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外,六長老扶著鬍鬚,看著面露苦色的月朗芝奇怪不已。
這代表月朗芝神魂的長明燈萎靡不振,但又不像真的遭遇險鏡一般熄滅,幻境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六長老百思不得其解。
......
十六歲的月朗芝一頭冷汗在月光下疾馳,他悶頭趕路,不敢回頭看上一眼,好似身後有惡虎在追!
快點跑!一定要逃離那個女人的魔爪!
結果下一秒就被一道黑影撲倒在地,葉茗手中攥著一封信,興奮道:“小芝麻~,這可是你父親寄來的信,你就不想看看嗎?”
月朗芝驚駭得臉都白了,連連搖頭。
葉茗嘿嘿一笑,伸手開啟信,捏著月朗芝的下巴叫他看了個清楚。
“島主大人說了,你還要在葉家再待三年!”
聞言,月朗芝絕望不已,他竟然還要在葉茗這個魔女手底下撐上三年?
這些年,為了保住自己的貞操,他可是連睡覺都要給衣服上鎖,本以為可相安無事度過這些年,沒想到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再三年。
天知道,他今晨一睜眼全身就被印滿紅痕的窘迫和恐慌,有多麼的真情實意。
葉茗現在已經進化到隔著衣服都能猥褻他,叫他如何不難堪?
更可怕的是,為了壓制他,葉茗修為一日千里,他萬萬不是對手!
再來三年,他恐怕當真保不住自己的清白了......
被葉茗騎在腰上,月朗芝羞憤欲絕道:“葉茗!你好歹有些女兒家的羞恥心,男女授受不親!”
“你不是女人,我也不是男人,有甚麼授受不親的。”
葉茗笑著趴在月朗芝身上,點著他胸口道:“你已經避了我一日,也該正眼瞧瞧我了!”
葉茗歪理一堆,月朗芝不與她爭辯,他雙手攥緊成拳,忍辱負重道:“你今日不是約了天香寶閣的頭牌嗎?再不去便失約了。”
“幹嘛?吃醋啦?”
葉茗嬌羞得一拳垂在月朗芝胸口,嚶嚶道:“頭牌只是拿來欣賞的,你是擺在我心裡的,當然是你更重要!人家心裡只有你!”
月朗芝差點被她捶吐血。
說完,葉茗還略帶埋怨地瞪了月朗芝一眼繼續道:“若不是你一直以來對我都避之不及,我又何苦去尋代餐?不如你從了我吧?也好全了我的念想!”
月朗芝苦笑道:“強扭的瓜不甜,天下好兒郎眾多,你又何苦糾纏我一人?”
那還不是這“天下”都是為你而生的!
葉茗嘆了口氣,起身將月朗芝拉起來。
“你也是個好兒朗,就不能好事做到底讓我嚐嚐嗎?”
嘗甚麼?
月朗芝順著葉茗的力道起身,整理了下衣衫,裝沒聽見後半句話,只道:“我不是個好兒朗,如果條件允許我也能做個壞人。”
夭壽啦!正經正直的大師兄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葉茗目瞪口呆,難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將月朗芝逼得太緊了。
她想道歉,嘴巴卻不聽使喚自己說道:“邪不壓正,那你就活該被我壓了......”
月朗芝黑了臉,冷哼一聲就往回走,葉茗趕緊跟上。
月光下,見他冷清的側臉,葉茗難得認真道:“小芝麻,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為你而來,對你的心亦是真的,絕非如外界傳言那般有玩弄你的心思。”
“是嗎?”
月朗芝冷笑一聲:“那我且問你,對你而言,愛難道就是不自重,不自愛,只想強硬霸道的佔有對方?哪怕對方不情願,也要罔顧他的意願,只為滿足自己的私心?”
葉茗大喊冤枉。
“我哪有這樣!”
月朗芝斜睨著她,滿眼都是控訴。
“小時候,你想讓我陪你放風箏,我不願,你就將我綁在風箏上,放了我一天一夜!”
葉茗略心虛道:“小孩子都愛玩鬧,我只以為你在口是心非......”
“但,但我那時也知道錯了,已經和你道歉,獲得了你的原諒,不是說好此事翻篇不提了嗎......”
上輩子葉茗就打聽到月朗芝的過往極度不堪,小時候又缺錢又缺愛,她也只是想給他一個完整的童年而已。
誰知道好心辦壞事,給月朗芝留下了深刻的童年陰影,再也不敢御劍飛行了。
葉茗更心虛了,還不是蘇蜜說,要她好好檢查月朗芝是否帶有金印,別被幻境誤導找錯了人。
她才一時衝動,將人扒了個精光。
誰知道那金印不是胎記。
這下可好,誤會就此誕生,現在月朗芝衣帶全是死結,入寢時還要給自己加把鎖,防她像防採草賊一般......
葉茗支支吾吾:“啊,這個嘛......”
月朗芝又道:“你為了讓我娶你,在我臥房擺下萬花陣表明心意,並緊鎖房門,說我要是不答應,你就不開門。結果出現無數毒蜂,唔......”
“好了好了!我道歉!”
越聽越心虛,葉茗踮起腳尖捂住月朗芝的嘴,汗顏道:“我那不是沒招了嘛,才鋌而走險的......”
葉茗本想著藉由幻境與月朗芝培養感情,誰知道這幾年,感情沒升溫,誤會反而越來越大。
她也是一時著急,才想著聽蘇蜜的,將生米煮成熟飯,逼月朗芝娶了她,來個先婚後愛。
誰知道用十個靈石買來的萬花陣裡面有毒蜂啊?
那個賣她陣的老道士真是害苦了她!
葉茗向月朗芝保證以後一定尊重他的意願,萬事都聽他的,再也不會像兒時那樣下手沒輕沒重了!
她還發誓道:“如有違背,我必痛失所愛!”
“......”
月朗芝不想搭理她,反正也走到了住處,胳膊隨手一抬就是送人的手勢。
“葉大小姐還是請回吧,在下不送了!”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我看不必了,在下今日疲倦至極,沐浴更衣後便要睡了。”
聞言,葉茗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那有甚麼?我就看看,沐浴而已,有甚麼見不得人的?”
話剛說出口,她就直覺不對,剛想說兩句解釋解釋,奈何話已脫口,覆水難收。
鼻尖撞上迎面而來的木板。
看著緊閉的房門,葉茗揉著鼻子感慨道:“大師兄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