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蕭子淵:“朋友麼......”,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真好,是朋友了呢。
有蕭子淵兜底,葉茗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又是一陣嘻笑打鬧。
當林中光線漸漸昏暗,兩小隻這才注意到自己身處在陌生的環境裡,耳邊隱約傳來野獸的嘶鳴。
葉茗嚥了口口水,另一種不安蒸騰昇起。
她再次握著蕭子淵的手,哆嗦道:“你有沒有聽見甚麼聲音?”
蕭子淵聞言仔細去聽,認真點頭道:“是有聲音,好像是動物園發出的聲音!”
葉茗哭笑不得。
“那可糟糕了,這裡可不是動物園......”
被葉茗緊張的表情感染,蕭子淵也緊張起來。
“那,那我們先回去?”
葉茗白著臉點頭,“現在就走!”
說罷,葉茗拉著蕭子淵又往回跑,只是越跑,遠處的別墅反而越來越小。
知道自己迷路了,葉茗停了下來輕咬嘴唇,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天也徹底黑了下來,除了兩人交握的手,葉茗只能憑藉微弱的月光看清蕭子淵的身影。
周邊的林木在這一刻彷彿化身為吃人的精怪,在孩童們看來,多看一眼都會被抓走。
到底是年紀小,遇到這樣的突發事件,葉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葉茗還強忍著恐懼,安慰蕭子淵道:“不怕,我力氣大,我保護你!”
蕭子淵心跳得有些快,反握緊葉茗的手。搖頭輕聲道:“我是男子漢是我保護你才對!”
葉茗聞言頗為感動,貼著蕭子淵站立。
“那我們就互相保護!”
“嗯。”
兩雙同樣冰冷的小手緊緊握在一起,竟也有了一絲安心。
葉茗找了個樹洞,帶著蕭子淵鑽了進去。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媽媽會找到我們的。”
蕭子淵突然覺得有點冷,控制不住的肌肉打顫。
忍不住緊緊靠著葉茗取暖。
可能抖得太厲害了,葉茗扭頭摸黑伸手在蕭子淵臉上摸了摸。
入手一片滾燙。蕭子淵居然在這個時候發燒了!
不愧是金尊玉貴的小少爺,說發燒就發燒,不帶一點前搖。
葉茗急得團團轉。心中湧起一絲悔意,早知道就不跑了。這裡荒無人煙,也不知道多久被葉雅找到,蕭子淵額頭這麼燙,本來就不聰明,萬一燒得更傻了可怎麼辦?
葉茗語氣裡帶了絲哭腔:“你發燒了!”
他發燒了嗎?蕭子淵迷迷糊糊想道:難怪覺得很冷很累。
“......嗯。想睡一會兒。”
“不準睡!”
葉茗顧不得其他,啪啪兩巴掌給蕭子淵扇醒。
“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蕭子淵有些委屈,臉痛頭痛喉嚨也痛,嘶啞著聲音道:“我就眯一會兒。”
“眼睛一睜一閉,也許這輩子都過去了!”
葉茗給蕭子淵打氣,努力找話題和他聊天,試圖讓他清醒一些。
可越來越燙的體溫提醒葉茗,再不就醫,蕭子淵真的會出問題。
一咬牙,葉茗踏出樹洞,背起蕭子淵不管不顧就順著一個方向跑起來。
她不知道正確的方向,也不知道回家的路,但還是跑了起來。
她只知道,要是不跑起來,蕭子淵就死定了!
葉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嘴裡還嗚咽道:“天靈靈,地靈靈,希望老天顯靈,讓我們回家吧!蕭子淵你可千萬別睡啊!”
“嗚嗚嗚,媽媽,我害怕!”
小小的身影揹著另一道小小的身影在漆黑的樹林裡狂奔,摔倒了就爬起來接著跑。
葉茗跌跌撞撞跑在林中,渾身摔得沒好肉,被她護住的蕭子淵連頭上的絲巾都沒髒,除了紅得發亮的臉蛋透漏著一絲病態,伏在葉茗背上,就像睡著了一般恬靜。
葉茗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毅力,揹著蕭子淵跑了足足一個小時,在力竭前被葉雅帶人找到。
髒兮兮的小臉看見葉雅時,委屈再也剋制不住,嗚哇哇大哭起來。
“媽媽!救救蕭子淵!他快不行了!”
那淒厲的哭聲將聞訊趕來的蕭藺嚇得一激靈,還以為自己孩子遭遇了不測,頓時兩眼發黑。
一行人手忙腳亂將蕭子淵帶回別墅。
別墅裡燈火通明,無數醫務人員來來往往,為蕭子淵做全套身體檢查,萬幸的是,蕭子淵只是額上有道淺淺的劃痕以及受涼。
反倒是葉茗狼狽得像被綁架了一般。
但葉雅不開口,也沒人敢去給葉茗包紮。
望向葉雅凌厲的目光,葉茗低頭無措攥緊衣襬。
“對不起,媽媽......”
葉雅眼裡全是失望。
“我以為你能做好,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只不過陪同齡孩童玩耍,都能鬧出這樣的笑話,葉茗還是資質太差!
這一句話宛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葉茗心上。
葉茗慌張抬頭道:“媽媽,不是的,其實我......”
抬手製止葉茗朝自己撲來,葉雅不想聽葉茗任何解釋。
優雅著裝的婦人站在一身狼狽的葉茗身邊,就像兩個世界的人。
也許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只不過葉茗還沒看清。
葉雅皺著眉招來家庭醫生:“好了,給她也看看。”
“是。”
葉茗還想說些甚麼,但望著葉雅毫不留情遠處的背影又甚麼話都說不出口,只有後怕留在心中。
她會不會就此被放棄了呢?
葉茗不敢想。
但她又想起蕭子淵的話。
“父母不會拋棄自己的孩子,哪怕不完美。”
她又忍不住心存幻想。
“媽媽還是愛我的,她還願意為我治傷不是嗎?”
只要沒被當場趕回孤兒院,那她就還有留下來的機會!
第二日,葉雅便領著一位如公主般裝扮精緻的女孩來到葉茗面前,無情打破葉茗的幻想。
“她叫葉落落,以後你們一起生活,但記住,我只需要一位繼承人。”
葉雅凌厲的雙眸看向兩個對峙的女孩。
“只需要最優秀的那一個!”
蕭子淵早就被蕭藺接回了家中,昏睡了數日才醒的他,一睜眼,開口第一句就是:“葉茗在哪兒?”
蕭母淚眼婆娑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從小到大從未受苦的他,出門玩耍一趟,差點連命都丟了,全拜他口中的葉茗所賜。
蕭母對葉茗感官並不好。
語氣生硬道:“當然是在葉家!不說她了,餓不餓?”
蕭母心疼地看著蕭子淵明顯瘦了一圈的小臉:“媽媽做了粥,你最愛的蝦仁玉米粥,要不要喝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