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那行,跟我們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給他們吧。
他們能行嗎?白梔子不太確信地道,他們三個都只是老師誒,雖然最年長的那個修為的確很高,但剩下兩個都和她一樣只是中階法師。
放心吧,任先生比你想象的靠譜。李憬琛說道。
有師父在,你就不用擔心它會有事了,安心跟我們一起吧。
那好吧。
……
把人交出來。一個身著靈法師協會制服的法師與任疏桐對峙。
誰指使你們的?語氣不由分說,還順帶了一道音弦攻擊,算是以牙還牙了。
可惡,修為比我高。
奉命行事而已,這不是你該管的。
奉命,奉誰的命?端木,南宮,還是東方?講真,任疏桐沒猜到是誰的命令,他辭官已久,對廟堂之事早已生疏,現在更是隨便猜了幾個而已,然而,說到東方的時候,對方神色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雖然只有一瞬,但還是被封清靈敏銳的捕捉到了。並在第一時間告知了任疏桐。
我再說一遍,這不是你該管的事,雖然你修為比我高,但你奈何不了我們人多啊。識時務者為俊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不然,我們也不介意讓帝國少一個少將。這話當然是假的,放狠話而已,他一個小小的協會法師,還沒有膽子敢殺一個上將啊。而且,五星三槓啊,甚麼概念,比東方庭軒還高几個級別,別說東方庭軒本人了,就算是他親爹東方承宇來了也沒那個膽子吧。
東方是吧,那你回去告訴他,想要人可以,讓他自己過來,我隨時奉陪。
好的,任少將。可惡,他一個少將,居然到學校去當老師,這甚麼學校,這麼大手筆,少將都能請。識時務者為俊傑,惹不起的人還是躲遠點為妙,回去承受東方庭軒的怒火吧。
於是,褚靖延等人氣勢洶洶的來,灰不溜秋的回去了。
果然,東方庭軒大發雷霆,罵他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卻又在聽到對方是個五星三槓的少將之後偃旗息鼓。
“罷了,父親那邊說,那我自己看著辦,”東方庭軒看著那份莫名其妙的名單,“那就這個吧,這次不許再搞砸了。”指了指青鸞,而後,便揮退了左右。
“小土,”又叫來人,“他辭官多年,想必對廟堂之事不甚瞭解,咱們是不是可以利用這點讓其為我們所用。”
“少爺,吾名塵。”
“這重要嗎?”東方庭軒興味盎然地摩挲著青年的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是一雙常年彈琴才能養出來的好手。
“……”少爺,您想報復可以直說,不用給自己找藉口的。塵心中腹誹,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聽說他們是昆城學府的學生老師?”東方庭軒問塵。
“是的,根據法師那邊傳回來的資料來看,確認屬實。”
“那我有了一個好主意,你過來。”說著東方庭軒便招招手,塵附耳去聽。
話落,東方庭軒還不忘對著塵的耳邊吹氣。挑逗之意十足,後者只是恭順地垂首。
……
“給梅蘇和葉輕鴻各奏疏一封,就說中央與地方官員勾結,意圖破壞地區平安和諧,建議嚴查。”任疏桐一回去便修書一封,送往長安城。
好的先生。袁知夏領完任務就離開了。
“任先生是在給誰寫信?”封清靈見大家都去忙了,問道。
“我師父。”任疏桐一邊寫一邊回應。
“種師老先生?”封清靈不免訝異,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這位大人物。據說自42年前接手了長安城的爛攤子之後,便鮮少露面出席活動了,跟隱居了一樣。
“嗯,我覺得這事非同小可,所以決定同師父說一說,問問他老人家怎麼看?”
“這樣嗎?那我可不可以寫幾句話,我也有問題想問問他老人家。如果不方便的話,也沒關係的。”封清靈說道,這個機會她不想錯過。
“當然可以,我寫好了,你想問甚麼,我幫你寫還是你自己來?”任疏桐沒有任何猶豫,換做別人他自然會警惕幾分,防止對方的一切陰謀陽謀。但對面是封清靈,在他看來,她比樓映嬙大不了幾歲,也不過是個孩子而已,自然不會拒絕。
“嗯,我自己來吧。”封清靈已經想好要問甚麼了,遂接過信紙。
沒多會兒,任疏桐便使用自己專屬的信鴿將信送了出去。
那是軍中用的特殊信鴿,和普通訊鴿相比,它最大的優點是快。因為它只在出城和入城的時候接受檢查,途中經過的站點都是直接放行的,通訊效率很高。
……
說吧,你倆為甚麼要偷跑出去?任疏桐回來的時候,兩人的檢討書才剛開了個頭,紙上甚至還有油漬。但是任疏桐決定先不糾結這事,畢竟偷跑出去還把自己弄得滿身傷的事情更重要。
任先生,我們……李憬琛已經想好了藉口,不是,理由,對,想好了理由。
你先別說,樓映嬙你說。誰知任疏桐壓根兒沒打算給他發揮的空間。
因為……因為那家店的可樂雞翅實在是太難吃了。樓映嬙是一點也不敢在任疏桐面前撒謊的。
就是啊,雞翅明明很好吃,為甚麼要加可樂呢?李憬琛趕緊附和道。
可樂明明就很好喝啊,為甚麼要放在雞翅裡呢?樓映嬙真心覺得,可樂是除茶以外最完美的飲料了,他不能接受可樂就這樣被雞翅玷汙了。主要是難吃!
放就算了,還做的那麼難吃,這誰能忍啊?兩個少年異口同聲地說,默契程度……只能說不愧是你倆。
……所以你倆就偷跑出去?吃個飯而已,覺得不好吃可以重新點,要是不喜歡這家店,想換一家,也可以跟我說啊,我難道還能不讓你倆吃飯不成?
然後呢?
然後李憬琛說有家海底撈火鍋好吃,我們就去了,剛吃上就被一條從窗戶外面破窗而入的巨蛇襲擊了。
然後我們就被它一尾巴抽飛了。
之後,我們就看見……兩個少年一邊寫檢討一邊一人一句地說著,終於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然後,師父你就出現了。你知道嗎,你出現的那一刻,我差點喜極而泣,這豈止是雪中送炭,簡直救命之恩。樓映嬙現在都覺得有些後怕,要是任疏桐再晚一點出現,他是不是就死定了呢?
知道就好,以後別再偷跑了,要去哪兒跟我說一聲,你讓我好找。
對不起嘛,我真的知錯的,我保證下次不會了。額不對,是沒有下次了。樓映嬙說著,伸出三根手指做發誓狀。
知道就行,行了,餓不餓,我讓知夏給你們弄點夜宵吃。
真的嗎,我想吃炸酥肉。聽到有好吃的,樓映嬙立刻來了精神。
寫完才有。任疏桐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還不到1/4的檢討書。
那我有嗎,任先生?李憬琛也很想吃炸酥肉啊。
一樣的。
遵命。為了炸酥肉。
……
是你送的?任疏桐問小楚。
……孩子們說餓了嘛,我就隨便找了點東西給他們吃。小楚表示,我真就只是隨便找了點吃的啊,可不是特意去買的,絕對沒有。
算了,下不為例。任疏桐簡直頭疼,覺得自己平日裡還是太慣著他們了,才讓他們可以如此囂張。而且陳楊兩位先生也不知道被騙到哪裡去了,也不在監督崗位。
奏疏寫好了沒?任疏桐又去問了袁知夏。
已經發過去了。袁知夏的工作效率還是值得肯定的,只要別一次性安排一大堆。
行,孩子們想吃炸酥肉,你去廚房弄一點吧。任疏桐說道,答應了的事,還是得做到才行啊,就是又得辛苦袁知夏了。
炸好了就送去吧。
交代完這邊,任疏桐又去了封清靈那裡,打算再問問她和另一位參與者。
我叫白梔子,家在洞庭湖。大傢伙是我們那邊的圖騰獸,世世代代守護洞庭湖的安全。我是個孤兒,從我有記憶起,就是大傢伙在照顧我,在我心裡,他就是我爸媽,就連我的名字都是他起的。
我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村子裡的人也對我很好,但是上個月他突然不見了,我很擔心他,到處找他。但我一個人找不到,所以我到靈法師協會拜託我的同事們一起找,然後審判會就組了一支隊伍和我一起找。
找了差不多有十天左右吧,我們才終於看到他,但是他已經不在洞庭湖了,到了一個有山有水的樹林裡面。他跟我說,他到蛻皮期了,本來想告訴我的,但是突然來了一群人開始追殺他,為了不牽連無辜,他就躲到了山裡。
結果還是被發現了,本來以大傢伙的實力,想要擺脫他們並不難的,但是他當時已經開始蛻皮了,實力大減。就被圍困了,我叫上了我所有能叫上的同事幫我,才終於帶著他離開,然後我們就一路被追殺。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追著追著我們就跟丟了,在找到他的時候,就是在這裡了。然後,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了。
白梔子儘可能簡短地訴說著他們一路以來的遭遇,然而事實上他們遭遇的遠比口頭上訴說的要艱難許多,但她一個字也沒提,因為她不是來博同情的。
訴苦除了顯得她更加沒用以外,起不了任何作用,她很清楚,要說動外人,尤其是大人物幫忙,需要的不是示弱,而是有用。要讓他們看到她的用處或者帶給他們的利益。
我大概瞭解了,白姑娘你無需擔憂,它待在水晶球裡很安全,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我們,等孩子們試煉結束了,回到學校,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屆時,你便可以帶著它回家了。
是啊,白姑娘,你就先跟著我們,有任先生在,那些人不敢找你的麻煩。
諸位的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命相酬……
白姑娘言重了,這算不得甚麼大事,無需以命來謝。任疏桐趕緊打斷了她,動不動以命相酬他可承受不起,他又不是嫌命長。
那先生若有需要小女子的地方請儘管吩咐,小女子絕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白梔子不是傻子,對方說的是‘無需以命相酬’,而非‘不要報酬’,那麼一定是有事需要她做,她自然是要表個態的,做不做得成那都是另說。
歲末將至,第四次的議會也在籌備中了,想必各洲府也已經準備好票籤,不日便將舉行選舉。
先生的意思是……白梔子瞬間明瞭,這是要她加入到他們上層人的黨派之爭中去。
我的意思是,棄票,或者將票投給公主。至於另一票,你不用管。我希望你在你的能力範圍內儘可能的將票型分散掉。答應端夫人的條件多少是讓他有些頭疼,他實在不想投給那個草包。
好,但是我們這邊一共也沒多少票,恐怕影響不了大局。
無礙,能影響兩湖的票型就夠了。
沒問題,我明天就寫信回去。
……
樓映嬙,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哪裡來的,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小花給我的,說是像我這種又愛挑事兒又怕死的人得多準備幾個保命。誰懂啊,我當時為了反駁他我一點也不愛挑事兒還想拒絕來著,現在看來幸好沒拒絕啊。樓映嬙都不敢想象要是沒有花筧嶼提供的這幾個小道具,他能不能能活到任先生來救他。
他怎麼沒給我啊?李憬琛居然開始吃起樓映嬙的醋來。
可能他覺得給了我就相當於給了你吧?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沒有了,所以只能給一個人,聽他說我感覺這些東西還挺難做的。
好吧,等我回去我也要一些。話說貴嗎?
你問哪個?
我問所有的,每一個。
水晶球的話,就是普通的水晶,原材料應該還好,但是工藝應該挺難的。神霄子的話,原材料得用玄銀,挺貴的。結界也是。工藝的話,好像都挺難的。
算了,我還是別要了,我買吧。回頭幫我問問多少錢可以賣給我。
行,我會幫你問的。要是很貴的話,你還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