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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歸時16]

2026-04-03 作者:酥皮芙芙子

第64章 [歸時16]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手段很幼稚?

[歸時16]

-

陶溪抬眸看著在魚缸裡亂竄的小魚。

她隔了好久好久才回宋斯硯。

-【我覺得我們老吵架, 我沒力氣吵架。】

工作的事情多起來,誰有力氣談戀愛,陶溪一想到自己手上的事情還沒肅清卻還要因為談戀愛產生很多情緒。

她就覺得格外難受和無力。

兩人剛吵架那幾天她特別難受, 晚上罕見地失眠多夢,好幾次她半夜從夢中驚醒。

坐在床上發呆。

抬手捂住臉,心想,談戀愛真累。

一個微小的變化,都會讓自己變得患得患失,變得陌生, 戀愛讓人變成不熟悉的自己。

後來半個月,他一直沒回來廣州。

陶溪的心情反而慢慢平復了一些,她真的有認真想, 如果不談戀愛,這些煩惱是不是會消失?

她不想跟他再爭吵。

也還沒習慣他突然回來。

所以她告訴他:【再冷靜幾天吧。】

至少把手上其他的煩心事處理掉再說。

下班時間,陶溪叫其他人早早下班, 自己則是在辦公室留了很久。

雖然宋斯硯說那件事他解決好了,但陶溪覺得自己還是要再留個後手。

她將資料、材料, 最近的工作流程全部拉了一次。

下班的時候, 她關上燈走出辦公大樓, 最近天氣有所回暖, 就是夜間依舊涼。

她站在門口準備打車, 低著頭在手機上再次確認自己的文件和報告縝密沒有漏洞。

視線面前的一片忽然被照亮。

陶溪抬眸看過去, 一眼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面前, 宋斯硯車多。

平時司機替他開車,多是那輛庫裡南或者邁巴赫。

他自己稍微“低調”一些, 自己開更喜歡開現在這輛, 寶馬七系的轎車。

也就是他說的隨便開, 車庫裡最便宜的那輛。

車窗摁下來,他側目看向她:“上車吧。”

陶溪沒說甚麼,把打車軟體關閉,繞過去上了車,跟男朋友鬧彆扭歸鬧彆扭。

總不至於連他的車都不坐。

是吵架冷戰了又不是分手了,這中間的區別她還是分得清的。

“直接回家?”宋斯硯問她。

“嗯。”

“怎麼加班到這麼晚。”他開口的詢問倒是自然,好像沒有兩個人吵過架的痕跡。

陶溪:“我還是把被舉報的澄清資料整理了一遍,以備不時之需。”

“嗯。”宋斯硯看著前路,“那兩個人會一起處罰,畢竟舉報不成就是陷害,這在公司內部是大忌。”

“是羅暢和馬元澤吧。”陶溪精準地說出他們的名字,“我知道,他們倆一直對我不服氣。”

“是。”宋斯硯確認道,“東洲的處罰流程一向走得很快你是知道的,但他們倆走以後你們部門會少人。”

“我會聯絡人事部,看能不能招些新人進來。”陶溪說。

“帶新人會比較麻煩。”宋斯硯客觀地說,“老員工的話上手更快,現在專案收尾工作很多,你如果還要帶新人可能會有些辛苦。”

“我知道。”但她又不怕辛苦。

而且,陶溪現在有點明白宋斯硯當初看著自己的心情了,因為現在她也站在了跟他類似的位置上。

比起再從總部調動人員過來,她肯定更希望能自己帶一些新人,組成自己的新團隊。

宋斯硯沒再繼續往下說,也怕自己干涉過多。

他送她到家,車停在她家門口的那條路上,陶溪伸手去解安全帶。

剛開了扣,她的手剛放在車門把手上。

還沒按下去。

她的手倒是被按住了。

陶溪回眸看過去,兩人的目光對上,翻湧著很多想說的話,最後誰也沒開口。

太累太疲憊。

“早點休息,別太累。”宋斯硯往她這邊傾身,摸了摸她的臉,“明早我來接你。”

“你過來繞路,很麻煩。”陶溪說,“我自己打個車去就行。”

現在,連線送女朋友的權利都快要被剝奪。

如果不是今天他一直在公司等,她肯定也自己回來了。

宋斯硯也說不上勁兒,他覺得自己哄她已經很卑微了,但陶溪的態度依舊。

或許她說得對,他們倆是該互相冷靜一下才談。

宋斯硯微皺眉,又抿唇,但還是答應了她:“好。”

陶溪跟他說完這兩句,飛快下了車,往家的方向走時,連頭都沒回。

看起來很絕情,但只有陶溪自己知道,其實她也不好受。

愛來愛去,吵來吵去。

哪兒有誰可以全身而退。

返程的路宋斯硯開得很慢,到家的時間不算早,他按照一貫的流程開門進屋。

路過客廳時,他的目光一掃,腳步徹底停頓下來。

平日陶溪總會在客廳放一些花,即便她不長時間住在這裡,每次都會擺一些。

但現在,她連花瓶都收起來了。

宋斯硯感覺自己的呼吸一緊,他往樓上走,推開房間門發現家裡實在沒有一點居住的痕跡。

陶溪只是跟他說,最近天氣好一些了,她想回家住一陣子,他說好。

她總會回來的。

但宋斯硯卻發現,她把甚麼東西都帶走了。

連幾條小魚都要帶回家。

不僅如此——

宋斯硯前往衣帽間,開啟抽屜,發現她竟然連一件內衣都沒留。

這是完全沒打算回來了。

宋斯硯馬上感覺到一陣劇烈的心慌煩躁,他本來覺得自己糾纏成那樣算甚麼樣子?

她說冷靜,那就冷靜。

給雙方一些喘息的時間。

他現在覺得去他媽的冷靜,再冷靜下去就沒他甚麼事了!

宋斯硯轉過身,再一次把電梯摁到負一樓停車場,緊接著,汽車的引擎聲一響。

轟鳴下,四周的一切都在眼前飛快穿梭。

這條路宋斯硯開過很多次,一條熟悉的路開出了陌生的感覺。

和街景擦肩而過時,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倒退,在流逝。

他這次開得急,返程的速度快了不止一點。

二十分鐘後,宋斯硯就已經站在她家門口。

他剛才那麼急切想要趕回來,現在想要敲門的手卻僵住,他能從側面的視窗看到屋內一點點的零星亮度。

開門以後,陶溪一定會問他來做甚麼。

一小時前,她還那麼絕情冷靜地沒回頭。

宋斯硯站在門口一會兒,隱約聽到裡面有些細碎的動靜,身後恰好吹來一陣風將他的外套袖子吹得鼓了些。

他忽然想到甚麼。

抬起手用力將袖口的那枚紐扣給扯了下來,攥在自己的掌心。

隨後,他抬手敲響了房門。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陶溪剛洗完澡,還在擦頭髮。

“誰啊?”她往那邊走去,覺得奇怪,這大半夜的…

陶溪心中隱約有猜測,但不確定。

但下一秒,宋斯硯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證明了她的猜想。

“是我。”

陶溪稍微一愣,但還是給他開了門,外面略有些冷,她只開了一個縫隙。

“怎麼了?”她開口問他,又側身叫他進來。

外面有些冷,陶溪覺得自己沒絕情到要讓男朋友在外面吹冷風。

進門後,她看宋斯硯半晌沒動靜,轉身想去拿水杯,陶溪習慣性洗完澡以後喝口水。

結果剛才還沒喝上,就被敲門聲打斷了。

她剛轉身,忽地感覺一道力撞上自己,後背瞬間緊貼著他的胸膛。

安靜的氛圍裡好像只有她突然嚇一跳的急促呼吸聲,還有宋斯硯的心跳聲。

他的心跳比平時快很多。

經常擁抱,她記得他心跳的頻率。

陶溪又小聲問了一句:“到底怎麼了…”

“不冷戰了可以嗎。”宋斯硯的聲音貼在她的耳後,“再冷下去,你會真想跟我分手。”

陶溪沉默了會兒,想要掙扎,卻發現怎麼都逃不掉。

宋斯硯把她抱得好緊。

她能感覺到自己還在那還沒吹的頭髮上的水珠滴落,會貼著他的脖頸,滑下去。

好奇怪,明明在冷戰,在互相冷靜,但他抱著她。

好像很多事情都變得簡單了。

“我……”陶溪開口,卻又被宋斯硯打斷。

“我那邊你甚麼都沒留,全部搬空了。”

“我不是說了我要回來住嗎。”

“回來住要連換洗的內衣都帶走?”宋斯硯還是沒鬆手,“是打算以後都不去我那裡了嗎。”

這不就是要分手的意思?

陶溪其實沒辦法反駁,當時拿東西走的時候,他們倆真是冷戰最嚴重那會兒。

她心情不佳,看宋斯硯的態度也不明朗。

思來想去,她還是把自己的東西都先拿走了,免得萬一要分手…

“你半個月沒回來,我不知道你的態度。”陶溪認了。

宋斯硯:“我沒想過分手。”

“但你那天真的很生氣。”陶溪跟他說,“我沒見過你那麼生氣的樣子。”

“生氣歸生氣,但我沒想分手。”宋斯硯再次說。

陶溪的臉埋在他的肩膀上,稍微用了些力抬頭,她問:“所以你現在趕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不然還能有甚麼。”宋斯硯很無奈地嘆氣,他不確定她還有沒有在生氣。

只是擁抱後又鬆開她,去看她的神情。

陶溪略微有些驚訝,但不想之前那樣有些耷拉不想理他的樣子了。

“好,我知道了。”陶溪覺得有點尷尬,“我要先去吹頭髮。”

“我幫你吹。”他依舊抓著她的手。

陶溪回頭:“不用了。”

她一向不愛在這些小事上麻煩別人,而且前段時間夏琳送了她一個吹風機支架。

吹風機卡在上面,她只需要站在原地就吹乾了。

宋斯硯覺得自己還沒把她哄好,所以她才會拒絕。

他往前走了半步,擋住她的去路。

“陶溪,我也是個普通人,有喜怒哀樂三情六慾的正常情緒,會生氣也會鬱悶,但絕對沒想過分手。”

陶溪一下子也有點無奈:“我知道了…但你來得很突然,讓我想一想好嗎?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

她沒有談過戀愛,自然也不知道跟人起衝突吵架後要怎麼和好。

陶溪的性格也不是那種容易跟身邊朋友起衝突的人,她總是有更多的事情要忙,沒空沒精力有一些小情緒。

她不擅長處理小事,只擅長處理大事。

好像總是因為“忙”,喜歡把這些零碎的小事都堆積起來,最後雪球越滾越大。

直到她不得不去摧毀。

宋斯硯看著她,兩人對視了幾秒,又沉默,他最終選擇給她一些空間。

“我在外面等你。”他說。

陶溪點頭:“嗯。”

她這才又進去衛生間,開啟電吹風,聽著耳邊呼呼呼的巨響,其他的甚麼聲音都聽不見。

唯有巨大的風聲入耳。

陶溪也就這種時候稍微能思考一下,她感受著風,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知道,自己其實是一個不太會低頭的人。

越是親近的關係,她越是帶刺。

對外界的禮貌和體面是她保護自己的軀殼,其實她經常沒有那麼溫和,她是尖銳的、也是矛盾的。

但…

陶溪攤開自己的掌心,看著掌心的紋路。

想起以前村裡看手相的阿婆說她甚麼都好,就是犟,犟到有時候會不小心傷害別人。

那阿婆說。

人總要學會低頭的。

十幾歲的陶溪不懂,她覺得自己應該一直挺直腰背,不要彎腰也不要低頭。

但二十幾歲的陶溪懂了。

適當地…服個軟吧,雖然她不是很會。

她吹完頭髮,收拾好檯面,這才開門緩緩出去,浴室裡的水汽半天不散,出來時竟還覺得有些乾爽了。

陶溪看著坐在那裡的宋斯硯,注意到他攥緊手心的動作。

“拿的甚麼?”她緩步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宋斯硯看向她,確認她的語氣後,才鬆開自己緊攥著的手心,將那枚袖口遞到她面前。

陶溪瞬間覺得好氣又好笑:“宋斯硯,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手段很幼稚?”

前面鬧彆扭的那些小情緒瞬間消失了。

但宋斯硯好像覺得無所謂。

“對你有用就行。”他說著,“還生氣嗎?”

陶溪伸手找他要:“下不為例。”

她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當時以為自己定的規矩是死的,走到今天才發現,其實規則一直在改變。

陶溪從抽屜裡拿出針線,認真穿過去,叫他幫她拿著一組線。

“宋斯硯。”她忽然開口。

“嗯。”

“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其實是個怪人。”陶溪一邊穿針,一邊細細地說,“我第一次來廣州的時候,因為要轉車,又沒有便捷換乘,就拖著我的家當行李一路狂奔。”

宋斯硯轉頭看著她。

他沒打斷她說話。

陶溪繼續往下講著。

“當時的我時時刻刻與那種即將錯失的慌亂感相伴,中途還摔了一跤,我的腳就是那次扭傷的。

“結果趕上車以後,卻發現幾張好熟悉的面孔,我猛然回頭才發現——

“這居然就是我剛才來的那班車。

“我覺得真是奇怪,為甚麼目的地一樣,我買的車牌卻必須中途下車?像小丑一樣在車站裡緊張地汗流浹背。”

她說到這裡,袖口也縫好了。

陶溪再次輕輕扯了一下做檢查。

“後來我把這件事告訴幾個朋友,她們都說,其實這是一段很美妙的經歷啊。

“特別是瑞子,她說。

“這不就有種兜兜轉轉,歷經千帆還是你的感覺嗎?跟愛情一樣,會受傷,會疲憊,會覺得辛苦。

“但最後還是會登上同一輛列車。”

宋斯硯將她遞過來的外套扔在一邊,他側了身,忽然將她攬入懷中。

“但我是個很奇怪的人。”陶溪還在說,“其實我現在想不起來當時的心情了,到底是累還是委屈,最後只記得當崴傷的腳背,現在還是偶爾會疼。”

她的眼睛裡,有時候看不到那麼多美好,只會記得最真實的痛覺。

宋斯硯將她抱在懷裡,很久很久。

久到她的呼吸徹底平靜。

陶溪想從他的懷裡退出來時,宋斯硯自己鬆開了手,他就這麼,忽然蹲了下來。

隨後。

他的手指攀上了她的腳踝、腳背。

陶溪垂著眼,就看到他在給自己揉那過去有過受傷痕跡的的地方。

宋斯硯求和的態度太清晰。

他一直比她直白,看似比她更高傲,但其實也更會服軟。

宋斯硯的動作很輕,聲音也是。

“現在呢,還疼嗎?”

【作者有話說】

^ ^今天更新個短的,吵架後的過渡和好哈哈哈。

讓我們明後天來吵新的架(?

66個隨機紅包哦,感謝大家的閱讀!!本文還有兩週就正文完結啦!(十幾章,7-8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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