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白夫人走在前面,葉茗死死抓著白夫人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左顧右盼,生怕一個轉角就見到不乾淨的東西。
特指九尾幻貓和魘。
見一路上都沒遇到任何阻礙,葉茗小聲問道:“白夫人,你怎麼知道走這條路能出去?”
白夫人回得坦然。
“因為我們一家都慘死在這條道上,魂體在這裡遊蕩了不少時日,直到遇到那位冰靈根的小修士才有幸成為劍靈。”
這話讓她怎麼接!
葉茗尷尬地笑道:“哈哈,這麼巧!”
蘇蜜:“......”
不會說話,就給她把嘴閉上!
好在白夫人沒介意葉茗的無禮,指著不遠處的光亮道:“那就是出口......”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山洞裡就開始劇烈晃動起來,無數碎石砸在葉茗身上,隱約還能聽見洞外傳來的激鬥聲!
難道是大師兄來救她了?!
葉茗還沒高興多久。
一塊巨石從天而降,把出口堵得嚴絲合縫。
隔著巨石,還能聽見月朗芝朗聲道:“貓妖!快把我師妹交出來!你已無路可退!”
葉茗眼角流下感動的淚水。
心道:我親愛的師兄,你的好師妹我也沒了退路......
白夫人手都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出口就變成了死路。
“......”
她默默收回手,道:“......那就是出口之前的模樣。”
葉茗嘴角抽搐,想了想後誠懇發問:“那你還有沒有家人死在別的道上噗......”
眼見白夫人差點紅溫,葉茗嘴巴被蘇蜜強行捏成鴨子嘴,手動消音。
白夫人強壓下想虐殺主人的心,扔下一句硬邦邦的“沒有!”,眨眼便消失不見。
只留下沒了劍靈操縱的骨劍,咣噹一聲落在了地上。
等白夫人走了,葉茗的嘴才被蘇蜜放開。
一被放開,她就聽見了蘇蜜惱怒的聲音炸響在耳邊。
“你是缺根筋還是缺心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葉茗委屈地揉了揉嘴,“我還不是想出去!再說,問清楚了也好去給她家人收斂屍骨啊!萬一是她不好意思開口怎麼辦?”
想起自己乾坤袋裡那滿滿一袋子的屍骨,來都來了,乾脆一個不落全都帶走!
人死後都要入土為安,飄蕩在這空蕩蕩的山洞裡未免也太苦了些,既然有緣相見,葉茗想著,不如就讓她帶走他們,也能彌補些遺憾。
爭執的聲音透過巨石傳到了洞外,不久,月朗芝的聲音再度響起。
“師妹?”
清朗又迷人的男中音成功吸引了葉茗的注意,她立馬將蘇蜜拋之腦後,跑過去趴在巨石上。
欣喜道:“對啊對啊!是我啊!大師兄!”
也不知道想到了甚麼,月朗芝詭異的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道:“......師妹,你退後些,我救你出來!”
葉茗聽話的往後退了幾步。
然後一道劍光閃過,巨石就被月朗芝劈成了無數碎石!
為了躲避碎石,葉茗用手護住自己的臉,不動聲色暗中打理好頭髮,勢必要做到抬眸時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動人之姿!
給大師兄留下深刻的印象!
然後就被察覺出她想法的蘇蜜把頭髮抓成了個雞窩!
本來葉茗這兩天上躥下跳的,衣服早就破損得不成樣子,臉上身上全是灰,造型一變,宛如再世魯智深要飯!
只有醜和可憐。
月朗芝從出口探身進來,猝不及防與葉茗對上眼,呆愣片刻後,眼神明顯有了變化,似乎某種隔閡悄然碎裂。
他略顯憤怒地轉身,對著身後的九尾幻貓說出了一句葉茗永生難忘的話。
“你居然敢把葉茗師妹的魂魄抽出來!我已容你不得,今日就將你打得魂飛魄散!”
言下之意,葉茗醜得跟鬼一樣!
被心上人這樣評價,葉茗羞憤欲絕佯哭起來,單手捂著臉,一邊罵著“大師兄是個大笨蛋!”,一邊推開月朗芝,奪洞口而出!
蘇蜜見縫插針,在葉茗推開月朗芝前,眼疾手快將地上的骨劍拾了起來,晃悠著劍,心情極好的被葉茗帶離了山洞。
終於呼吸到山洞外的新鮮空氣,葉茗和蘇蜜都鬆了口氣。
可算是出來了!
葉茗也就裝裝樣子給自己一個臺階下,跑了幾步就停在原地等月朗芝追來,她也好順勢撲在他懷裡撒嬌。
但不知為何,月朗芝居然遲遲未追上來。
葉茗滿心疑惑將手從臉上拿開,轉身朝後看去,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魘不知何時出現在月朗芝身後,無數黑線由他身上發出,直直刺入月朗芝的身體裡!
月朗芝面帶痛苦,眼神卻格外空洞迷茫,彷彿靈魂與身體身處於兩個世界!
黑線越收越緊,似乎馬上就要將月朗芝四分五裂!
葉茗抖著聲音,不可置通道:“這是怎麼回事?大師兄可是金丹大圓滿啊!他可是金丹大圓滿啊!”
魘不過才區區地魔將,只相當於修者的築基期,大師兄怎麼可能會讓它偷襲成功?
莫非......
想起之前魘和九尾幻貓在她身上一陣鬼畫符......
葉茗瞳孔一縮,低頭趕緊看向自己接觸到月朗芝的手掌。
上面隱約有黑色符文在轉動。
葉茗冷汗直流,死死盯著那黑色符文的運轉規律,有段記憶慢慢復甦......
終於在記憶混亂中想起:沒錯!果然是天魔鎮神符!
那一魔一妖把符反刻在她身上,再借由她之手把符定在月朗芝身上!
只要月朗芝接觸到她,天魔鎮神符便會立刻起效!
是她上當了!
見月朗芝中招,被捆妖鎖鎮在一旁的九尾幻貓發出刺耳的笑聲。
“桀桀桀!月朗芝,你可算是落到我們手裡了!這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魘也桀桀發笑:“天魔鎮神符可是魔君賜下來的至寶!就算化神來了,也得被鎮住一刻,真是便宜你了!”
它就知道!英雄難過美人關!月朗芝就算有八百個心眼,也想不到它們會把符反刻在他師妹身上!
不會碰觸他人又如何,不還是栽在自己師妹手上了嗎!
九尾幻貓此時也掙脫了捆妖鎖,瞬時出現在月朗芝身前,猙獰著把手刺向月朗芝的胸膛!
“先剖了你的心!再扒了你的皮!”
月朗芝生死攸關之際,一道寒光閃過,劍身泛著怨火的骨劍從天而降,裹挾著濃郁的天地靈氣,直直插進了九尾幻貓的腦袋裡!
九尾幻貓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哀嚎著在地上翻滾起來激起無數碎石。
魘一激靈,順著靈力引動的方向望去,只見葉茗劍指指天,眼中滿是殺意。
朱唇輕啟:“敢傷本仙子看上的男人?你們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