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地慢慢蹲下身,想看得更仔細些。
不曾想他剛蹲下來就發現自己的雙腳被地面的沙土纏繞住,並且正被用力往下面拽。
力度之大竟讓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拼命發出聲音向旁人求助。
“快…救命啊!這裡有東西纏我的腳!”
風菻幾人聽到呼救聲後急忙就要上前將他拉出來,可下一秒他們剛踏出一步,雙腳就像焊在了沙面一樣,怎麼也抬不動,緊接著出現了和那名弟子一樣的情況。
很快幾人的身體就開始不受控制地下陷,逐漸被沙土吞噬埋沒。
此時,皇宮內的唐嫿剛剛修煉完,正吐納著體內的濁氣,絲毫不知道風菻幾人的遭遇。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空,陽光明媚,日光普照,確實是個賞花的好日子。
希望這次的宴席不會再出甚麼么蛾子。
宮內桃園
宴席在鋪滿桃花的磚面展開,共有十三位富家公子前來,寧韶公主居於首位,唐嫿被人安排到公主靠左側邊的位置上,離各位富家公子有些距離。
每個座位旁置有專門遮陽的遮陽傘,面對宴席上的桃花釀和眼前的美人,這幾位富家公子也是興致昂揚地喝了一杯又一杯酒,整個宴席上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當然,除了祁思慕和唐嫿,她們二人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唐嫿更是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只是一味地品著桌前的十幾杯酒。
這些酒雖然喝著還不錯,但終究是比不上那玉醉山莊的酒,這除了果香就是果香,沒一點新鮮味。
主位上的祁思慕看著前面把酒言歡的幾人,眼中藏著幾分厭棄,臉色從頭到尾都是黑的。
若不是為了應付父皇,她才不會來這辦甚麼桃花宴。
她現在只想這時間趕緊過去,可別耽誤了她去看朝兒。
就在這時,原本在喝酒的那幾位富家公子看著在一旁默默飲酒的唐嫿,突然心生一計,既然這公主不願和他們喝酒,不妨讓這小姑娘陪陪他們。
想著,幾人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隨後一位身著青衣、手持摺扇的翩翩公子起身朝祁思慕敬了一杯酒。
“今日能得見公主一面是在下此生的榮幸,我先敬公主一杯。”
但主位上的祁思慕連個眼神都沒給他,裝作沒看見他一樣,自顧自地拿起酒杯在手裡晃了晃,就是不喝。
青衣男子見狀臉上浮現一抹難堪之色,但隨後他就又變了副神情,臉上堆滿了(假)笑容,準備自己給自己臺階下:
“呵呵…看來公主是累了,那不妨讓您身旁的那位小姐與我們玩一盤遊戲如何?”
祁思慕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就看到了正在悠閒品酒的白娜。
這人哪怕被人當眾點名,臉上也沒有絲毫膽怯、慌張,反而平靜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是啊公主,您千金之軀玩不了這遊戲,但不能讓我們也跟著這麼無趣的品酒啊。”
“公主深明大義,想來也不想讓這場宴席白費吧?”
“就是啊…”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跟著附和,祁思慕眉頭微皺,眸中閃過一抹為難的意味。
她雖不喜這白娜,但也沒想過將她推到這群噁心的人手中。
但…如今這個局面顯然已不受她所控。
她那帶著糾結的視線落到白娜身上,正當她考慮要不要答應時。
位上的白娜卻突然嘴角微勾,開口將這個事應了下來。
“好啊,不過既然是要玩遊戲,那這個遊戲規則由我出如何?”
白娜掀起眼皮,眼中帶著不明的笑意,緩緩掃視他們一番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幾位富家公子聽後頓時來了興趣,紛紛出聲答應。
“好啊,小姐長得這般美若天仙,想怎麼玩都行。”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見他們一個個都同意,祁思慕心裡莫名有些慌亂,她不安地看向一旁的白娜,小聲勸告,語氣略顯著急:“你能不能別添亂了,這些人可沒你想象的那麼好對付,況且這是我的宴席,你摻和甚麼?”
面對祁思慕的怒氣勸告,白娜卻只是轉頭朝她微微一笑:“你父皇說了,讓我陪你一起。所以呢,今日這宴席也有我一份。”
“不過你不用擔心,一個遊戲而已,傷不到我。”
說著她還朝祁思慕眨了下眼,而後起身朝宴席中央的空地走去。
反應過來的祁思慕一臉羞憤地別過頭,氣到雙手交叉抱在身前,眼睛死死地盯著起身的白娜。
“哼,自作多情的傢伙,誰擔心你了,我這是怕你死在我宴席上,晦氣!”
“我倒要看看你有甚麼本事贏過他們。”
隨即她抓起右手旁的果籃,抓了一把葡萄塞嘴裡,這模樣像極了一隻氣鼓鼓的小松鼠。
正當眾人期待著白娜說的遊戲時,卻見一柄劍突然從唐嫿袖中滑落出來,並且她迅速抬手朝方才說話的那個青衣男子揮了一劍。
那青衣男子瞬間瞪大了雙眼,害怕地直往後退,被嚇得連躲都不知道往哪躲了。
不過幸好那劍偏左一分,沒有傷到他,只是與他的臉頰擦邊而過。
而那凌厲的劍氣則是深深嵌入他身後的桃樹上,留下一道兩寸深的劍痕。
付鋅堯被這道劍氣嚇得雙腿發軟,嘴唇不知是氣得還是嚇得止不住的顫抖。
付鋅堯身旁的那個男子率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還以為是白娜在耍他們,惱羞成怒地指著白娜罵道:
“你找死啊!竟敢在皇家宴席上拔劍,是想造反嗎?”
“我不吃皇糧,皇家的規矩與我又有甚麼關係?更何況這只是個遊戲,何必這麼大反應?”白娜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看向他們的眼神略顯無辜。
宴席上的富家公子聽到她這麼說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你說這是遊戲?殺人的遊戲嗎?”
“你還真是無法無天,竟敢在皇宴上玩這種遊戲!”
“就是。”
……
“哎,那你們可真是想歪了,我可不像某些人有那噁心的癖好,我說的遊戲是比劍,更確切的說是奪劍,可不是玩弄人啊。”白娜急忙擺手,這屎盆子可不興扣她頭上。
比劍?
那些富家公子聽後都面面相覷,滿臉疑惑。
這不是桃花宴嗎,怎麼還跟劍術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