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嫿到達維米客棧後,發現祁思慕也在這,正悠閒地坐在一樓那喝茶,似是在特意等她回來。
她漫不經心地看了眼客棧周圍的環境,而後才徑直走過去坐了下來,倒了杯茶。
“今日勞煩公主殿下了,這杯茶算是我敬殿下的。”
她將茶盞往前遞了遞。
祁思慕淡淡地瞥了一眼,並沒有接下,“你今日倒是忙得很,剛比完賽就去了酒樓,我這一來怕不是打擾你和他人喝酒談笑了吧?”
“我…不喜歡喝外面的酒,只有這玉醉山莊的酒才能入我眼,這茶很適合公主,就喝了吧。”
聞言,祁思慕想起當初桃花宴上的事情,嘴角微揚,隨後將這茶拿起喝了一口,抿嘴輕笑道:“是不錯,你上去吧,那人應該醒了。”
唐嫿緩緩起身朝她行了個禮,而後便轉身朝樓上走去。
站在祁思慕身後的小伊聽著她們二人的對話,有點懵的撓了撓頭,“這不都是一壺茶嗎,怎麼味道還不一樣?”
正在守著柳心妍的陸雨筱聽到門外有有動靜,便開門看了一眼,發現是唐嫿,頓時面上一喜,“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守她守的無聊死了,你快來給我解解悶吧。”
唐嫿進屋瞥了一眼床上的柳心妍,而後小聲問道,“她傷勢怎麼樣了?”
“餵過丹藥了,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只不過傷勢比較嚴重得需要再養一段時間才能好。”
唐嫿輕鬆一口氣,“那就好。”
陸雨筱見她擔心那模樣,有點好奇,“你從哪認識的這人啊?叫甚麼?怎麼傷成這樣的?”
唐嫿聽到這問題,微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她好像確實忘了問她的名字了。
“她…我無意中救的一個人,我們也算是各取所需,其他的等她醒了再說。”唐嫿心虛地轉移話題道。
陸雨筱眼神一眯,似是看破了她的偽裝,打趣道:“你該不會不認識人家就把人家給劫回來了吧?”
唐嫿掩面輕咳一聲,“咳,我那是救,不信你看可以問樓下的寧韶公主,當時她也在場。”
“算了,你別問那麼多了,這幾天你就負責在這看著她,醒了就立馬通知我。”唐嫿吩咐道。
陸雨筱無奈聳了聳肩,“行吧,又是勞累的一天。”
唐嫿搖頭笑了笑,“放心,不白幫忙,這袋靈石就給你了,這段時間好好修煉提升修為,人家風菻可是都反超你一個等級了,你可得加油了。”
聽到她提風菻,陸雨筱一整個不高興,不耐煩地將她推了出去,“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趕緊走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唐嫿就這麼被她一路推到門外,然後門被轟然關上。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有點懵的眨了眨眼,在心裡想道:“究竟我是老闆,還是她是老闆?怎麼感覺我這老闆當的像個小弟呢?”
…………
西域,血陽城
穆承崟和西域的幾個世家家主聚集在穆府中。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舉著一塊黑色令牌在空中翻看了看,“這千靈宗的令牌還真是奇特,沒想到連大陸第一的邱寒之都成了千靈宗的下屬,看來我們的做法是對的。”
穆承崟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放心吧各位,只要那季家的法器一到,我們就可以不用再居於這一片瓦域,去往更大的世界,到那時管它甚麼千靈宗,都將是我們的手中之物。”
下方的人聞言臉上紛紛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現在就差打入千靈宗內部,製造混亂了。”穆承崟將那令牌吸到手中,施法將靈力灌入令牌中,想以此催動令牌。
忽然,令牌上閃過一抹紅光,緊接著就是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從令牌中傳來。
穆承崟幾人還以為是遇到了邪物,立馬臉色一變,謹慎地看著周圍。
在抵抗隔膜的邱寒之感應到令牌被喚醒,緩緩抬眸,嘴唇輕啟,“回。”
只見原本在穆承崟手中的令牌突然消失,回到了邱寒之懷中。
遠在千里之外的唐嫿突然感受到了甚麼,連忙拿出令牌,發現令牌頭頂的那個圓珠正泛著紅光。
那是警告的紅光,表示令牌的主人正遇到危險,被人強行奪走令牌使用。
在紅光閃完後,令牌上顯示“邱寒之”三個字,唐嫿頓時心口一緊。
怎麼回事,邱寒之的令牌怎麼會變成紅色,他在西域究竟發生了甚麼?
不行,她得趕緊去趟西域,能讓邱寒之感到棘手危及性命的事這大陸上還沒幾件,難不成又是那隔膜的事。
方才她已經傳信宗門,讓王長老和孫長老帶人去西域查探情況,不知道他們現在到沒到。
不管了,她還是先去狼沙谷看看情況吧,省的到時候晚了。
唐嫿焦急地來到一個空巷子裡,用傳送陣將自己傳送到了狼沙谷。
一到狼沙谷入眼的便是一望無際蠕動的灰白色隔膜,猶如一條巨大蠕蟲橫在狼沙谷。
看著擴散的隔膜唐嫿心中頓感不妙,連忙御劍朝隔膜蔓延的方向飛去。
來到蔓延的邊界後她看到了正在坐在一片空房子前抵擋隔膜擴散的邱寒之。
她眼眸一暗,快速走上前為他輸送靈力,嘴還不饒人道:“你這老頭,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也不通知宗門,就知道獨自逞強。”
邱寒之無奈嘆了口氣,“這次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這雙手都佔著,一旦挪走就會被瞬間吞噬,根本沒法聯絡你們啊。”
聞言,唐嫿喚出冰雲劍,快速揮劍朝眼前蠕動的隔膜砍去,可這劍氣打到隔膜上就如同陷入了棉花中,沒有對它造成絲毫傷害,反而還被吞噬。
見單純揮劍不管用,她便將劍立於身前,雙手朝相反方向畫圓,一個呲著火花的圓形光圈憑空出現,她在嘴邊默唸,“玄冰劍法第七式,冰河世紀!”
光圈中頓時鑽出一條身形龐大的冰龍,在它冒出的那一刻,彷彿空氣都被其寒意凍住,地面也結起厚厚地冰層。
而隨著唐嫿一劍揮下,那冰龍也受到了號召,飛入空中朝下方的隔膜噴湧出寒氣,蠕動的隔膜瞬間被這低至幾百度的寒氣凍住,原本灰白色的‘沙漠’瞬間被雪白替代,成了一片冰海。
唐嫿也彷彿被掏空了力氣,虛弱地撐著劍站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