的,就是廣州那位調任來的陶溪。

今年的競爭黑馬,工作能力強,有上進心,人幹事也利索。

宋彭山意味深長地點頭,說:“哦,陶溪。這我知道。經常聽斯硯提起。”

那一刻,周遭所有的目光看向她。

陶溪對那種眼神太熟悉了,那種全世界都覺得她是靠其他手段上位的眼神。

別人這樣說,陶溪不會覺得奇怪。

但這話從集團CEO、男友的父親嘴裡說出來,就顯得更為侮辱和輕蔑。

她那天站在原地很久。

久到想了很多事。

她不是對他們的感情沒有信心,是對擺在面前的這些客觀現實沒有。

近來,宋斯硯也會經常抽空回來北京,會帶她去見他的朋友,她知道他是好心,也不太好拒絕。

不過陶溪並沒有那麼想去。

她剛到北京,工作繁忙,沒那麼多時間交朋友。

而且怎麼想都覺得,宋斯硯介紹的這些朋友也跟她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宋斯硯在北京關係最好的朋友叫顧時縕。

是新悅集團的CEO。

他的妻子姜吟,是目前娛樂圈發展勢頭正旺的女明星。

那回宋斯硯帶著她去跟他們吃飯,陶溪雖然說不上是如坐針氈,但也絕對不算是開心的。

她很難描述自己當時那種微妙的心情。

她在廣州那會兒有自己的社交圈,跟宋斯硯在一起也不會胡亂踏足對方的圈子。

偶爾也就是有幾次需要,她會跟著他去一些局。

但那種局說白了就是利益交換,陶溪總是跟他一樣,掛著虛偽的笑。

但在北京,他很想把他的朋友介紹給她的情況完全不同。

陶溪太清楚,虛情假意和真心朋友的區別。

眼前的這些人就是他真正的朋友。

如果他們以後長久地在一起,她一定也會融入他的朋友圈。

他們不可避免地要跟伴侶的朋友們打交道。

向下相容易,向上社交卻難。

時間一晃來到十月,國慶前後公司又忙起來了,陶溪要準備年底的競聘,畢竟這才是她這次來北京的最終目的。

她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宋斯硯來後見她忙,叫她一起出去吃飯散散心。

“跟誰?”陶溪沒抬頭,繼續在處理工作報告。

這邊競爭壓力比在廣州大太多,那種無形的壓力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還是顧時縕他們。”宋斯硯說,“你也休息休息。”

“可是…”陶溪很猶豫,“手上真的忙不過來。”

“你自從來了北京,這幾個月都忙得魂不守舍。”宋斯硯站在她身後,摁了摁她的太陽xue。

“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這邊壓力有多大。”陶溪起身,伸了個懶腰。

“就當陪我。”宋斯硯說,“我最近也難得來一次。”

兩人現在更是聚少離多。

“那好吧。”陶溪覺得這是她能為這段感情妥協最多的部分了,“今晚吃甚麼?”

“顧時縕說他家那小公主想吃墨西哥菜,最近有一家新店不錯。”他替她從衣櫃裡拿出外套,“走吧。”

陶溪穿好外套,宋斯硯又問她今天帶哪隻包。

她沒回頭,直接說:“最貴的那個吧。”

“甚麼時候喜歡這隻了?”宋斯硯覺得奇怪,“你平時最不喜歡這隻。”

“跟你的朋友們吃飯,總不能給你丟人。

“他們不會介意。”

陶溪深知,其實沒有人會介意,只有她自己介意。

但這根本無法控制。

她無法在面對他的朋友們、他真實世界的時候能一點都不在意。

她無法向他精準地描述出自己的苦惱和難受,只能這樣日復一日緊繃地進行著。

今天吃飯的餐廳是姜吟選的,姜吟其實很照顧她,每次都會先問她的口味和意見。

姜吟是個很好的人。

但也是跟她不同世界的人。

今晚的話題再一次從拍賣聊到高定,姜吟最近看上一套珠寶,顧時縕也只是日常地回答。

“過幾天叫人送到家裡。”

這頓飯陶溪依舊安靜,偶爾回覆一些工作資訊的。

一直等到晚飯散場,大家要道別各自回去,宋斯硯看著在忙的她,問:“今晚回哪邊?”

他畢竟在北京也有另外的房子。

宋斯硯之前偶爾會回來住,一直叫人收拾打掃著。

現在她在北京,他廣州北京兩頭飛,這邊待的時間也變長了。

“還是回公寓吧。”陶溪說著,“對了,新房子我也找好了,我打算過兩週搬過去。”

當初說好的,她會搬走。

宋斯硯聽了卻皺眉,其實他以為她住著一段時間就會習慣,沒想到她依舊不忘要搬家的事。

“你最近要準備年底的競聘,再多一件事更是忙不過來。”宋斯硯跟她還價,“這樣吧,這事年後再說。你也省心些。”

“我還是覺得就最近吧。”陶溪說,“我東西不多,搬起來沒那麼麻煩,就是…”

“就是甚麼?”

“我最近就不跟你和你的朋友吃飯了。”

宋斯硯掌著方向盤的手一緊:“你好像很抗拒接觸我的朋友。”

“說不上抗拒。”陶溪坦誠地說,“就是不那麼合適。”

“但你終究是要跟我的朋友們相處的。”宋斯硯客觀表示,“而且你在北京也沒甚麼朋友,魚龍混雜的認識新的人,我也不放心。”

“我這個階段可能不太需要朋友。”陶溪看著前路,過路的高樓從眼前閃過,“感覺我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好。”

“我知道,調到北京對你來說很辛苦。也正是因此,我才覺得你更需要出來跟人聊聊天。”

陶溪覺得這件事情他們說不到一起。

或許是真的太累,她的態度不自覺地尖銳了起來。

“聊甚麼呢?聊你們計劃又去哪個頂級海島度假,買了一艘甚麼樣的遊艇,私人飛機要打算申請甚麼線路。”

“陶溪。”宋斯硯皺眉,“你別那麼刺。”

陶溪側頭,說:“實話說,和你的朋友社交我覺得很累。”

這句話好像也戳到了宋斯硯的情緒開關。

“我們異地著。我擔心你、怕你太累,所以才盡力地去做一些事情讓你放鬆下來。但你好像很不願意接受?並且覺得這是我給你的壓力。”

“宋斯硯,我不想吵架。”

“沒有人想吵架,我們現在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你總是在忙,總是有自己的事情,我也儘量地去配合你。”

“我們不一樣。”陶溪還是覺得很累,“其實你根本不懂,對我來說放鬆反而是一種壓力。但是你無所謂,你不知道甚麼叫忙得跟陀螺一樣。你想停下來的時候隨時都可以停下來,因為你有可以停下來的資本。”

她在北京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所有人都在追趕,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停下來。

那些跟在她身後的人一直緊跟,那些跟她並駕齊驅的人也咬得很緊,甚至那些比她還優秀的人都沒有鬆懈。

她太不敢放鬆了。

每次一想放鬆,就會想起宋彭山那天的表情和語氣。

她太想為自己爭一口氣。

三兩句說得不合心意,兩人的語氣又僵持起來,沒有爆發激烈的爭吵,但雙方的態度都非常的冷冽。

宋斯硯被她的話和態度刺到。

“你總是說我不懂你,我有時候是不懂,那你又甚麼時候對我是完全坦誠的呢?

“你做決定、遇到事情總是瞞著我,所有的事情我永遠是最後一個知道。

“我儘量理解你,尊重你,不控制你,不干擾你。”

“你有時候讓我很無奈,我不知道應該做甚麼。”他說。

陶溪側目看向他,得到一個結論:“不知道該做甚麼的時候就甚麼都不要做。”

氣氛再一次降到冰點,陶溪閉上眼睛養神。

她控制著呼吸平緩,感受著這漫長的沉默。

半晌後,也只聽得車內只落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回答。

“行。”

【作者有話說】

快速刺激地轉場中!!

媽呀從未寫過如此跌宕起伏地文,也從未寫過吵架如此真實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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