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晨曦破開黑夜,一縷陽光照射在葉茗臉上時,她緩緩甦醒。
“唔......”
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葉茗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直到懷裡的雙喜動了一下,她才想起昨晚的事。
看著被打掃乾淨的屋內,葉茗猛得坐起身。
這些不會都是二師兄乾的吧?
就在此時,墨無極推門而入,手裡還拿著一疊熱氣騰騰的包子。
看見葉茗醒來,朝她點頭問安。
“葉茗師妹晨安,可以叫雙喜來喜起來吃早飯,洗漱要用的水我已經燒好了,就在你們左手邊。”
葉茗下意識朝左邊床頭看去,只見一個嶄新的木櫃出現在原本空無一物的角落。
上面還有個木盆盛著熱水。
雙喜來喜早就餓了,聞到肉包子的香氣,都不用葉茗叫喊,便自發地醒了過來。
揉著眼睛迷迷糊糊要葉茗抱著他們去洗漱。
葉茗接過墨無極貼心遞過來的手帕,給來喜雙喜洗臉。
等她也洗漱好坐在桌邊時,聽著雙喜來喜開心的打鬧,手裡舉著肉包子還沒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嶄新的木桌,問道:“這是你做的?”
墨無極點頭。
“是。”
葉茗又透過大敞的屋門看向院落,原本一人高的雜草通通不見,只餘下乾淨土黃的地面。
“那些草也是你一個人拔的?”
“是。”
葉茗一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一邊咬了口手裡的包子,好吃到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包子也是你做的?”
“對。”
看著墨無極給來喜雙喜遞包子,葉茗總覺得有股不真實感。
真心誇讚道:“你真的太厲害了!”
墨無極卻道:“我是孤兒,在遇見師傅前靠自學木瓜養活自己,做這些都習慣了,沒甚麼。”
又經過一晚,墨無極的記憶似乎在慢慢恢復。
下意識脫口而出的某些話夾雜著他過去的記憶,非常自然。
葉茗堅持:“信我,大部分孤兒都成了乞兒,會自學木工的還是少數。你是這個。”
葉茗豎起大拇指。
說完就大快朵頤,跟來喜雙喜搶包子。
這倆小孩,人看著不大,飯量驚人,在端著長輩的架子,葉茗早上只配喝西北風。
墨無極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微笑。
吃飽喝足後,葉茗停著個肚子,圍著改頭換面的院落嘖嘖稱奇。
“這門也修好了,厲害。”
“這窗戶也補好了,厲害。”
“咦?這是甚麼?”
葉茗看著角落圍著的一圈空籬笆,轉身問墨無極。
墨無極被她誇得不好意思,眼神躲開她的視線,臉上有些發熱,盯著其他地方硬邦邦回道:“是用來圈養雞鴨的籬笆圈。”
“哦哦!我知道了!”
葉茗興奮道:“就是那種凡人家中都有的家禽圈是也不是?”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原來是這個樣子!
墨無極點頭。
興奮過後,葉茗突然想起。
“可是我們也只住三天,沒有時間養雞鴨吧?”
“是要去打獵,然後哪去賣錢。”
墨無極是想去山裡打些活物,然後拿去鎮上賣錢,好把房錢抵了。
葉茗這才發現墨無極一身的乾淨利落的獵戶裝扮,她又興奮起來,像沒見識的小孩子一樣,舉著手道:“我也要去!”
打獵。對於修道之人來說,可真是個古老又令人興奮的活動。
尤其是葉茗這種沒見過這種世面的世家大小姐。
墨無極拗不過她,好在桃花鎮裡非常安全,人們夜不閉戶,把來喜雙喜獨自放在屋中,倒也安全。
墨無極本想帶著葉茗一人上山,誰知道葉茗非要把來喜和雙喜帶著。
葉茗道:“小孩子很容易受騙,若是邪修找過來,將他們騙走,我們豈不是罪人。”
“況且,對於幼童而言,危險不止來自於壞人,有可能摔一跤就再也爬不起來了,也有可能山裡來了猛獸將他們叼走了。”
“總之,我們不能把他們單獨扔在屋中。”
葉茗看著墨無極,一手牽著一個孩子,不肯後退的眼神令墨無極感到觸動。
他沒想過,葉茗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心細非常。
這些就連他都沒有想過,想到這,墨無極有些羞愧,答應了大家一起上山,只是要聽他指揮。
葉茗與來喜雙喜開心的在原地又蹦又跳。
但打獵可不是葉茗想象中輕鬆又自在的事情。
又揹著雙喜走了十里蜿蜒曲折的山路,葉茗苦著臉問道:“二師兄,還沒好嗎?”
墨無極看著自己夜裡做的標記,終於停下了腳步,給葉茗和來喜雙喜,找了塊乾淨又隱蔽的木樁坐著。
此時烈陽當空,墨無極擦了擦頭上的汗,將身上的水壺遞給葉茗。
“你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這附近有個黑熊洞,我們不能使用靈力,先養足精力才能應付接下來的惡戰。”
“咳咳!”
葉茗嘴裡的水突然噴了出去,嗆咳不止。
甚麼?黑熊?
她還以為只是隨便打點野兔野雞之類的野味。
墨無極一上來就要挑戰黑熊,是誰給他的勇氣?
他們不能用靈力,靈力無法順著筋脈遊走的話,肉身最多比黑熊堅硬一些,反應與速度遠不及黑熊。
葉茗惶恐不已:“二師兄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來喜雙喜也在旁邊配合著點頭,小雞啄米似的,眼裡也是驚恐。
雙喜:“黑熊很可怕,哥哥姐姐們別去。”
來喜:“不然被黑熊吃了,就變成熊糞了。”
來喜還是那麼不討喜。
墨無極困惑道:“可我昨日查探過,那熊受了傷,應該不足為懼。”
害,原來受傷了。
葉茗鬆了口氣,變臉比變天都快,“二師兄,不必多說了,我們現在就去把那熊捉了換錢!”
墨無極卻搖搖頭道:“不閉。”
這回輪到葉茗困惑了。
“為何?”
“因為那熊現在就在你們身後。”
葉茗突然打了個冷顫,來喜雙喜死死抓住葉茗的衣裙。
葉茗扭頭看去,只見一頭二米多高的棕熊居高臨下看著她,那巨大的熊爪比她屁股下的木樁都大。
能一掌拍碎岩石的樣子。
那熊精神抖擻站在他們面前,完全不像墨無極口中受傷的模樣。
葉茗恍惚間,餘光看著它的小腳趾,恍然大悟。
原來它指甲裂開,流了點血。
這也算受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