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風雪夜33]
他是知道怎麼輕易拿捏她的。
[風雪夜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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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宋斯硯打鬧她要贏過他, 幾乎只有一個可能性——
他給她放水。
陶溪跟他一陣鬧騰,最後宋斯硯沒打算放水了,直接把她壓死。
“這麼有精神, 看來是留給你的工作還不夠多。”
陶溪正要反駁,罵他是可惡的資本家,開口的音節還沒發出來就被他堵住了。
剛才又打又鬧的熱騰節奏還沒降溫,宋斯硯低頭吻住她的唇,不由分說地往裡頂。
身體被壓住的吻更有種輕微的窒息感。
陶溪的手撐在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一直往下壓的起伏, 今天他親得比往常要急一些,更是沒有給她留有餘地。
他熟練地狠狠咬她,陶溪吸氣說疼。
疼?那一邊咬一邊哄呢。
溼熱的氣息覆蓋上去, 他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動彈,以往每次接吻至少她還有點選擇手放在哪裡的自由空間。
但今天是一點沒有。
她想動, 被宋斯硯壓回去。
“很快就好。”他完全哄她似的,“我們偶爾也應該有一些新的體驗。”
陶溪在接吻的間隙中罵他是衣冠禽獸, 怎麼甚麼手段都有。
宋斯硯就悶著笑:“你到現在還不瞭解我?”
陶溪瞪他一眼, 他還得意上了。
接吻時手被扣住令人有種無措感, 她反覆掙扎, 用舌頭、牙齒跟他打架, 咬得宋斯硯一嘴血腥味。
他這才稍微放開一些手, 但挑釁:“一會兒放手了你又要叫我按住。”
陶溪輕哼一聲, 想要轉身,沙發始終沒那麼大, 她差點整個人直接滾下去, 還好宋斯硯撈了她一把。
差點踩空的驚魂未定, 她人都有點恍惚。
宋斯硯扯了一個靠枕讓她抱著。
她伸手去抱,還在想這樣宋斯硯就親不到了,結果他還是壓下來,把她面前的靠墊都擠壓得變形。
這樣親,她更是感覺自己像被甚麼東西束縛住了。
…一切都是套路!他怎麼這麼多套路?
陶溪的頭髮在沙發上越來越亂,面前的抱枕被壓住後,她將手抽開,這會兒也不知道往哪裡放,沙發上沒有可以著手的地方。
他的皮質沙發抓起來有些滑。
正在她覺得手心空空時,宋斯硯抓住了她的手,他一貫喜歡將她的兩隻手一起抓著。
但今天,陶溪提了要求。
她蜷了蜷手指,問他:“能不能…”
“甚麼?”
“扣住我的手。”陶溪始終覺得手心空落落的,“兩隻手一起。”
宋斯硯輕笑了一聲,先說:“那我就沒手可用了。”
“哪兒需要別的用途…你這樣就好了。”陶溪回應道。
宋斯硯嗯聲,當然不會拒絕她提的要求,他抬手,將她的兩隻手都死死扣住。
手被按住以後,身體也像是黏在了這裡。
半個月沒見的確夠折騰,陶溪覺得自己嗓子又幹了,結束以後她起身去洗澡。
她搞定以後本打算收拾好東西,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出發回家。
結果剛下去就看到宋斯硯在冰箱前站著挑選甚麼。
他聽到她下來的動靜,問:“晚點再回去?”
陶溪低頭看了眼時間,今天還不算晚,但好像也沒有甚麼要留下的意義。
“怎麼了?”但她還是問了句。
“聽到你肚子叫了。”宋斯硯說,“吃點夜宵。”
“不用…”陶溪自己完全沒有飢餓感,但她前面也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咕了。
人的一切慾望都很奇怪。
包括食慾。
但宋斯硯顯然料到她會這樣回答,他拿出幾個菜品,合上冰箱,斜睨過來一眼。
“還有你剛才那幾個問題,一併給你解決了。”
他是知道怎麼輕易拿捏她的。
陶溪咬了咬牙,答應了。
宋斯硯沒有做很複雜的東西,簡單快速地煮了個面,又煎了一小塊牛排。
一個人的廚藝好不好,其實是可以從做簡單的菜裡嚐出來的。
他很會做飯。
毫不誇張地說,是她這些年嘗過最好的手藝了。
每次宋斯硯要留她吃飯,她偶爾也會好好奇他又要做甚麼吃的。
但對一個人的廚藝太過於期待也不是件好事。
所有帶有期待的事情都會變成一種貪戀。
陶溪第一次吃他煮的面,吃了幾口,沒忍住問他:“你平時沒事的時候,就會在家進修廚藝嗎?”
宋斯硯點頭:“的確做得不少。”
陶溪繼而問,“按照你的時間規劃理念,時間不應該花在最有價值的地方?你肯定有煮飯阿姨的。”
“不止阿姨,還有營養師。”宋斯硯說,“不過做飯是我的愛好之一。”
陶溪聽著,沉默幾秒,總結道:“你有點叛逆。”
“有點?”宋斯硯不僅沒否認,還笑了,“你覺得只有一點嗎。”
她夾了一塊他提前切好的牛排,認真咀嚼著,還是低頭看著自己的碗。
陶溪吃完這口才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確…有很多方面,都跟她預想的完全不同。
但她不想對這些不同和特點進行太深的研究。
“你上次說我資產管理很混亂,我按照你說的方式重新分了一遍。”陶溪換了個話題。
雖然她只有那麼一點錢,在宋斯硯那裡根本就不夠看的。
他幾乎沒有五百萬以下的車,唯一一輛稍微便宜點的說是以前買了放在車庫給人練手用的。
她那點錢,都不能算資產。
在宋斯硯眼裡充其量就是個小零錢包。
但他還是幫她做了分割槽和規劃,當然,幫她做這事的時候,說的話也沒好聽到哪兒去。
宋斯硯說話不是刻薄,而是太直白客觀。
陶溪已經漸漸習慣。
宋斯硯回憶了一下,點頭:“嗯,你的資產屬於穩定性強,增值能力太差,這個結構調整好了?”
“對。”陶溪說,“但總覺得增值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當然不簡單。”宋斯硯說話間,手機螢幕亮起,他掃了一眼,“你明天有沒有安排?”
“晚上要跟室友吃飯,她工作定下來了,我們去慶祝。”陶溪是由衷地為羅嘉怡感到開心,說這事的時候語氣都歡快了些。
“白天沒事?”
“沒。”
“明天和‘春雨‘的CEO約了高爾夫,你感興趣可以跟著一起去。”
陶溪的眼睛瞬間一亮:“是那個服裝品牌春雨嗎?”
“是。”宋斯硯回答得很平常,並不覺得這是甚麼特別的事。
創始人是一位很優秀的女性,她二十年前剛來廣州時,在十三行的檔口賣貨。
一開始也是賺點差價。
後來她發現,只有“不同”才能賺到價值,相同的東西賺到的錢,只是對於勞動支付的報酬。
只有原創才能賺到價值。
但原創之路漫長,也辛苦,賺錢本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她想做一些別人很難復刻的內容。
說起來,春雨的創始人還是陶溪的老鄉。
那些年雲貴川地區在前往廣東地區務工的人很多,陶溪的媽媽也在那個時候在深圳打過工。
所以陶溪來廣州以後,其實一直有關注這個品牌,也有關注她。
原本跟自己沒有任何相交線的人,突然有了可以接觸的機會。
她覺得自己做夢似的。
“大概幾點到幾點?”陶溪馬上抓起手機,檢視自己的備忘錄。
“午飯後,五點左右結束,到時候我來接你。”宋斯硯又說,“你堅決不留宿這點,是真一點沒打算調整?”
“是的。”
“你今晚住我這裡會更方便。”
“你要是覺得來接我麻煩,我會早上早點起床自己過來的。”陶溪依舊拒絕,“不會耽誤甚麼。”
宋斯硯始終不明白她在這一點上有甚麼好犟的。
但說不過她,也不想在這一點上浪費口舌。
他也只是說:“十二點半,在家門口等我。”
…
吃完夜宵,陶溪回家。
她開門的動作很輕,擔心羅嘉怡已經準備睡了。
羅嘉怡開始工作以後,作息都正常了許多,有幾次太累了,晚上九點多就倒頭睡過去了。
但陶溪今天回去的時候,她還沒睡,坐在客廳看綜藝。
羅嘉怡聽到門響,馬上回頭看過來:“回來啦?今天也那麼忙呢。”
陶溪自從轉崗以後,就忙得不成樣。
她們倆現在真的是“室友”了,好像很偶爾都有空的時候,才能見上面。
不像以前,週末還能在家做些飯,聊聊最近的生活、工作和感情。
陶溪將自己的包掛在門口,換好鞋進來:“嗯,是有些忙。在看甚麼呀?”
“花兒與少年。”羅嘉怡回答,“每次看大家一起出去旅遊,聚在一起聊天都覺得這樣好幸福。”
“那我們下週叫周舟她們過來家裡煮火鍋怎麼樣?”陶溪提出。
“可以啊!”羅嘉怡馬上答應了,但語氣隨即又有些小埋怨,“只是你太忙啦,真的能定下來嗎?”
有時候羅嘉怡也不知道陶溪在忙甚麼,只知道她時不時地會有些突然冒出來的飯局。
好幾次她們約好去做甚麼,陶溪都臨時有事。
“下週的時間我一定一定會空出來。”陶溪接了杯水,在她身旁坐下,“不過…”
“不過甚麼?”羅嘉怡耳朵湊近。
“明天晚上我有可能會遲到十幾分鍾。”陶溪抱歉地說,“下午臨時加了個見面。”
“十幾分鍾無所謂的啦。”
“我老是遲到、放你們鴿子,我心裡也不是滋味。”陶溪解釋,“但明天那個機會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好啦,我理解!”羅嘉怡如此說到,“你的目標跟我們不一樣,是會有很多身不由己。”
陶溪聽她這麼說,稍微鬆了一口氣。
有時候,有些事情她還沒想好怎麼說,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解釋。
但最近因為工作太忙,她忽視了一些羅嘉怡的感受也是真的。
這其實讓她自己心裡也有些難受。
兩個人難得窩在一起,在沙發上一起看了會兒綜藝,陶溪問她要不要吃夜宵,隨後也爬起來,給羅嘉怡煮了一份面。
羅嘉怡是福建人,但意外地能吃辣。
每次都要吃陶溪加了油辣子的湯底,她說這個才香,離開陶溪就不知道去哪裡吃這麼好吃的麵條了。
一碗熱滾滾的湯麵出鍋,陶溪給她端過去。
羅嘉怡從沙發上下來,盤著腿坐在地毯上,陶溪怕自己的腿擋著她不方便,又往旁邊挪了點位置。
兩人各自佔據兩地。
過了會兒,羅嘉怡吃得正香,陶溪的手機一震動,她開啟一看。
深夜。
房東傳來一則訊息。
-【兩位靚妹,下個月你們的房子就到一年咯,今年要續租不?】
本是件不需要猶豫的事。
但陶溪的右眼皮,莫名在這一刻…
噠噠地跳了好幾下。
【作者有話說】
[奶茶]哎呀晉江卡死了!!!!!!
祝大家新年快樂哦,66個隨機紅包~[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