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說話算話,第二日一早就帶著一清法師與許多人過來,準備為劍靈下葬。
因為葉茗要求風光大辦,流程非常繁多,足足持續了十二日才算走完流程。
當葉茗親眼見到五個棺木下葬時,天邊剛好升起一輪金日。
照得大地一片金光,是個好兆頭。
微風吹過林木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音,耳邊還能聽見鳥類清脆的叫聲。葉茗伸手撫上立好的石碑,低聲道:“如果有一日我真能成仙,或許你們也能自由了。”
介時,劍靈們便能跳脫輪迴之外,再不受肉身束縛,想去哪兒,便去哪兒。
完成對劍靈們的承諾,葉茗也該去找桃花鎮外的墨無極了。
她雙手各牽著一個孩子,朝棕熊和阿木告別,便朝桃花鎮外走去。
路上雙喜問道:“仙子姐姐,我們要去哪裡?”
來喜搶答:“苯!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我們要去青峰宗,學大本領!將來能光宗耀祖!”
葉茗笑著附和。
“對!能光宗耀祖。”
雙喜頗不捨地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桃花鎮已經變成了個小黑點。
“可我捨不得這裡。這裡真好,要是爹孃也在就好了。”
這裡沒有戰亂,人人安居樂業。桃花鎮就像是遺世獨立的桃花源,安逸且自然。
葉茗笑著對她道:“等你們有了自保能力,想來便來,想帶誰來都可以,沒有人能阻止你。”
雙喜若有所思。
桃花鎮外,一道修長的身影已經等候多時。令葉茗感到意外的是另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站在墨無極身邊。
正是青峰宗大師兄,月朗芝。
“大師兄?”
葉茗詫異開口,不明白他怎麼會在這裡。
月朗芝自得知墨無極的宗門傳訊,便一刻不停地趕往桃花鎮外,與墨無極一道足足守了十二日,才見到日思夜想的人。
而墨無極似乎察覺出了月朗芝的來源,眉眼間滿是對他的不耐。
兩人就這樣沉默無言地劍拔弩張,一直對峙到葉茗出來。
月朗芝貪戀地望著葉茗的面龐,眼底浸滿哀傷。
“......阿茗。”
不知為何,聽到月朗芝這樣親暱地喚她,葉茗心中有些煩躁,眼神也冷了下來。
只道:“大師兄喚我葉茗師妹就好。”
月朗芝沉默許久才艱難點頭。
“......好。”
墨無極不動聲色上前一步,擋住月朗芝的視線,貼心接過葉茗手裡的雙喜來喜。
“葉茗師妹可是累了?帶孩子的事情交於我便好。”
“啊,我不累。”
葉茗一點都不累,相反昨日睡了個好覺的她,今天精神抖擻,能一口氣跑百公里!
月朗芝不甘示弱,也上前一步默默擠開墨無極,伸手接過葉茗掛在肩膀上的包袱。
“葉茗師妹累了吧?我幫你拿。畢竟幻境裡,都是我幫你拿。”
說完還掃了墨無極一眼,眼神極具挑釁。
“其實我真的不累。”,葉茗尷尬道。
墨無極與月朗芝卻異口同聲道:“不!你累!”
墨無極皺眉看著月朗芝,道:“幻境終歸是幻境,幻境裡的事情怎能當真?葉茗師妹的包袱還是由我來拿便好。”
說著就想伸手去拿,被月朗芝避了過去。
“此言差矣,正所謂日久生情,我與葉茗師妹幻境裡的朝夕相對數十年載,豈是師弟你寥寥數日可比?這包袱你背不得。”
月朗芝手拿摺扇抵開墨無極的手。
葉茗看著墨無極與月朗芝你來我往,就為了搶一個包袱,頭痛不已,連連叫停。
“別搶了!你們要是喜歡揹包袱,吶,我這還有一個!”
葉茗從袖子裡提溜出來一串臘腸,這是金絲慄熊親手做的。
她偷偷順出來一根,本來打算路上吃,現在只能拿去獻祭了。
“諾,誰要?”
“我要!”,墨無極與月朗芝又異口同聲道。同時一人抓住臘腸的一端往外扯,把好好的一根臘腸折成了對勾。
“我的腸!”,葉茗心痛不已。
最後在葉茗的安排下,墨無極揹著包袱,月朗芝提著臘腸,葉茗牽著雙喜來喜,五人“愉快”地上路了。
坐在靈舟上,雙喜與來喜驚叫連連,這摸摸,那看看。葉茗索性放他們自己去玩。
來喜雙喜就在船頭船尾來回的跑,還總喜歡低頭往地面上看。
靈舟就那麼大,葉茗不可避免抬頭看見站在船頭“遺世獨立”的月朗芝。
他揹著手站立在船頭,露出半張無比俊秀的側臉。
一身月白的長袍被風吹得颯颯作響,勾勒出修長有料的身形。葉茗都沒忍住朝那翹臀望了一眼。
只可惜手裡還提溜著一串燻黑的臘腸,看起來破壞了那份清冷的美感。
看著那臘腸被折得彎彎曲曲的模樣,葉茗深吸一口氣,滿眼心疼,不忍再看,閉著眼睛換了個方向坐著。
誰料,一睜眼就看見墨無極抱著雙臂傲然站在船尾。
一身黑衣同樣被烈風吹得嘩啦啦作響,一張俊臉直直看向葉茗,害得葉茗心跳亂了一瞬。
只不過下一秒,她的視線移到墨無極揹著的包袱。
因為儲物戒壞了,她在包袱裡塞了不少東西,導致包袱異常臃腫。這樣的包袱背在誰的背上都灑脫不起來。
葉茗眼裡的濾鏡被破壞殆盡。
她心裡滿是疑惑。
大師兄,二師兄一前一後站在風口,他們不冷嗎?
被兩凹造型的型男一前一後夾在中間,葉茗煎熬了三天,才終於安穩落了地。
墨無極已經恢復了記憶,按理說,葉茗護送他回來的任務已然提前結束。
葉茗這次回來,其實另有所圖。
她從墨無極口中得知位於青峰宗後山的大秘境即將開放。那秘境百年才會開啟一次,身為青峰宗弟子,他們有優先進入秘境的權利,葉茗不想錯過。
經歷了這麼多,她是真心實意想變強。
就像她對雙喜說的那樣。當一個人有自保能力之時,才能心有餘力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受夠了遇事只能跑的侷限,她要掌握主動權。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此次秘境之行,竟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所有的真相,一一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