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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風雪夜42]

2026-04-03 作者:酥皮芙芙子

第42章 [風雪夜42]

宋斯硯把我也算計進去了,是不是啊。

[風雪夜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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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標結束後, 他們馬上展開了內部會議,現場情況明顯混亂,範霖可看了陶溪好幾眼。

這畢竟是人家公司內部的事情, 沒輪到他插手。

這個開標會,陶溪準備了三個多月。

期間流程全部按照標準的要求執行,也多次找宋斯硯確認過。

她為此熬了很多夜。

盡心盡力,竭盡全力,細節的把控上完全不敢鬆懈。

有好幾次宋斯硯說她這人焦慮過頭,她都只想著, 焦慮就焦慮吧,把這件事最好了就行。

但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陶溪對此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以為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好的事,其中卻有很多複雜蜿蜒。

第六感告訴她,這事絕對跟簡曲陽脫不了關係, 但她拿不出證據。

證據。

在這個社會的所有事情上都很關鍵的一樣東西。

但就像遊戲裡最關鍵的通關密匙,不是那麼輕易能得到。

陶溪在所有人面前攥緊手掌, 將自己準備、稽核的全部流程複述了一遍。

簡曲陽是直屬上級, 他當然也逃不了干係。

他也一副完全不知情、很震驚的表情, 也是按照流程複述了這三個月以來的工作交接。

“陶溪負責這件事, 是宋總親批同意的, 所有的內容交接我這邊都是按照流程進行。

“合作白名單和細節要求也是正常讓同部門的周舟移交。

“這些在公司電腦上, 肯定有存檔和資料的呀。”

“至於陶溪說最後這幾個公司是我讓加進去的, 這話我不認可,她也拿不出證據是不是?

“是, 裡面是有兩家是我額外提醒她不要遺漏了, 之前合作過, 但我的對接都是按照流程走的。”

“再說了,就算是我讓加的,那也是她確認後在名單上簽字的呀。”

簡曲陽說這些話無人反駁,畢竟一切都是按照規則和流程來的。

陶溪好幾句想要反駁的話全部無力地卡在嗓間,她的指尖更是顫抖。

譚津看了看場面,先說:“好了,現在首要的是搞清楚那幾個廠商標書的問題,至於責任歸誰,公司自會有專人調查。”

開標會現場出這麼大岔子,現在肯定是無法順利進行的。

這事只能暫時擱置,之後再重新開。

高層領導和人事去隔壁開了個緊急短會,連帶著也將情況彙報給了總部。

她只能僵硬地站在這裡。

昂貴的高跟鞋並不能解決鞋子磨腳的問題,腳後跟早已磨破了皮。

十幾分鍾後,張凡和另外一位風控人員推門而入。

陶溪看向張凡。

張凡一臉五味陳雜和擔憂,卻也只能按照規章制度的流程走。

“關於本次開標會串標異常情況,公司風控部決定啟動內部調查。

“為保證調查公正,剛才我們會議商討決定,該專案的直接負責人陶溪、間接負責人簡曲陽。

“二位暫停工作、職務一段時間,相關工作暫由廣州分部專案總經理譚津負責接管。

“我們會盡快調查、查明真相,請二位耐心等待結果。”

開標會出現這樣的紕漏是很嚴重的工作失職。

一個度假區一旦開通,就是以十年為基礎開始運營,這些補給消耗類的產品,合作起來是不間斷的來往。

為了維.穩、方便,基本在確認合作以後,後續都會盡量不變動合作渠道。

這不是一口價的事情。

也不是靠兩個人嘴巴上的辯解就能解決的事,集團內部肯定要進行嚴肅調查。

陶溪和簡曲陽都按照公司流程安排的走。

她從會議室出去的時候,其他人已經散場,範霖可把後續處理得很好。

他就在門口等她。

範霖可看到她出來,趕緊往前詢問:“怎麼樣?”

“不太好。”陶溪儘量沒有暴露出甚麼脆弱,但語氣依舊無力,“集團說我和主管先停職調查。”

“你也別太擔心了。”範霖可伸手在衣兜裡摸索,拿出一小袋創可貼,“焦慮和擔心不能解決問題,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回家好好休息,安心等。”

“嗯我知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只能等待結果。”陶溪接過他遞來的創可貼,略微頓了一下。

“剛才看到你鞋好像有點磨腳。”他說。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陶溪想笑一下,但實在提不起精神,“這麼細心。”

“前女友教的。”範霖可不避諱地說,“她以前愛穿高跟鞋,總磨破皮。”

陶溪往前走,找了個空座位,低頭從那袋裡拿了一張。

她一邊拆,一邊說著:“我以為貴的高跟鞋就不會磨腳了。”

“jimmychoo也磨腳。”範霖可說,“合適比貴更重要。”

“是啊。”陶溪認可,“如果這種場合也可以穿運動鞋就好了。”

“你可以去爭取。”

“怎麼爭取?”

範霖可看她貼好創可貼,朝她伸出手,準備扶她一把。

陶溪猶豫了幾秒,看著他紳士禮貌的姿態。

還是將手放了上去。

範霖可只是輕輕扶了她一下,語氣很輕,但話語很重。

他說:“當話語權完全在你手上的時候,你就可以把任何形式和規則帶到任何場合。”

陶溪對這句話記憶非常深刻,後來的很長時間,都在她喪氣的時候提醒她。

要變強才能過上不再被磨破皮的日子。

這個開標會雖然不順利,但總還是要進行收尾工作的,陶溪沒急著回去,跟著範霖可一起收拾自己留下來的“爛攤子”。

一直到大半夜才忙完。

範霖可招呼手下員工都先回去,給經理發了個大紅包,叫人帶著大家去吃飯。

他自己沒去,說是要送陶溪回家。

停車場已經有些空蕩,大多數車已離開,就剩下了他們撤展的工作人員自己的車。

燦爛的開始,昏暗的結束。

竟然發生在同一天。

這是陶溪人生中最突然的一天,但她在慢慢習慣,並告訴自己——

如果要走得更遠,以後這種事情會只增不減。

範霖可走到車門前,忽然想到甚麼,欸了一聲叫住陶溪,他笑。

“來都來了,練個車吧。”

陶溪不敢答應:“我還沒開過夜路。”

“凡事都有第一次。”範霖可很大方,挑眉,“放心吧,我上保險了,買得貴。”

“……”陶溪快被他逗笑了,“意思是隨便撞嗎?”

“人沒事就行。”範霖可語氣懶散,“反正不是你撞就是一一撞。”

“你可真看得開。”

“不看開點這日子都過不下去了。”範霖可繞過去,示意她去駕駛座,“你開,正好我休息會兒。”

陶溪沒再拒絕,走過去,開啟車門說:“行,又給大少爺當司機。”

“我算哪門子少爺,牛馬圈大少爺。”範霖可跟她說笑。

回去的路上,他們沒有聊工作,而是聊了很多生活上的瑣事,陶溪問他上一段感情是怎麼回事。

範霖可跟她說。

“曾經很相愛,但愛不併不是一種很純粹的感情,愛其實也滋生人的陰暗面。

“年輕時總是控制不住情緒,跟對方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大吵一架後分手了,就沒後來了。”

陶溪慢慢開著車,不敢分心去看他,只是說:“嗯,我以為人只有不愛了才會分開。”

“愛不愛都會分開。”範霖可說,“就像那不合腳的高跟鞋。”

感情世界複雜,放眼看過去,各有各的難處。

陶溪一路開得很慢,除了剛開始開夜路忘記開大燈以外,倒是沒出甚麼岔子。

她將車停在路邊,觀察後方後小心下車。

範霖可也跟著下來,站在路口多跟她聊了幾句。

“正好趁這個機會放鬆一下,之後要是你這工作保不住,來我這兒。”他笑著說,“雖然不像東洲集團那樣大體量,但還是不錯的。”

陶溪又被觸動了一下。

其實剛開始跟一一接觸的時候,她就能感覺到,她一定是被好好愛著的人。

果然,她的哥哥也是很好的人。

“你比我現在的同事還信任我呢。”陶溪彎了彎眉眼。

範霖可無所謂地說:“就你們那大集團,誰不知道勾心鬥角的,我只相信自己接觸的你,別人怎麼判斷那是別人的事。”

陶溪感嘆:“果然,不隨波逐流的人才能當老闆。”

範霖可跟著笑:“你要是真想吃回扣,就不會把我的價格壓得那麼狠了。”

範霖可真挺欣賞眼前這姑娘的,雖然做事上有些地方還是略顯生澀,但決策力、行動力,各方面都已經是佼佼者。

有他這句話,陶溪也算是有了點“退路”,心情也沒那麼搖搖欲墜。

她跟他道了別,這才拖著腳步往家門口走。

陶溪一邊走,一邊在包裡掏鑰匙。

有些包真是看起來不錯,用起來不方便,一串鑰匙掉到很深的位置,她摸了半天才摸到。

陶溪剛把鑰匙從包裡拿出來,聽到咣噹咣噹響動聲,她想甩甩手拉上包。

下一秒。

滾燙的溫度襲來。

她的手被人緊緊地握住。

昏暗路燈下。

熟悉的地點,熟悉的體溫,熟悉的味道。

陶溪先是一愣,本想問他怎麼突然過來,但宋斯硯甚麼都沒說,只是先將她攬入懷中。

這幾個月,他知道她的努力,也知道她的委屈和不甘。

在暫停職務的時候她一直穩著心神,在範霖可面前也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

但宋斯硯出現,他一句話都不用說,只需要輕輕地抱著她。

那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心牆,轟然坍塌。

她沉默地靠在他肩頭流淚,想說的話全咽在淚裡,宋斯硯肩膀上的那片很快被浸透。

兩個人之間甚麼都沒說,在此刻卻勝過千言萬語。

哭過以後才覺得自己從一場恍惚的突發情況中真正反應過來。

進門以後,陶溪剛想彎腰換鞋,忽然被宋斯硯摁住,他看著她。

“坐著吧。”宋斯硯把換鞋的矮凳給她挪過來了些。

“甚麼?”她有些迷惘,但還是照做。

隨後就看到宋斯硯嘆了口氣,在她面前蹲下,他的手握住她的腳踝,動作很輕地幫她脫下這雙磨腳的高跟鞋。

“以後少穿。”他知道她不喜歡。

“工作場合逃不開。”陶溪斂眸說,“不過以後…”

以後這句還沒說完。

宋斯硯又說:“你就算不穿,也沒人敢說你不是。”

宋斯硯的語氣太不假思索,對他來說,有些命令他傳下去就是個隨口的事。

“明明對著裝要求最高的是你。”

“我?”

“對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從樓下爬上來,你不是覺得我衣衫不整嗎?”陶溪舊事重提,“明明沒那麼誇張。”

“你能不能把我往好一點的角度想?”

“怎麼想?”

“比如,換衣服也是為你好,黏黏糊糊的穿在身上不舒服,會議室空調足,也容易感冒。”

“…………”陶溪聽到他這麼說,翻了個白眼。

眼下,宋斯硯將她這雙礙事的高跟鞋脫掉,看了看她貼好的創可貼,又給她摘下來。

隨後起身去藥箱裡拿了碘伏給她塗。

“在家就別悶著傷口了,記得消毒,這兩天別穿會摩擦到腳後跟的鞋。”

宋斯硯耐心地給她塗碘伏,陶溪又兜兜繞回去,說他。

“你一開始對我甩臉色那個態度,很難有人會覺得你是個好人。”

宋斯硯不認:“你那是偏見。”

“我為甚麼就對你有偏見,對別人沒有。”

“行。”他給她兩邊都塗完,起身,順便也把她抱了起來,“是我臉太臭。”

陶溪被他噗嗤逗笑。

她伸手戳了戳宋斯硯的臉頰,說:“是啊,你超兇。”

“你以前很怕我?”宋斯硯湊近看她。

“有一點。”陶溪說,“但更多的還是不爽,感覺你每天不知道在拽甚麼。”

“哦,那就是討厭我。”

“……”一定要這麼說嗎?

宋斯硯一直抱著她,到沙發才放下,他又轉身去給她接水,完全伺候著。

但也不忘跟她說話。

“一開始那麼討厭我,後來怎麼不討厭了?”

“後來發現你人不壞,沒那麼討厭。”

“那以後要是發現我比你想的要壞,又會繼續討厭我?”

“這不說定。”陶溪作思考狀,“人和人的關係和相處的感受,都是要看當時的情況的。”

宋斯硯把水杯給她端過去,先叫她“喝慢點”,隨後輕聲說。

“那我儘量不那麼討人厭。”

陶溪捧著水杯,倒是笑了,宋斯硯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吃夜宵。

她說:“想吃碗麵。”

“好。”

雖然沒有人約定,但他們倆總是很默契的,在誰家就誰做飯,大概因為那並不是遊戲規則中的一條。

所以今天“打破”起來,也很自然很默契。

沒有人提。

宋斯硯第一次在她家開火,給她煮麵,他都端出來了,陶溪才想起自己忘記跟他說要加荷包蛋。

對陶溪來說,吃麵最精華的部分就是荷包蛋。

但忘記說了,就算了。

她蜷著腿坐在桌前品嚐,宋斯硯還在廚房收拾剛才用過的用具。

陶溪開啟電視,繼續播放著沒看完的綜藝。

這花兒與少年真是有夠看的,那麼多季。

她吃了小半碗,剛好播完上次沒看完的剩下幾分鐘,陶溪準備拿手機切換到下一期。

宋斯硯忽然拿著個長勺從廚房裡出來。

他隔著點距離,勺子支過來。

一枚漂亮的荷包蛋穩穩落入她的碗中。

陶溪瞬間愣住,宋斯硯注意到她的恍惚,開口問:“怎麼,今天不想吃荷包蛋?”

“……不是。”

“那怎麼不吃?”

陶溪沉默半秒後又緊跟著輕笑:“珍貴的要留在最後吃。”

她要怎麼說呢?

說其實幾乎沒有人記得她這樣的小習慣,說她沒想到他竟然記得讓她很驚喜。

“一個荷包蛋都捨不得吃啊。”宋斯硯彎腰,又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得捨得吃,我再給你煮兩個?”

“誰要吃那麼多荷包蛋!”

“你。”

“……”怎麼跟他說個這個都鬥嘴。

宋斯硯又湊近了點,問她:“所以還要不要?”

“不要了,一個就夠了。”陶溪回答,“你快收拾完回去吧。”

“不回了。”

陶溪的筷子再一次停住,她轉頭看向他,宋斯硯看破她的心思。

“放心,我沒那麼禽獸。

“不做。”

他就這麼看著她,看著她剛才哭過,現在還紅著的眼睛,伸手撩開她的碎髮,別到耳後,聲音和呼吸都很輕。

“我在這兒陪你。”

陶溪覺得他們之間有些感情越界了。

但她竟然沒有制止。

後來再想起。

會覺得每一個這樣的瞬間,其實都是自作自受,都是他們互相預設。

宋斯硯接連著好幾天都在她家過的夜,但兩個人只是安靜地睡在一起。

他其實依舊不適應她家的睡眠環境,自備了眼罩和耳塞。

某天,陶溪夜半忽然口渴,迷糊起床喝水。

她在櫃子裡隨便拿了個水杯,注意到被宋斯硯整理得很工整的水杯排列。

他有時候好像有強迫症。

要把她的水杯按照材質、形狀、大小重新排列一遍。

羅嘉怡是個不講究的人,她能把東西收拾到櫃子裡就不錯了,所以以前家裡都是陶溪來整理。

但陶溪也沒宋斯硯那麼講究。

不知不覺,家裡有關宋斯硯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了,就連水杯,他都買了好幾個。

有一回陶溪拿了其中一個去識別,發現那個陶瓷水杯竟然要八百塊。

雖然已經習慣了他們的差距,瞭解了他們的區別,但每一個這樣的瞬間,都會再次提醒她。

陶溪喝完水,準備回房間繼續睡覺。

桌面上開著一盞不算明亮的小夜燈,她躡手躡腳地爬回床上,卻沒有馬上睡下。

她忽然沒那麼困。

就著這朦朧的光,看著面前正在熟睡的人。

真奇怪啊,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呢,他為甚麼會在這樣的深夜睡在她身邊呢。

宋斯硯的睡眠習慣跟她也完全不一樣。

她是再吵再鬧都能睡著,甚至把有些動靜當成助眠白噪音。

但宋斯硯需要無光、無聲。

她家的窗簾遮光效果不好,她也喜歡陽光,喜歡陽光照在被子上暖呼呼的感覺。

但那一點陽光,對宋斯硯來說卻是刺眼、打擾。

陶溪的心情變得更加複雜,看了他很久,也不怕他醒來發現。

反正他戴著眼罩遮住了眼。

幾分鐘後,她鬼迷心竅般地低下頭,在他眼睛的位置落下了一個很輕的吻。

隨後做賊似的,飛快關上燈,背對著他縮排被子裡。

她剛在被子裡躲好,身旁的人倏然動了。

宋斯硯的身體貼上了她的後背,陶溪想動,卻被他抱得更緊。

他並沒有醒,但身體熟練地用力,將她摁在了懷中。

安靜的深夜,她就這麼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一下兩下,好像要把她的心口也鑿出洞來了。

公司的調查依舊在進行中,或許是因為宋斯硯隨時都在,她總是想起他一開始對她說的那句。

放心去做吧。

有我在。

於是她再次安心,也告訴自己沒關係,都會過去,委屈苦悶的清晰退潮之後,還莫名多了幾分甜蜜。

陶溪當然沒在休息,在這段時間苦習別的內容,也為了復職在做準備。

過了幾天夏琳火急火燎地來了。

她其實也早早地就想來看看陶溪,但前幾天又好死不死地在出差。

夏琳帶著一大堆零食、酒水來的。

說要跟她在家大喝一場。

夏琳來拜訪,看陶溪狀態還不錯,也鬆了口氣,她的感覺比別人敏銳一些。

進門就看到陶溪家裡備著男士拖鞋,去櫃子裡拿水杯也注意到有幾個杯子的質感明顯是手工製品。

她又多觀察了下陶溪說話的語氣。

總覺得陶溪說話間尾音勾著個調調。

但夏琳沒急著問,跟她聊了會兒公司那邊的情況,最後跟陶溪總結。

夏琳用自己的酒杯跟她碰了下:“你別擔心,我雖然前面出差呢,但我百事通啊。”

“甚麼能逃得過你的眼睛啊。”陶溪的心情明顯還算鬆弛,也搖晃著杯子。

“是啊。”夏琳順勢睨了她一眼,“談戀愛了?”

陶溪端杯子的手直接頓住:“沒…”

“你自己說的啊,甚麼都逃不過我的眼睛。”夏琳往她那邊湊了點,“你狀態不對。”

“哪裡不對?”陶溪自己毫無察覺。

夏琳的眼神在她身上來回,確認道:“臉上完全寫著戀愛中三個大字。”

“……”戀愛中嗎?

怎麼可能呢。

這個說法讓她既甜蜜又澀痛,糖衣之下是甚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品嚐出來的甜又是真的甜。

陶溪沒承認,也沒確認,夏琳看她一副不想說的樣子,也不追問了。

夏琳只是繼續跟陶溪說她停職的事。

“總之呢,這事我又靠自己的人脈去了解過了,簡曲陽這回肯定是跑不掉的,你那邊已經在最後確認了。”夏琳夾了一筷子小菜。

陶溪瞬間眼神明亮,問她:“真的嗎?”

“真的啊,你的好師父宋斯硯親自管事,誰算得過他啊。”夏琳不屑地嘁了一聲,“老狐貍。”

有宋斯硯處理,怎麼說都是件令人安心的事。

陶溪正要鬆口氣。

夏琳這喝了酒話多,一邊夾小菜,一邊數落起宋斯硯來了。

“他調查簡曲陽好幾個月了。”

“肯定從一開始就查到了問題,不然舉報信不會那麼快都遞到總部了,誰整理證據鏈不需要時間啊。”

陶溪倏然皺眉:“好幾個月?”

“是啊。”夏琳這下反而覺得怪了,“他在查簡曲陽的事你不知道?”

“我也懷疑過簡曲陽,去問過他幾次,但他說沒問題,一切按照流程走就行了。”陶溪搖頭。

夏琳夾菜的手瞬間不動了。

空氣肅靜。

她在職場上混那麼多年,當然知道宋斯硯在跟人佈局,玩黃雀捕蟬螳螂在後。

但——

這事陶溪竟然率先不知道。

夏琳低聲罵了句“草”,正想說點甚麼找補,結果一抬頭撞到陶溪有些顫抖的眼神。

她的眼睛似乎紅了。

卻還是咧開嘴笑,溫柔的語氣開口。

“Charline。”

“宋斯硯把我也算計進去了,是不是啊。”

【作者有話說】

哎。甜蜜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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