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躲掉攻擊穩住身子的唐嫿,看著前來救場的蘇鈺,眼中沒有絲毫的意外,反正引起一陣嗤笑。
“一個是雲霄宗傾囊相授的真傳弟子,一個是在大陸享受榮華富貴的世家公子,你們二人竟不知何時與魔族糾纏在了一起,真是好笑。”
“是我們人族虧欠你們了甚麼,還是這大陸讓你們生的不自在了,亦或是你們本性如此…?”
她緩緩將劍舉起對準眼前的蘇鈺二人,眼神深邃地盯著他們。
“少血口噴人了,你知道甚麼就在這胡言亂語!”
“我看你才是那個走火入魔的人,見人就殺。”
蘇鈺提劍上前兩步,臉上絲毫沒有被說中的心虛,反而滿臉是對她空頭汙衊的氣憤與厭惡。
唐嫿見她這麼有底氣,又掃視了眼一旁的礦場,沒有見楊家看守的侍衛,頓時感到有些不妙。
“楊家的人呢?你把他們怎麼了?”
蘇鈺冷笑一聲,“這時候才想起他們是不是有點太晚了,不過也是,這楊家這麼廢物,沒人想起來他們倒也正常。”
“但話說過來,你又是何人,怎麼管的這麼寬?”
她神色有點不耐煩,上下打量一下唐嫿。
也沒聽說這楊家結交過甚麼厲害的人,還是個修為這麼高的年輕男人。
唐嫿這才想起來自己易了容,在別人看他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壯丁。
“你一個賊人管我是甚麼人,若是楊家出了甚麼事,他的命,也別想要了。”
唐嫿冷眼剜了白奕辰一眼,而後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蘇鈺這才發現身後的白奕辰吃了丹藥後身體並沒有好轉,生機依舊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流逝,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佝僂老頭。
她看到這一幕氣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心裡對剛才那人的恨意到達了頂峰,恨不得立馬將他抓來捅個十來刀,居然敢壞她好事。
但眼下還是先保住白奕辰的命要緊,她可不想目標還沒達到,人就先死光了。
另一邊的唐嫿來到楊府中,搜尋著楊霆和楊辛倫的蹤跡。
只見楊府中遍地都是死去的護衛,她搜尋了楊府上下都不見楊霆二人的蹤跡。
這府內沒有一個活人,只有一群不會說話的屍體,她想找人問話也問不到。
唐嫿回想起方才蘇鈺的話,猜想她肯定是把這倆人帶走了,這樣想來他們的性命暫時沒有威脅,不然死人可是做不了交易的。
不過雖然人死不了,但其他的可就不能保證了。再加上如今白奕辰被她的劍奪取了生機,蘇鈺怕是對楊霆二人更恨之入骨。
想到這唐嫿便知道不能再等了,直接瞬移到了昨天摸黑找到的那個院子。
她先是用神識掃視一番院內,檢視楊霆二人的蹤跡。
最後在後院的柴房中發現了結界的痕跡,這結界能阻擋神識的入侵,她無法探清裡面的情況。
而這院中又沒有蘇鈺和白奕辰的身影,所以她也不確定楊霆二人是否真的在裡面,還是這是蘇鈺設下的陷阱。
不過這是不是陷阱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人她是一定要救的。
她來到柴房門口,匯聚靈力揮劍劈開了結界。
進到裡面後發現關著的確實是楊霆和楊辛倫,只是這倆人如今被傷的遍體鱗傷,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她只能先給他們療傷,減輕傷痛。
可就在她施法治療後沒多久,身後就襲來一陣陰風,她只能調開一手去抵擋攻擊。
奈何對方的修為太高,和她不是一個層次的,她雖然抵住了攻擊,但還是被打出了內傷。
唐嫿盯著眼前被黑袍包裹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子,心中有些疑惑。
不等她搞清楚此人的來歷,那黑袍人便放棄了繼續攻擊的想法,收手逃離了現場。
唐嫿下意識的追出去,但剛走兩步她忽然想起身後的楊霆二人,於是她只能先給他們設下結界,再秘密傳音給輕影二人,讓她們迅速趕來此地,而後才又追上去。
索性那黑衣人的速度不是很快,她很快就尋著逃跑的方向看到了那人的身影。
那黑衣人似是知道她追了上來,趕忙提速想要甩掉她。
唐嫿邊跑便邊出焚天弓,一道由七彩靈力凝聚成的箭矢對準前面的黑衣人,而後鬆手射向他。
黑衣人本以為在空中一個翻身就可以躲掉那箭的攻擊,殊不知這箭矢可以鎖定人的氣息,只要攻不到人,就會一一直追擊。
但那黑衣人顯然沒意識到這點,毫無防備的中了一劍,直接射穿了他手臂,並且那箭上附帶神火,瞬間將他的衣服點燃。
那黑衣人瞳孔猛地一縮,快速脫掉外袍即使阻止火焰蔓延至全身。
而唐嫿也在他脫掉外袍後嗅到了他身上的魔氣,臉色頓時一沉。
魔族的人,難不成是上次逃出來的那個?
很快二人便你追我趕的來到後山林中。
來到林中後那黑袍人也不再逃跑,而是停下來靜靜地等著唐嫿趕來。
唐嫿來到林中後警惕的掃視一眼周圍,這人突然停下來肯定有貓膩。
但她掃視一番後發現這周圍並無其他人的蹤影,也沒有陣法的痕跡。
她有點疑惑,只能將目光落到眼前這個眼神莫名炙熱的人身上。
對面的男子嘴角露出一抹戲虐的笑,“原來是你,怪不得覺得你身上的氣息熟悉,當初破壞我們陣法的人是你吧?”
“老天真是有眼啊,居然讓我在這裡碰到了你,你欠我族的仇也該還了。”
唐嫿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只是眼裡閃過一抹疑惑。
“我當初明明加固了封印,你為何居然還能出來?”
那人仰頭肆意地嘲諷一笑,“哈哈哈,你們人類還真是天真,區區一個聖級陣法怎麼能困的住我們天域的魔族,那不過是我們施的一個計謀而已。”
唐嫿眼底劃過一抹冷意,“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當然是…殺你的意思!”
只見那人收起臉上的笑容,緩緩看向對面的唐嫿,隨即臉色一變,從袖中揮出一個用鏈子綁著的鐮刀,直直地朝唐嫿砍去。
見狀,唐嫿急忙一個後仰躲過攻擊,而後轉身站穩舉起焚天弓朝他射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