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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風雪夜35]

2026-04-03 作者:酥皮芙芙子

第35章 [風雪夜35]

是真是假都無所謂。

[風雪夜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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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總會愛錯幾個人, 做錯幾件事。

愛他是錯,愛別人也是錯,沒人能保證選誰才是對的。

只是她和他不一樣, 不是可以靠欲.望活著的人。

如果真的那麼簡單,早在日本那次,他們的關係就已不同。

現在她放任自己,也不過是遵循內心的想法,偶爾想來覺得這樣也好。

他們反正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就算有了感情, 也只會困難重重。

愛得越深傷得越深,及時止損、早日清醒,對他們來說都是最佳選擇。

陶溪見他半天沒有回應, 又打算將手收回去,結果手指被他飛快攥住。

宋斯硯就這麼慢調地攥著她的手指,手指糾纏, 指尖也不斷碰撞著。

他沒說話,手上的動作始終沒停, 纏得她心口都有些泛慌。

過了許久, 他才淡淡地開口。

“你想得很清楚。”

她不回答, 只是預設。

不想清楚, 還能做甚麼?難不成, 真的以為他們會有以後。

車繼續往前平坦地行駛著。

兩人半晌沒說話, 宋斯硯也鬆開了她的手。

幾分鐘後, 陶溪正打算看點內容,宋斯硯忽然給她遞來一個遊戲手柄, 後座的幕布再次放下來。

和上次不同。

他沒有再播電影, 不知從哪裡調出來一個遊戲。

大頭卡通小人在畫面裡站立, 宋斯硯按了兩下手柄,跟她說:“熟悉一下流程。”

“我早上大概瞭解了一下。”陶溪也摁了摁這個小手柄。

“死記硬背。”宋斯硯斜睨了她一眼,“記住了幾條?”

陶溪沒否認,但還是要反駁他:“那不然還能怎麼記?”

“如你所見。”宋斯硯晃了晃手上的手柄,“遊戲實戰。”

“……?”這話從宋斯硯嘴裡說出來真奇怪。

雖然遊戲手柄都已經拿到手上,但陶溪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她翻來覆去地看。

“你竟然還玩遊戲。”陶溪說。

“你不是知道?”宋斯硯反問她,“我最叛逆。”

這話他自己說更為惹人笑,陶溪跟著笑了兩聲:“沒啊,我就是感嘆。”

“感嘆甚麼?”

“感嘆每個人都很奇妙。”

說話間,遊戲已經開始,隨機的一張地圖。

球杆選擇、角度調整、地圖展示,都按照現實內容一比一設定。

“在家的話可以體感角度,車上不方便。”宋斯硯說著,往她身邊靠近了些,“第一杆用木杆,爭取一杆上果嶺。”

這些概念她早上看過,的確是死記硬背。

但現在畫面一出來,那些模糊的、很難想象出來的畫面都變得清晰了許多。

宋斯硯分明知道她提前做過了解,但還是在慢悠悠地調整著球杆展示介面。

一個一個跟她講明。

陶溪一邊記,一邊從腦子裡過。

“文字和圖片太淺顯,偶爾是需要一些更直觀的畫面幫助理解。”宋斯硯又說,“你上學的時候,不會覺得影片展示和實踐學起來更快?”

陶溪沒回頭:“影片展示?”

“嗯,教學課件。”宋斯硯並未察覺到有何不妥。

只是身旁的人忽然停頓。

她轉過頭去看他:“宋斯硯,你把這個世界想得太輕易了。”

宋斯硯垂眸看她。

“我上學的時候,哪兒見過影片課件?”陶溪笑了,“連投影和電視都沒有的地方,我連PPT都沒見過。”

所有內容都是靠老師寫在黑板上記錄。

她的學生時代是嗆著粉筆灰過來的。

宋斯硯略微一愣,也有些皺眉,大概是沒想到這個年代了,還有人在用這麼落後、樸素的教學方式。

貧窮的人無法憑空想象出富裕的生活是甚麼樣的。

同樣,一直富裕生活著的人,也無法想象和真正地理解貧窮。

她沒有甚麼想責備的,也不認為他們需要產生深刻的互相理解。

理解其實是一個說得輕巧,其實很難感同身受的詞。

宋斯硯大概永遠無法理解,她是在甚麼樣的環境下生活和長大的。

當然,也無需。

她抬眸看著幕布,認真調整擊球的角度,雖然是遊戲,但也是第一次上手。

看著那卡通人物揮杆之時,她還是有些緊張。

一個漂亮的拋物線,球穩穩得落到了果嶺,遊戲裡的視角移動,球落在離洞口很近的地方。

“這個地圖的標準桿是三杆。”宋斯硯說,“你下一杆直接推進去,就算小鳥球。”

這個陶溪是知道的。

近距離的時候換推杆,輕輕推進去。

“看來我技術還不錯。”她隨便接了一句話,雖然只是遊戲。

“悟性很高,學習很快。”宋斯硯說著,又提起剛才那個話題,“你在那種環境下都能考上不錯的大學,的確是天賦極高。”

“天賦和努力缺一不可。”陶溪應聲。

“如果給你換個更好的環境,現在應該會發展得更不錯。”宋斯硯不是個吝嗇款誇獎的人。

陶溪手上把玩著遊戲手柄,看宋斯硯打球。

等他第一杆揮動,球落地以後,她才說:“其實不一定。”

宋斯硯側目半點:“怎麼?”

“你有聽說過一個說法,叫喜惡同因嗎?”

“當然。”

“你說這個,我很多年前也想過。”陶溪並未隱瞞,“我會想,如果不是因為我那個不爭氣的父親,我是不是能過得很輕鬆,能夠有更好的條件和資源。”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很多現實因素絆住腳步。

宋斯硯低聲嗯了,問她然後呢。

“後來我想明白了,如果不是因為這些苦難,很多事情我不會經歷,我也不會成長成現在這樣。”

陶溪輕輕摩著手上的手柄,她的語氣很認真。

“如果我從小就過得很安逸,可能也會從小缺少動力,只想活在舒適圈。

“環境造就人吧。

“正是因為過去的我總是在拼命,總是在吃苦,才造就了現在的我。”

陶溪也不是一個會迴避自己閃光點的人。

她不想自怨自艾。

大學畢業以後,她才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確比大多數同齡人的步伐要走得快一些。

“所以我沒甚麼想抱怨,也沒有甚麼想假如的。

“我不太喜歡做這種假設。”

她說話間,又輪到她的輪次,陶溪選了個小推杆,按了一個很輕的力道。

被宋斯硯說中,她果然這杆就進了洞。

系統顯示加分的時候,畫面裡的動畫小人也跟著跳了跳,旁邊還飄舞著綵帶。

陶溪倏然回頭,對宋斯硯說。

“人生就像遊戲,我們的每一個選擇都會改變遊戲結果。”

宋斯硯沒反駁她,緊跟著,他在第二杆就進了洞。

兩個人打了個平手,遊戲又切換到另外一個更有難度的地圖。

中間擋著一些樹,太用力或者角度偏撞上去的話,就會掉進沙坑。

掉到沙坑裡可就麻煩了。

如果沒辦法把球挑出來,有時候會在裡面浪費兩杆。

高爾夫是按照和標準桿的差距計分,越快進洞,當然就得分越高。

換地圖的幾秒裡,他們沒有再說話。

宋斯硯看著陶溪還在研究的認真神情,心間不知從哪裡升起的刺撓感蔓延。

越是接觸越會發現。

陶溪其實也是一個比他預想中更清醒的人。

她在某些方面是同類,同樣的清醒,同樣的客觀,不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

所有事情,她都可以把自己摘出去放在客觀的視角去看。

這是非常難得的品質。

只是,他竟然被這種感受擾得有些莫名奇怪。

約見的地點略有些遠,他們兩人在車上玩了好幾輪遊戲才到。

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就位。

宋斯硯姍姍來遲,見他來了,看似熱情招呼,其實目光全所在了陶溪身上。

說的話,陶溪幾乎都能猜到,她不知道那是客套還是真的,只管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第一次見你帶女孩子來啊。”

“你也是鐵樹開花哈哈哈哈,難得難得。”

“好了吧,這下宋叔叔不催你了吧?”

“行啊宋斯硯,好事將近的時候記得提醒我們備份子錢啊。”

這些話宋斯硯一句都沒反駁,陶溪站在他身邊,姿態算不上放鬆。

剛才下車時,他就跟她說了。

大家一定會說些話,她不需要太在意,在別人面前,端著是他女朋友的身份也沒關係。

這個身份會更加方便行事。

反正這種場合,很多人也不是真的熟悉,平時來往少,他們之間是甚麼關係,是真是假都無所謂。

陶溪難得沒跟他刺頭和犟嘴,只是安靜地說好。

她就站在這裡看著這些人在接二連三地附和,儘量在所有人面前表現得不錯。

“怎麼說,嫂子一會兒要一起打嗎?”有人已經熱絡到換了稱呼。

陶溪聽聞,稍微一愣。

差點想下意識地反駁,但隨即,她的腰被人攬住。

是他在暗示她。

“今天就不打了。”宋斯硯幫她找了個藉口,“她身體不適觀戰就好。”

如果她今天上了手,沒有實戰經驗一定會暴露一些事情,但只是嘴巴上說說,就能不被發現她其實是門外漢剛緊急補課的。

這些圈子不是那麼好融,大多數人都看人下菜碟,就算她是宋斯硯帶來的人也一樣。

只是宋斯硯開口後,大家的眼神變得怪異,掃了掃他摟著她腰的手。

其實這種目光令陶溪不是很舒服,但她還是忍了下來,臉上掛著十分虛假的微笑。

她想,這種場合以後可能還會有很多。

她需要習慣。

也需要好好了解到底如何利用這段關係,將他能給她的一切資源都利益最大化。

於是她只是微笑著附和。

“嗯,我在旁邊給他加加油就行。”

就像宋斯硯說的,是真是假都無所謂。

他們的關係,好用就行。

【作者有話說】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會互相影響。

這個溪也越來越人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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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隨即66個紅包噢!其實這一章劇情應該字數要多一點的,但過年中實在是太忙了只能寫一半先放出來更新w!!!

不管了!這個ffz就這麼發紅包懲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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