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蘇鈺害怕這皇帝懷疑到她身上,急忙指著唐嫿喊道:“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當時明明是為了救你才衝進去的,那些宮人可都是親眼所見。”
“這魔物就是你放出來的!”
唐嫿略感煩躁地歪頭嘖了一聲,眼裡的嫌棄都快溢了出來。
“嘖,你這麼大聲,搞得好像被我說中了氣急敗壞地要將我置於死地一樣。”
“你…”蘇鈺氣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唐嫿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甚至還暗地裡朝她翻了個白眼:怎樣?有本事你來咬我啊。
“陛下,我看這事已經不需要再調查了,直接給她定罪吧!”蘇鈺疾言厲色道。
“國師就不想說點甚麼嗎?當時你可是也在現場,難道你也認為是我放出的魔物?”
唐嫿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殷天臨,眼裡帶著一絲質問。
她就不信了,這整個大祁皇朝竟沒有一個人願意說真話!
祁明峴也看向殷天臨,等待著他的回答。
殷天臨神色複雜地捋了捋下巴的鬍鬚,沉吟片刻,最終開口道:
“白姑娘確實沒有錯,反而是這場事件的受害者,六皇子是她拼命救回來的,但在救六皇子時他體內的魔物趁機鑽了出來,這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至於蘇小姐,她是為了救白姑娘才會衝進去,這也是那些宮人親眼所見,無可反駁。”
唐嫿眉頭一皺,他竟然會替蘇鈺隱瞞,難不成他也被收買了,還是因為其他的甚麼?
蘇鈺聽到國師的話心裡頓時有了底氣,還得意地仰了仰頭。
這下有了國師作證,她就不用再怕唐嫿這傢伙往她身上潑髒水了。
見國師都為唐嫿說話澄清,祁明峴也不好再繼續追究下去,他清了清嗓,故作大方地說道:“既然國師都這麼說了,那朕便暫且不治你的罪了…”
“等一下,你治甚麼治,我又不是你祁朝的人,是你想治就能治的嗎?你說我有罪我就有罪了?真是當君王當慣了連怎麼與人正常說話都忘了。”
“更何況我還是你女兒、兒子的救命恩人,你不說報答也就算了,居然一上來就是治罪,虧你還是一國之君,簡直比小三還不要臉!那心眼比針眼都小!”
唐嫿聽著他的話甚是厭煩,這皇帝一個個都跟有病似的,讓他給個公平還得這麼卑躬屈膝的懇求,她可沒這麼好脾氣,想要面子就自己去掙。
祁思慕聽完她的話後頓時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唐嫿:你不想活了?
祁明峴雖然不懂她說的小三是甚麼意思,但其他的話還是能聽懂的。
他頓時氣的怒火中燒,臉色漲紅,雙眼瞪的像銅鈴,眼神狠厲地盯著唐嫿。
“大膽!你怕不是是嫌朕對你太仁慈了竟敢口出狂言,真是找死!”
“來人!給我把她打入大牢。”
聞言,祁思慕臉上閃過一抹慌張,急忙跪到祁明峴面前,低頭懇求道:
“父皇!白小姐尚且年幼,說話不知輕重,還請您看在她救了兒臣和朝兒的面子上,饒她一命。”
“尚且年幼?哼,我看她這威風的模樣還以為是哪個大人物出來教訓我呢!”祁明峴眉眼間盡是冷意,說話語氣也極為諷刺。
“教訓你倒是不必,畢竟我可沒那麼好心去教訓一個不知長進之人。”
說完她嫌棄地撇了撇嘴,不就是諷刺人嘛,跟誰不會似的。
不過如今靈棲珠已到手,確實也沒有再讓蘇鈺霸佔身份的必要了。
在一旁看著這鬧劇的蘇鈺嘴角微勾:唐嫿,這可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隨即她上前兩步,向祁明峴提議道:“陛下,既然她說她不是祁朝的人,那不如就將她交給我千靈宗,我們宗內自有千種方法教導她,讓她變得乖巧些回來給您道歉。”
說到‘教導’二字,她還特意咬重讀音,以向祁明峴暗示她話的意思。
看到蘇鈺眼中玩昧的笑意,祁明峴頓時明白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與蘇鈺一樣的陰險笑容。
祁思慕聽到這話頓時心中一緊,她聽聞這千靈宗雖然處事雷厲風行,卻素有懲惡揚善、濟世救人的名聲,宗門實力也是深不可測,大陸上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出自於那個宗門。
但聽蘇鈺這麼說,這宗門能這麼強大莫不是用了甚麼強硬手段。
若是真讓蘇鈺把白娜帶回那宗內,她怕是就再也出不來了。
想到這祁思慕心裡就感到一陣後怕,她不安地攥緊衣袖,在心裡瘋狂思索著解決的辦法。
“哈哈,還是醫仙明事理,朕…”祁明峴剛要答應下來,唐嫿那冰冷的聲音就在大殿內響起。
“佔了我這麼久的身份,如今,也該還回來了吧。”
蘇鈺幾人一臉迷茫,沒太聽懂她話中的意思。
只見唐嫿先是扶起地上的祁思慕,而後才走到蘇鈺面前。
“這醫弦聖手的名諱好用嗎?你腰間的銀魄針倒是做的很逼真,可惜你不懂裡面的精巧所在,無法真的將它復刻出來,只能模仿個形。”
聞言,蘇鈺急忙地捂住腰間的銀針包,面對周圍人好奇的視線,她心裡有些心虛。
“你…你胡說八道!我可沒有假冒,你就是嫉妒我過的好才故意汙衊我的。”
“哦,那你把宗門令牌拿出來讓大家瞧瞧。”
“…我的搞丟了,但我宗門的人認識我,不需要令牌也能進去。”
“丟了…?我記得這千靈宗的人最不能丟的就是這宗門令牌,你的丟了,可…我的還在。”
說話間,唐嫿手上出現一個黑色令牌,令牌正面赫然刻著千靈宗三字。
蘇鈺在見到那令牌時,心裡徹底慌了起來,眼神飄忽不定地,直到看到殷天臨後,她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看著唐嫿手中令牌,語氣激動:“對,我想起來了,之前是你把我的東西拿走了,這令牌就是你從我戒指裡拿出來的。”
“呵呵,不好意思,這背面是我的名字——白娜。”唐嫿動手將令牌轉到背面,朝她輕輕歪頭,挑眉笑道。
她早年間為了這幾個身份能更好的在大陸上游走,便給它們各配置了一個令牌,沒想到今日還真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