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重重低下頭,聲音輕輕的:“那天晚上,我沒辦法……那兩個野獸太厲害了,我只能跑,我不是不想救你,我是想去找人來救你……”
“可我回去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她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柳州的心軟了一下:“那你為甚麼不等我?”他問,聲音有點啞。
“我等了!”姜重重抓住他的手,“我等了好久,可你始終沒有醒來,我以為你活不了了,我只能自己走,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走回來有多害怕?”
柳州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滿臉的淚水,那些質問的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妻主……”
“柳州,”姜重重握緊他的手,“你是我第一獸夫,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你怎麼能這樣懷疑我?”
柳州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出來。
阿鱷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妻主,這就是你說的第一獸夫嗎?”
姜重重點點頭:“對,他叫柳州,是我的第一獸夫。”
阿鱷走過去,拍拍柳州的肩膀:“兄弟,你回來了就好,妻主這幾天天天唸叨你。”
柳州愣了一下,看向姜重重:“你真娶新獸夫了?”
姜重重瞥了眼阿鱷:“你們在我心中一般重要,都是我最心愛的獸夫。”
她見柳州臉色不對,悲傷開口:“我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如今終於等到你回來,你卻怨恨我,我好難過,嗚嗚嗚。”
柳州的心徹底軟了:“妻主,你不要哭了,是我不好。”
姜重重搖搖頭:“我只要求你愛我,你不要離開我,我們三個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樹屋外面,陽光正好。
姜歲歲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烈炎站在她身邊,低聲問:“怎麼了?”
姜歲歲搖搖頭:“沒甚麼。”她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烈炎跟上去。
走了幾步,姜歲歲忽然開口:“烈炎,你覺得姜重重這個人怎麼樣?”
烈炎想了想:“不簡單。”
姜歲歲點點頭。
確實不簡單。
那三個人抱在一起,一個被忽悠得團團轉,一個被哄得心軟,另一個……
她搖搖頭,算了,那是別人的日子,她管不了。
另一邊,玄墨的心情越來越差。
他發現自從回來以後,姜歲歲跟他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要麼和烈炎在一起,要麼和瀾蒼在一起,要麼抱著安安玩,要麼教青禾認草藥。
就是不理他。
他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姜歲歲正在教青禾辨認草藥,臉繃得緊緊的。
青禾湊在姜歲歲身邊,一會兒問這個,一會兒問那個,姜歲歲就耐心地給他講,偶爾還伸手撥弄一下他手裡的草藥。
玄墨心裡堵得慌。
他走過去,清了清嗓子。
姜歲歲抬起頭:“怎麼了?”
玄墨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那個……”他別過臉,“我有事跟你說。”
姜歲歲挑眉:“甚麼事?”
玄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我想讓鷹部落的一些獸人加入巡邏隊。”
姜歲歲愣了一下。
“鷹部落的?”
“嗯。”玄墨點點頭,“他們有些很能打,無論是在地上跑的,還是天上飛的,都有。”
姜歲歲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
地上跑的,天上飛的……
她現在的巡邏隊,地面部隊有了,高空偵察有了,就差海上部隊了。
“這個主意不錯。”她看著玄墨,笑了,“你和瀾蒼說一說,讓他們來吧。”
玄墨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你同意了,不需要經過甚麼考核?”
姜歲歲說:“該經歷的還是要經歷的,只不過不是考核,因為你們是新的隊伍,需要經過長老會的同意,我需要和她們說一聲,不過,我猜測大差不差,她們會同意的。”
玄墨看著她臉上的笑,忽然覺得心裡沒那麼堵了。
他剛想說甚麼,就聽見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救……救命……”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轉過頭,看見一個身影從旁邊的樹叢裡跌出來。
藍色的長髮,灰色的瞳孔,下半身不是腿,而是一條銀光閃閃的魚尾。
姜歲歲快步走過去,扶住他。
“你是誰?你這是怎麼了?”
那人魚抬起頭,虛弱地看著她。
“我叫長生,”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我雌母和姜女皇是好朋友……”
姜歲歲心裡一驚:“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長生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他指了指自己的魚尾,那裡有一道深深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
姜歲歲深吸一口氣,
“青禾,拿藥來!”
青禾趕緊把揹簍遞過來。
姜歲歲一邊給長生包紮,一邊問:“這麼嚴重,是誰傷的你?”
長生的眼睛紅了紅。
“有獸人,想抓我們,”他的聲音很輕,“他們,要把我們賣掉,求你去救救我的族人!”
姜歲歲的手頓了頓,她抬起頭,看向烈炎。
烈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看來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出了不少事。”
“你的族人現在在哪兒?”姜歲歲追問。
“清冷泉……”
烈炎剛要帶人過去,姜歲歲拉住他:“快帶他去族長處,等他傷好了再說。”
“可是我的族人……”長生有些著急。
“我知道你很著急,但越是著急的時候,越不能慌了手腳,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傷,你傷得實在太重了,需要好好治療才行。”
她揮揮手,讓人將他架了過去。
姜女皇一眼就認出了他:“多年不見,沒想到竟會在這樣的場景下遇見你,你怎麼成這樣了?”她臉色蒼白,低聲咳嗽了幾聲。
“阿姑,求你救救我雌母,救救我的族人!”
“好孩子不怕,阿姑會幫你們的。”她讓瀾蒼帶上一組獸人,前往清冷泉。
“我已經讓他們過去了,你放心。你的母親海女曾經救過我,我這次一定會幫你的。”她說話時,有氣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