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知可以進入幻境與大師兄你儂我儂,葉茗每天兩眼一睜就是熬!
只恨自己不是金丹,復元得如此之慢!
但其實在蘇蜜大開私人丹藥庫的投餵下,葉茗的恢復速度早已超脫旁人。
一天就能坐起身,兩日便可下地慢走......直至第九日完全恢復,再不見一絲沉痾。
就連六長老都忍不住驚歎道:“從未見過恢復得如此迅猛的金剛之軀!”
那可是穿心之傷!
哪怕金丹修者都要修養上數月,葉茗區區築基期,竟能擁有堪比元嬰老祖的恢復能力。
簡直是奇才!
六長老頓時看葉茗的眼神都柔和不少,滿是對可塑之才的欣賞。
頂著六長老驚豔的目光,葉茗清咳兩聲,難掩激動道:“我準備好了,甚麼時候出發去救大師兄?”
驚豔歸驚豔,想起宗主的囑託,六長老還是公事公辦道:“若是已痊癒,明日便可進入幻境帶回朗芝神識。只是切記,這絕不是兒戲!萬不能因私情壞了大事!找到朗芝神識後便速速歸來!”
月朗芝在青峰宗有多受歡迎,宗主可全看在眼裡。
這次派來相救的,也全是男弟子。
可偏偏葉茗是個女弟子,還擔負著拯救月朗芝的重任,宗主愁得頭髮都白了不少。
就怕兩人因幻境寄情,耽誤了月朗芝日後的昇仙路!
葉茗當即義正言辭表示自己只想救大師兄回來,全是大義,絕無半分私情!
事到如今,六長老也只能信她,讓她回去先好好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便帶她上山。
葉茗歡天喜地拜別六長老,躍著輕快的步伐就出了門。
在回去的路上還忍不住哼起歌來。
蘇蜜不發一言,在腦海裡飛快計算起來。
她還是惦記著之前葉茗發的心誓,越想越覺得那是在葉茗的昇仙之路上埋了顆雷。
借妖魔之手除掉月朗芝的計劃徹底泡湯,既然避不開,不如藉此進入幻境的機會迎面而上!
乾脆讓葉茗與月朗芝在幻境裡完婚,也算是全了葉茗心願,破了心誓!
越想越覺得此方法可行,蘇蜜第一次與葉茗歸於一條戰線上,囑咐她道:“等明日你進入幻境,我未必還能附在你雙手上與你一同進去,若是察覺到我不在,莫要驚慌......”
“甚麼?還有這好事?”
聞言,葉茗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這簡直是雙喜臨門!
她何止是不驚慌啊,葉茗都快高興得放鞭炮了!
太好了,可算是暫時擺脫這個毀她清譽的系統了!
“......”
見狀,蘇蜜內心油然升起一股無名火!
暗下決心:靠!明天她還非進去不可了!
被一拳打在下巴上,葉茗老實了,收起閃亮的大白牙,她淚眼汪汪揉著下巴朝村外走去,還在路上叫來不少青峰宗弟子。
眾弟子一頭霧水跟在葉茗身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知葉茗要帶他們去往何處。
走到一處寬闊的地方,葉茗掏出乾坤袋,轉身對他們道:“知道人身上有幾塊骨頭嗎?”
眾弟子默默搖頭。
葉茗恨鐵不成鋼道:“連自己身上有多少塊骨頭都不知道,以後還鍛甚麼體?修甚麼仙?我都為你們感到羞恥!”
“今日便讓師姐來為你們上一課!”
蘇蜜欲言又止。
六長老帶來的弟子全是精銳,除了面子上要尊稱葉茗一聲師姐,修為全都高於她,也不知道葉茗哪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葉茗說完,便默唸心訣,將手裡的乾坤袋往上空一擲。
下一秒無數骸骨從天而降,落於眾人面前。
惡臭隨之也撲鼻而來。
附在其上的靈體也躥到半空,一時間,天空都灰暗了不少,烏雲蔽日,到處都是鬼哭狼嚎。
想不到葉茗隨身帶著大量骸骨,眾弟子各個大驚失色,慌忙躲避著躥到他們面前的靈體,嚇得面色慘白。
“葉茗師姐,這,這是?”
有幾個甚至掏出了符咒,被葉茗攔了下來。
葉茗痛心道:“這是死於妖魔之手的無辜之人,只可惜骸骨混做一堆難以魂安,可憐人世來一遭,此身不留名,徒留親友悲痛,衣冠為冢寄相思。”
以手掩面偷偷瞄了眼眾人的反應,見他們漸漸紅了眼框。
葉茗再激再勵道:“不知眾師弟可願與我一起為他們收斂屍骨,再以魂牽之術尋到他們的親友,送他們一程,也好讓他們入土為安,全了在人間留下的那最後一點念想?”
鋪墊這麼久,她看還有誰好意思拒絕她?這麼多骨頭不分點出去,豈不是要她一個人收撿三天三夜?
那可不行,她明日還得去幻境裡找大師兄呢!
果不其然,眾弟子抹著眼淚,義憤填膺道:“這妖魔實在作惡多端,可惡至極!”
“我願隨師姐一起!”
“我也願意!”
“我也是!”
“好,我們便都隨師姐一起!”
“對!葉茗師姐不正常都有如此大義!我們豈能落後?”
葉茗瞪了一眼那虎背熊腰,說她大義的弟子,甚麼叫做她不正常?誇貶都讓他一個人說完了是吧?
懶得與他計較,葉茗眼不見為淨打發他去最遠的角落收撿屍骨。
眾多弟子也紛紛散去,你一堆,我一堆的拼起了骸骨。
葉茗更是首當其衝,一頭扎進屍骸裡尋她親親子淵的屍骨。
她拿出一根巨長的腿骨,興沖沖道:“看這大長腿,定是子淵的!”
然後就被一旁的青峰宗弟子笑著把腿骨討走了,腿骨的原主還飄在那弟子周圍指點他去尋其他骨頭。
竟是個八尺壯漢!
那弟子拼了一半還拿著一塊小小的骨頭問葉茗道:“敢問師姐可識得這是哪塊骨頭?”
葉茗瞟了一眼。
“......嗯,尾巴骨?”
尾巴個頭!蘇蜜無奈提醒她:“是喉骨!”
葉茗馬上糾正道:“哦,剛剛開玩笑的,是喉骨。”
那弟子又問:“人身上究竟有多少塊骨頭呢?”
“......三百塊吧?”
“是兩百零六塊!”
“剛剛又跟你開了個玩笑,其實是兩百零六塊!”
“......哈哈,師姐可真是幽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