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芝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看著柳三娘猙獰的面孔,難得有些懊惱。
這些年在葉家雖說擔驚受怕,但日子也確實過得安穩,讓他養成了魯莽的性子。
竟沒查探清楚便貿然進店,被擒住受辱,此為一過。
不知敵人深淺便出手暴露底細,此為二過。
錯上加錯才導致他深陷圄囹。
柳三娘拍了拍月朗芝的俊臉,給他塞下一粒藥丸,對著身後的男人道:“把他洗乾淨送去我房裡,我要好生享用他!”
男人們搓著手猥瑣發笑:“放心吧,三娘!一定給你洗得乾乾淨淨送過去!”
月朗芝被迫服下不知名藥丸,只一刻便感覺有火在小腹裡燃燒,燒得他雙目赤紅,渾身都沒了力氣,跌坐在地上。
見藥效發作,柳三娘滿意的轉身離開,離開前不慎被那倒掛的屍首碰到了頭,惱怒的將其一拳砸飛!
嘴裡還罵罵咧咧道:“沒用的東西,連三天都沒撐過去!男人不行就是有罪!”
月朗芝神志模糊被兩個男人架起,拖去了浴房。
隨身物品皆被刮分了個乾淨。
待他被洗乾淨後,又被人隨便套了一身紗衣扔進了一間滿是異香的房間。
跪坐在地上,月朗芝迷茫著雙眼抬頭四望,下一秒,便被柳三娘吸到了掌下。
摸著月朗芝光滑細膩的八塊腹肌,柳三娘連連讚歎。
正要一呈獸慾之時,月朗芝咬破舌尖清醒過來,揮手開啟了柳三孃的手。
翻身下床,縮在角落用金印護住自己。
金印乃他的本命武器,防禦力驚人,想要破開金印所化作的防護結界,哪怕是元嬰老祖也要廢些功夫!
可就算是這樣,結界被破開是早晚的事情,月朗芝滿心絕望,沒有人會來救他。
父親不會,娘更不會!
他們都希望他能消失,他的存在不被任何人期待,就如同孃親所說,他是揹負詛咒誕生的孽種,永遠都不會有人在意他......
思緒混亂間,一道執著追在他身後的身影出現在月朗芝腦海。
月朗芝咬著手指否認那些陰暗的心思。
不,還有一個人。
若說這世上還有誰會在意他,恐怕也只有葉茗了。
葉茗......
她會來嗎?
月朗芝心裡甚至暗生期待,希望葉茗能來尋他......
但復又自嘲道:“她怎麼會來呢?她不會來的,她找不到這裡......”
見柳三娘發狂地攻擊結界,月朗芝壓下藥力,運轉靈力於金丹之中,隨時準備自爆金丹,與柳三娘同歸於盡!
就算殺不死她,也要重傷她!
月朗芝攥緊拳頭,暗下決心。
柳三娘給他下的藥蠻橫霸道,沒有儲物戒裡的丹藥解毒,月朗芝撐得辛苦。
即將神志潰散之際,月朗芝心存死志。
卻在動手前聽到一道清麗的女聲,讓他驟然紅了雙眼,手抖得不成樣子。
“老妖婆!放開我男人!”
女子美豔的面龐如同帶著春日的暖光,猝不及防撞進月朗芝眼底,融化了他心中凍存已久的一角寒冰。
“你就是個孽種!你為甚麼要存在!我只想回家而已!我只想回家而已!”
“你以為你父親在意你?錯了!沒有我,你甚麼都不是!你馬上給我消失!來人,喊你們島主來把這孽種送走!”
......
“朗芝,你母親這幾日對你越發不滿意,你太讓我失望了!過段時日我送你去葉家暫避幾日,甚麼時候學會討好你的母親,甚麼時候回來!”
......
婦人歇斯底里的叫喊與男人的訓斥充斥在月朗芝的腦海裡。
月朗芝怔怔看著闖進來的葉茗,一滴淚悄無聲息地滑落。
葉茗揍翻樓下的一堆男人,逼問出月朗芝的下落後,三步並作兩步火急火燎躥上了樓,一腳踹開柳三孃的房門。
見到月朗芝像是被蹂躪的黃花大閨女似的,委屈巴巴縮在角落裡,身上還只披了一件粉紅的紗衣!
頓時怒火攻心,抬手就朝柳三娘攻了過去!
“居然敢動本仙子的男人!老妖婆,受死吧!”
她都沒給月朗芝穿成這樣過!這樣的風光,第一眼居然被這老妖婆看了去,憑甚麼!
過了幾招,越想越氣,葉茗直接手掐引雷訣,準備劈死柳三娘!
“我看你還怎麼躲!”
柳三娘暗自心驚,她元嬰初期,葉茗不過金丹大圓滿,按理說葉茗絕不是她的對手!
可為何幾招下來,對方越打越精神,甚至能將她逼得節節敗退?
她修的心法與功法必定高出自己不少!
還有那個一直在旁邊看著未出手的清冷仙子,她的身上隱約散發著的威壓,似乎與她同為元嬰。
不行!她不是二人的對手!必須離開!
柳三娘動了逃跑的心思。
這種美救英雄的經典時刻,蘇蜜才不會沒眼色上去刷存在感,就卡在門口,單單堵住柳三孃的退路。
誰知柳三孃的床暗藏機關,也不知道她按了哪裡,一張床瞬間分成兩半,底下居然是空的!
柳三娘肥碩的身軀就這樣直直墜下萬米懸崖,只留下餘音繞樑。
“哼!這次就放你們一馬!”
葉茗氣得衝過去,將一個花瓶朝柳三娘頭上砸過去!
怒道:“滾吧你!下次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本仙子就把你撕成碎片!”
不解氣,她還想再罵兩句,背後卻突然傳來月朗芝痛苦的呻吟。
葉茗忙轉過身來到月朗芝身邊,心疼得將他抱在懷裡。
“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有沒有受欺負啊?”
可千萬要回答說沒有啊!不然她的心都要碎了!
謝天謝地,月朗芝搖了搖頭,只緋紅著臉道:“我中了毒,我的儲物戒被他們拿走了,裡面有解藥......”
葉茗早就把月朗芝的儲物戒拿到手了。
聞言,毫不猶豫把戒指拿了出來,遞給月朗芝。
“真巧,戒指現在在我這!”
手快到蘇蜜都沒來得及阻止,不禁黑了臉,暗罵葉茗不知道把握機會!
她總算知道葉茗為何追了月朗芝四年,都沒把人弄到手了!
葉茗就活該單身!
看了眼手裡的儲物戒,月朗芝抬頭,眼中滿是錯愕回望著葉茗。
他本以為葉茗會趁此機會對他做些甚麼,但看著她眼中的擔心毫不作假,月朗芝心中泛起漣漪。
對葉茗頷首道謝。
見月朗芝服下解毒丹,葉茗也是多嘴問了一句。
“對了,你中了甚麼毒?”
月朗芝不太好意思說,蘇蜜代他回答,在一旁冷言冷語。
“是春藥。”
春......藥?
甚麼?!
葉茗腦海裡一片空白,她看了看月朗芝一身誘人的裝扮,又看了看他手裡的儲物戒。
最後顫抖著嘴唇道:“你解毒了?”
月朗芝輕點了兩下頭,眼神柔和地望著她。
“葉茗,以前是我誤會你了,你絕非趁人之危的女子!”
不!她是!
葉茗悔得想哭,心都在滴血,但還是扯起一個笑道:“那當然,我說過要尊重你嘛......”
嗚嗚嗚,她的春宵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