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唐嫿聽到這個訊息,心裡把殷明祥打成碎片的想法都有了。
她暗自咬牙,“好啊,真是好得很,本來還對這傢伙有點愧疚,現在直接是愧疚上頭改為冒火了。”
出了桃林不到兩天就會到達她之前所說的宗門位置。
但是,那個位置連個雞毛都沒有,這些人去了不僅會把她所有的計劃打亂,還會讓她喪失這麼一塊山水寶地。
這殷明祥一天天的腦子都裝的甚麼東西,就他這個警惕心,也別說當甚麼國師了,當個躺屍的還差不多。
就在她氣到咬牙切齒時,街上那個散佈此訊息的男子再次開口道:“後來啊那些仙門聽到這個訊息,立馬馬不停蹄的趕往了他所說的地方,那名男子也宣告自己會在那等著他們一起去。”
“而且啊,這次除了那些仙門和世家,就連那些久閉不出在煉丹、煉器的大師也跟著趕了過去。”
人群中的一個商販震驚道:“喔!這千靈宗的號召力這麼大的嗎,就為了這麼一個虛無縹緲的訊息?”
散佈訊息的男子搖了搖頭,神秘一笑:“當然不是,重要的是,說這話的人,是祁朝國師的孫子—殷明祥!”
“卜卦天師說的話,這誰敢不信?更何況還是殷老的後人。”
眾人聽他這麼一解釋,這才明白過來為甚麼那些人這麼堅信。
人群中的唐嫿黑著臉,退出了他們的‘聊天群’,本來還想去西街看看招生情況的她在街頭拐了個彎,走了另一條道,通向雲霄宗的道。
剛到雲霄宗山腳下,就看見一個磕頭磕得大汗淋漓,腦門上卻不沾一絲血的人在上山臺階上跪著,跪完一個臺階就前往下一個臺階接著跪,接著磕。
而葉芸婧就站在山上的宗門前,死死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唐嫿臉上自動蒙上一層面紗,而後一步一步走到磕頭的蘇鈺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想彎卻彎不下去的身子。
喜歡助人為樂的她施法將蘇鈺的身體徹底彎了下去,頭也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蘇鈺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搞得一臉懵,剛想起身罵人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怎麼也移動不了,就連嘴都張不開。
就在她掙扎之時,一道冷冽清脆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磕頭就該磕出響聲,你這麼輕飄飄的碰一下臺階,知道的以為你是在磕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撫摸地板呢。”
“我看這個頭你一時半會是磕不完了,不如就先在此跪一個時辰再磕吧。”
唐嫿冷眼瞥了她一眼,而後移動著身上的白色衣襬向山上走去。
只留氣到雙眼猩紅的蘇鈺,以一種屈辱的姿勢趴在地上。
門口的葉芸婧見是唐嫿來,便立馬恭敬地讓開了路。
“多謝前輩幫忙懲戒,芸婧感激不盡。”
唐嫿將朝著自己鞠躬的葉芸婧扶起,輕聲回應道:“無妨,我只是不想有人侮辱磕頭這個詞。”
“我來只是想找一下白玖,不知她現在醒了沒?”
“哦,她醒了,現在應該在屋內修煉療傷呢,要不要我帶前輩去?”葉芸婧側著身,眼神亮晶晶的盯著唐嫿問道。
“不用了,你還是在這看著下面那個人吧,我自己去就行。”
“好吧。”
葉芸婧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唐嫿從自己眼前走過,本來還想以此拉近些倆人的距離,但如今看來這前輩貌似不喜歡人靠近。
她低垂著眼眸,神情略顯沮喪:“看來只能下次再找機會與她說說話了。”
唐嫿來到白玖的房門前時,忽然感受到屋內有一股不斷增長的強大靈力,她急忙推開門,發現白玖正被身前的淨天輪瘋狂吸收著體內靈力。
唐嫿袖中鑽出一柄劍,她快速持劍上前將二者之間的聯絡斬斷。
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將二人震飛在地,屋內的傢俱也被震得四散五落。
唐嫿的身體狠狠地撞在一旁靠牆的書架上,一股痠痛感在她腰間蔓延開來。
看著向她衝來的淨天輪,她立馬提劍抵擋,卻不曾想這淨天輪直接化為一縷流光鑽入了她體內。
見狀,唐嫿原本蓄起的靈力也在此時散開,她將劍收起,一臉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這東西搞甚麼鬼,怎麼突然就跑進我身體了,該不會要把我吸乾吧?”
她心中頓感不妙,連忙閉眼查探自己的身體。
另一邊被靈力震飛的白玖忍著身體傳來的劇痛,緩慢撐起了身子,一步一踉蹌地朝唐嫿走近。
可她剛走兩步,就聽到外面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
她側眸望去,發現是葉輝和王長老,二人都一臉著急之色。
葉輝:“怎麼回事,發生甚麼了?”
王長老一進來就左顧右看,“淨天輪呢?我明明感受到它的氣息了。”
此時的唐嫿已睜開了眼,這淨天輪雖然在她體內,但奇怪的是這東西居然沒有吸收她的靈力,而是異常平靜的待在她識海。
白玖面對葉輝和王長老的質問,並沒有言語,而是看向一旁正感到奇怪的唐嫿。
葉輝二人也頓時明白過來,紛紛朝唐嫿走去。
“你是…白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葉輝驚訝地問道。
唐嫿只是平靜地抬起右手,只見一個金黃色的交叉圓環浮在其上方,圓環上面還刻著晦澀難懂的金色銘文,圓環中間則是立著一個金色的圓球。
“淨天輪,不知為何突然飛到了我體內。”
王長老見狀瞳孔一縮,趕忙上前走近兩步,瞪著雙眼仔細地觀看著她手上的淨天輪。
直到確認心中的猜測,他才回頭看向葉輝,朝他認真地點了點頭:“淨天輪…認主了。”
葉輝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訝,“真的認主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唐嫿,居然認了她為主,這怎麼可能呢?
唐嫿聽著他們倆的對話一臉懵,這東西認個主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哦對,這東西是他們宗門的寶物,如今被外面的人認主了確實是一個巨大的損失,而且還丟臉。
白玖還以為宗主要罰眼前這位救命恩人,連忙下跪替她求情:“宗主都是我的錯,是我將淨天輪弄丟的,你別怪這位女子,要罰就罰我吧。”
葉輝嘆了口氣,朝她揚了揚手,讓她起身。
“放心吧,這事我還管不著,是淨天輪自己的選擇,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那麼快。”
王長老也一言難盡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