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風雪夜38]
既然是一個人住,我大機率會常來。
[風雪夜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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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沒甚麼好隱瞞的, 而且想瞞也瞞不住。
陶溪回他:【嗯,她新工作太遠不方便。】
宋斯硯又問:【不打算找新室友了?】
陶溪:【不了。】
她回完這句,宋斯硯沒再繼續追問, 好像只是來找她確認甚麼資訊。
剛好在跟他說話,陶溪就又問了幾個跟設計方案有關的問題,最後幾個細節她還在磨。
宋斯硯給她一一解答,末尾帶上一句:【做得不錯。】
剛轉崗一個季度就做出了些小成績,的確難得。
陶溪把這份誇獎收著,繼續忙自己的事去了。
勞動節, 她是真的在勞動中度過的。
節後工作依舊繁忙,山谷那邊的方案確認後,還有很多施工細節、材料等問題, 她都需要現場去看。
和宋斯硯的關係,還是那樣,不冷不熱。
只是現在她沒那麼急著回家, 有時候會稍微多留一會兒,乾脆在宋斯硯這邊處理工作。
遇到問題還能現場問他。
陶溪已經更加適應跟他的這種關係, 只是偶有一次——
那天做完, 她想起有個工作資訊沒回。
趕緊下樓去拿電腦。
陶溪在跟行政部的同事在溝通出差事宜, 最近要跟著山谷的人去看一下施工材料。
訊息回得晚, 最後是李旭來對接的。
陶溪心中浮起一絲尷尬。
她自己跟宋斯硯糾纏在一起忘了事, 結果最後讓李旭來掃尾…
她在這邊跟李旭聊天, 宋斯硯下樓來, 直接去了廚房。
宋斯硯見她在忙,沒有打擾太多。
只是很淡地開口。
“前陣子去普洱的時候, 買了些新茶。”他說, “老闆說煮奶茶, 這個更合適。”
陶溪心間一動,回頭看他,才發現宋斯硯連煮奶茶的陶瓷罐都給換了。
她合上電腦起身,走過去。
“這個也是在普洱買的?”陶溪拿起旁邊的小碗杯。
“剛好有,就買了一套。”宋斯硯將奶倒進去,“一會兒你嚐嚐味道有沒有區別。”
“幹嘛,你要給我完全復刻啊?”陶溪沒察覺到自己其實在笑。
“我比較精益求精。”宋斯硯說。
“你要完全復刻的話,就要去拜我外婆為師啦。”陶溪開玩笑道。
她老家是一個全是泥濘的地方。
外婆住的都還是老房子,每次一下雨,家門口就全是泥。
小時候陶溪的鞋數次陷入那泥坑,去學校以後她每次都要在門口把鞋底、鞋邊擦乾淨才肯進去。
其實她家以前在縣城有一套房。
據說,她也是當過掌上明珠小公主的,但那些記憶已經太久遠,在大腦中黯然失色。
唯一鮮活的、銘記的,只有媽媽外出打工那幾年,她在外婆家長大的青春期。
青春期最痛,也最深刻。
那條走起來很辛苦的路她深刻記得,陶溪也不認為宋斯硯會去那種地方。
他大概這三十年的人生,都沒有見過那樣老舊的、窮苦的地方。
陶瓷罐裡的奶茶依舊咕嚕咕嚕地冒著,一罐新鮮的奶茶煮好,他倒進那小杯中,等稍微涼了一些遞給她。
陶溪剛接過來,嚐到第一口鮮味時,聽到他說。
“有機會的話,我就去拜師。”
偶爾有這些瞬間。
她會想,現在這樣對他們來說,都是最好的當下了。
…
廣州的四季分界線不如其他地方明顯。
時間的分界線也好像就此變得模糊。
七八月幾場暴雨,九十月幾場忽然降臨的颱風,十一十二月依舊滿城花簇。
一年又這麼堪堪到頭。
翻過新曆新年,農曆新年也就不遠了,大家都開始熱絡地開始討論今年要不要回家過年。
同事裡鮮少有廣州本地的。
就算離得近,也幾乎都是潮汕地區的居多。
休息時間,辦公室熱鬧得很,都在聊過年的事。
“哎,其實我今年不想回去,但我去年就沒回!”
“一個人過年太爽了,回家鬧心事太多啦。”
“是啊,跟家裡人團聚開心是開心,但煩心事也多,動車票搶不到,機票買不起啊——”
陶溪剛好起身接水,大家順勢叫住她也參與這個話題。
“欸,小溪,你呢?今年回不回去啊。”
陶溪的腳步微頓,思考片刻:“我大概…今年也不回了吧。”
去年是覺得回去不划算,也不想面對剛和好的爸媽,她覺得有時候人真是奇怪。
總是喜歡在每個新年扮演其樂融融、和諧的家庭氛圍。
即便那個氛圍是虛假的。
但陶溪不喜歡那樣,所以她寧願不回去。
今年轉了崗,加上她給資產進行了新的規劃和投入,雖算不上富翁,但跟往年比起來,確實增長了不少。
至少要回家過個年,是輕鬆的。
錢沒有再成為問題,但家裡那亂七八糟的情況依舊存在,她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
“哎,你是不是也覺得回去路費老貴了?”說話的這同事叫高蕾,貴州人。
她年紀跟陶溪比較接近,而且也一直單著沒談戀愛。
兩個人都是從小地方出來的,算是有點共同語言。
陶溪沒說自己手上有點錢,只點頭認了。
“二部那個江哲茂你知道吧?他也是雲南的。”高蕾提起一個人。
陶溪有點印象:“嗯,好像是玉溪人?”
“對對對,反正離你那邊也不遠。”高蕾說,“我前幾天跟他聊呢,說明年要不咱們仨一起開車回去?反正他計劃明年買個電車,能耗也省,我們攤個回家的過路費就行!”
“我還沒駕照呢。”陶溪笑了笑,“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吧!”
她沒將這件事答應下來,但也提醒了她是時候抓緊學車了,以後需要以備不時之需的地方有很多。
這半年來出差頻繁,雖然公司會報銷打車費,但也有好幾次她覺得不太方便。
陶溪接完水回到工位,趁著午休時間在網上篩選了一個離家近、價格合適的駕校。
駕校一報,她今年也不回去過年的事情就正式確定。
…
年前最後一個月,景觀打造這邊終於落地了一截。
陶溪也算是安心,打算年後再繼續穩步推進。
一整年過去,能記在腦子裡的事情其實很少,所以年29那天她收到李旭資訊的時候非常詫異。
那會兒陶溪剛買好自己除夕夜的食材。
李旭的資訊就來了。
-【一年了,去年說今年有機會一起過年的事,算數嗎?】
陶溪本來想拒絕,但想著去年一年,李旭給她工作上也不少幫助。
一起吃個飯倒是沒甚麼。
於是她答應下來,又多添了幾道菜。
第二天李旭來拜訪的時候,還給她帶了新年伴手禮、心意紅包,和幾盒小煙花。
李旭是個挺有界限感的人,陶溪拒絕他的表白後,就再也沒有過度越過線。
其實跟他相處起來總是很自然、很舒服。
她在廚房忙活,他進來幫忙收拾、備菜,一邊聊家常。
“你爸媽回老家拜年,你每次都不去,家裡人不會說你?”陶溪微微側目問他。
“說就說吧。”李旭聳肩,“不回去就被我爸媽說一說,回老家就是一群人問東問西。”
陶溪哈哈笑出聲,感嘆:“看來大家回家過年面臨的問題都一樣。”
“不是問工資就是問感情,要麼就是叫幫忙帶熊孩子,叫你給錢。”李旭說著,“哦!還有那種莫名其妙要出來吹一下牛逼的中年男人。”
兩人聊著天,沒有花太多時間做飯。
陶溪發現他身上有種別人都沒有的鬆弛感,甚麼事情想做就去做了。
就連不回去過年這事,也是說得輕輕鬆鬆。
其實就是他爸媽能幫他兜底,能幫他擋住其他親戚的閒言碎語。
他的確是在父母的愛意下澆灌長大的人。
吃完飯,李旭跟她一起看春晚,兩個人坐在沙發的兩頭,中間還隔著很遠的安全距離。
電視節目播放著,陶溪看得不算認真。
每年這個時候,跟瑞子她們的群聊都會很熱鬧,這也是陶溪最喜歡參與聊天的時刻。
因為她一直在廣州,平時大家也約不到她。
有時候出去旅遊,三三兩兩的單獨又拉成一個小群,偶爾用著順手了,就會在新群聊天了。
陶溪知道這些,也知道大家不是要孤立誰,偶爾會覺得無奈,但那股子失落也會很快消散。
每到新年,她們這個最舊的,最古早的群聊就會復活。
聊聊今年的生活,工作,感情,也聊聊今晚的春晚節目單,攢了一年根本就聊不過夠。
拜年的資訊依舊發得早。
才晚上八九點,大家就已經在小窗開始一對一拜年了。
陶溪依舊認真給她們每個人傳了新年簡訊。
-【新年快樂瑞子!婚禮是定在今年嗎?一定要提前給我發請柬哦!!】
瑞子回覆:【哈哈哈時間正在商討呢,你放心,我肯定狠狠宰你一筆禮金~】
-【瓜老闆新年快樂!工作順利!我看了你的新作品,太酷了,等我回來也給我搞一個~】
瓜瓜:【哈哈哈哈哈哈,那我要給你紋在最痛的地方!】
-【小包!新年快樂呀,給你家小貓買了新年零食,記得查收哦~】
小包:【謝謝EE~~溪年繼續發大財!!早點讓我和我崽過上好日子哈哈。】
時間不早了,李旭知道自己一直呆在這裡不好,主動提出早點去放了煙花。
陶溪穿上外套,跟他一起出門。
煙花棒燃起來的時候,李旭說:“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陶溪微笑,“也祝你新年能更加順利、幸福快樂。”
她沒有說得太明白,但李旭很明顯懂得了她的意思。
他從絢爛的煙花中看她的眼睛。
“你也是。”
…
放完煙花,李旭開車回家。
陶溪送他走以後才進屋,她又一個人窩在沙發上看春晚,也給家裡打去了電話。
媽媽的聲音依舊疲憊,並沒有責怪她沒回去過年。
只叫她照顧好自己。
媽媽的性格太隨和,太隨意,性子軟。
優點是很少說重話,缺點也是。
陶溪有時候希望媽媽的性格能強勢一些,比如…能堅定地拋棄這段不合適的、稀巴爛的婚姻。
兩人寒暄了幾句,陶溪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男人的謾罵。
“那個死丫頭已經兩年沒回來過年了!你還哄她!我看她在外面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哈!
“就當沒生過她這個女兒!誰家女兒這樣?!”
陶溪儘量壓著脾氣,只是跟媽媽說:“我給你和外婆的卡上都轉了一些錢,過年了,買點好的東西過日子,老家那邊冷,你跟外婆哪天去昆明轉一圈也好。”
“哎,我要是去了,你爸一個人在家怎麼辦?”
“媽——”陶溪的語氣不佳,“沒有他,你過得日子只會比現在好千萬遍,你到底圖甚麼?”
年輕的時候這男人不著家,在外賭博、出軌、欠債,現在半身不遂了,她竟然又照顧起來了。
“你還小,不懂這些。”她總是用這套來堵陶溪的嘴。
“我不小了,今年26了,你26的時候我都上小學了。”陶溪嚴肅地說。
“好了小溪,大過年的,媽媽也不想因為這個事情跟你鬧不愉快。”
“你離婚就沒有這些不愉快了。”
“哎,我這要是離婚,你知道周遭的人怎麼說我們家?別人怎麼看你,好了小溪,這事咱們就是不說了。”
話題又收回去,沒人想在這時候吵架。
陶溪沉默了幾秒,下意識地抱著腿蜷在沙發上,只要跟家裡人說起這些事,就會有種蔓延開的窒息感。
電話那邊也察覺到她的心情,又努力說了兩句開心話才結束通話。
後半段的春晚陶溪看得更加心不在焉。
零點鐘聲敲響的時候,她本來在發呆,卻來了電話,回過神來看,竟然是宋斯硯打來的。
他的電話,她沒甚麼戒備心,也懶得偽裝。
陶溪接起電話,沒說話,聽到他那邊和自己這邊都有煙花聲,過了幾秒,才從這吵鬧的空隙中聽見一聲。
“新年快樂。”
她的情緒不算好,很輕地回應了:“新年快樂。”
他倆也沒甚麼好寒暄的,只是一通普通的拜年電話,但沉默幾秒後。
陶溪突然小聲說了句:“突然很想喝罐罐奶茶怎麼辦?”
“煮。”宋斯硯對她提出建設性意見。
“我傢什麼都沒。”
“去我家煮,甚麼都有。”
去他家就為了煮一杯奶茶,陶溪想想都覺得這個行為過於可笑。
“不去了,沒那麼饞。”她說,“空蕩蕩的,在你家待著更沒意思。”
宋斯硯沒說甚麼,只問:“明天打算幹甚麼?”
“去大佛寺湊熱鬧上個香。”
“然後呢?”
“附近有一家很好喝的臺式奶茶,可能順路去喝一杯。”
“這麼快就移情別戀換口味了。”宋斯硯笑了一聲,“不忙就早點回家。”
“奶茶也不許我喝啊。”
“我甚麼時候不許了?”宋斯硯恨不得越過電話敲她的額頭,“我明天回廣州。”
他沒說多餘的話。
陶溪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好像暖呼呼的,外面依舊在放煙花。
她的世界也是。
喧囂依舊。
…
第二天一大早陶溪就出門去上了香,在財神殿認真拜了拜。
她的確沒怎麼在外面閒逛,早早地回了家。
宋斯硯只說了今天回來,沒說別的,下午四點他還沒一點訊息。
陶溪在家裡覺得自己心間有些毛躁。
她第一次在家有些坐不住,看電影、解決工作都壓不下去這種浮躁的感覺。
最後一回,她起身去接了杯冰水喝。
將自己腦子的溫度壓下去,她狠狠地拍了兩下自己的臉頰。
清醒一點,不要想著去問他是不是要過來,也不要問他甚麼時候回來。
陶溪又回到房間,準備去寫一些記錄。
本子剛翻開。
她才看到自己記錄的那些“痕跡”。
陶溪想,明年要是回家的話…她要再去打聽打聽,那個資助她上學的人到底是…
剛開啟這一頁,還沒往後翻,思緒也還沒到下一頁,門鈴突然被摁響。
陶溪瞬間合上本子,將它又放回抽屜裡上鎖。
她起身去開門,好不容易沒那麼亂糟糟的腦子,開啟門像是又被風吹傻了。
宋斯硯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個精緻漂亮的保溫杯。
像奶茶外送員。
他把杯子遞給她:“你的罐罐奶茶。”
陶溪很少有這種迷茫時刻,垂眸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回應道:“你這是杯杯奶茶。”
“你又不願意過去。”宋斯硯挑眉,順勢側身進來,“我總不能把那陶瓷罐給你端來。”
他進門的動作自然,掃了一眼發現家裡並沒有合適的男士拖鞋。
宋斯硯提醒了一句:“以後備一雙吧。”
“甚麼?”
“你現在既然是一個人住,我大機率會常來。”
“……”
羅嘉怡剛搬走他就問了,後面也甚麼都沒說過,陶溪早已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提起。
陶溪沉默不語,宋斯硯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繼續說。
“有時候太晚,你過來不方便,既然你這邊現在方便了,我過來也是正常來往。”
陶溪很難跟他解釋這種微妙。
去他家,她沒甚麼感情,但他來她的空間,就會有些私密的入侵感。
她只是端著那杯奶茶,在櫃子裡拿了兩個小水杯來分。
倒出來時都還是燙的。
宋斯硯送過她很多次,但這是第一次進她家裡,他沒有馬上坐下,而是站在客廳將她家打量了一番。
羅嘉怡搬走後,她把家裡區域重新規劃了一下,在客廳做了個新的辦公小桌。
旁邊放著她的縫紉機、布料收納架。
一盞溫馨的、暖黃色的落地小燈悠悠地懸著。
宋斯硯粗略看完,微微頷首:“燈不錯。”
很有質感。
看起來,是她家裡最值錢的東西之一。
“上次在夜市淘的。”陶溪說,“原本是一家咖啡店的,老闆說要閉店,帶走也麻煩,所以拿來便宜出了。”
“多少錢?”
“50。”
宋斯硯輕笑:“那你的確買賺了。”
從款式和風格來看,應該又是甚麼小眾設計師品牌,這種東西一向很賣得起價。
看似普通,但價格高昂。
咖啡店的店主通常也審美不錯,喜歡一些藝術品,這落地燈大概就是其中一件。
宋斯硯預估價格,只告訴她五十很划算。
這句話讓陶溪很是開心,她手上的奶茶涼了些,小心翼翼地端過來放在茶几上。
“不虧我千辛萬苦把它扛回來。”
奶茶放在桌上,她示意宋斯硯也喝一杯,兩人一起端起,又同時放下。
沒甚麼事做,她又去拿手機刷科目一的題,宋斯硯掃到。
“終於肯去學了?”他側目問。
“嗯。”陶溪一邊刷題,一邊應著,“去年工作下來,感覺還是有輛車更方便。”
“打算自己買車?”宋斯硯問,“上次跟你說過,在我那兒挑。”
“不合適。”陶溪拒絕得果斷,“我買個剁椒魚頭代步就可以了。”
“剁椒魚頭?”
“五菱宏光。”陶溪猜他不知道,“你一個車配件的價格就可以買到。”
這種她要自己解決的事情,宋斯硯沒甚麼可說的,坐在她身邊,耐心地刷了會兒朋友圈。
手上空空的沒意思。
他順手將陶溪攬過來,手搭在她的腰上,一會兒捏一會兒揉的。
宋斯硯這個人的小動作比陶溪一開始預想得多,但現在久而久之也是習慣了。
以前她沒人可聊,後來羅嘉怡知道他們的事後,陶溪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她問過羅嘉怡,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動手動腳的?
羅嘉怡認真點頭說是的,還感嘆,沒想到宋斯硯看著人模人樣,實際上也愛動手動腳啊。
男人是一種一旦被荷爾蒙操控,就很難有理智的生物。
彷彿血脈裡的野獸基因沒退化完全。
宋斯硯也一樣,半點沒好上,甚至可能更變本加厲。
他只要跟她呆在一個空間下,就必須跟她貼在一起,靠在一起就會把手放在她身上。
這裡捏兩下,那裡揉兩下。
安靜不了多久就手癢心癢,給她摁在那兒又親又咬,手也不停,從上面摸到下面。
現在還算是他安分的時候。
陶溪趁機刷題,宋斯硯將昨晚錯過的朋友圈內容都看了一遍。
翻到她昨晚那條時,宋斯硯本來只想看一眼,結果點開看到兩幅碗筷。
他很是隨口一問:“昨晚跟人一起過的年?”
“嗯。”陶溪還在看題目,也是隨便回答著。
“跟誰?”宋斯硯問著,把她往自己懷裡摁了一下。
但陶溪依舊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李旭。”
“嗯?”
宋斯硯的語氣意味不明,雖然甚麼都沒往下說,陶溪就已察覺到。
在被追問之前,她率先開口解釋。
“我們沒甚麼別的關係,也沒有在曖昧,他之前是喜歡過我,但現在只是朋友。
“你放心,我們的約法三章我不會亂來。
“我也不會對別人做這麼不負責任的事情。”
跟他保持著這樣的關係,還跟別人曖昧,那太不負責了。
宋斯硯聽著她的解釋,笑了:“喜歡過的人還能當朋友?這話你信嗎。”
“沒必要把人想得那麼壞。”陶溪斂了下眸,“我們只是正常吃了頓飯,沒有任何越界行為,他走之前——”
也說清楚了。
這頓飯是正常社交距離的歸還人情,她道別時的暗示,李旭分明也聽懂了。
之後他們可能的確,連這種友好社交距離都不會再有。
但陶溪後面的一大堆解釋都沒說出口,她被宋斯硯擰過去,摁著她的肩膀,用吻堵住了她。
“好了。”他的聲音略顯冷漠,“我並不關心你們的情況到底如何,你心裡有數就行。”
陶溪也瞬間閉了嘴,覺得自己解釋過甚。
他們的這一則約定不是要誰守住這段關係的忠誠。
他們倆沒有實質戀愛關係,何談忠誠。
那只是一則提醒。
提醒著他們,既然已經做了這樣的選擇,就不要去傷害別的人。
陶溪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解釋很蠢,她從他懷裡掙脫起身,語氣也更加平靜。
“放心吧,我不會一邊跟你茍且一邊跟別人曖昧。
“以後我遇到喜歡的人,會主動跟你提分開。”
非常客觀的、正確的對話,但說著卻讓人覺得有些奇怪的難受勁兒。
她看了看時間:“不早了。”
“嗯。”宋斯硯的語氣聽著也算正常,“晚上想吃甚麼?”
“我沒甚麼想法,本來打算在家隨便做兩個菜。”
“那就在家吃吧。”
“你做?”陶溪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沒進過廚房。
“在你家,你做。”
“……”陶溪覺得他的要求和反應奇怪,“那你有想吃的菜嗎?”
宋斯硯沒馬上回答,神色平平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是點開手機上的照片,放大遞到她面前。
語氣也普通,但話總讓人覺得有些刺。
他說。
“你昨天做那幾個菜,我看都還挺不錯的。”
【作者有話說】
恭喜這個spffz終於把第三卷寫順了!接下來我將每天都猛猛更新~~
換了個新封面!!誠邀大家欣賞[抱大腿]真的太貼文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