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唐嫿看著空中即將再次走火入魔的白嵐,輕蹙下眉頭。
這人的實力很恐怖,若是她走火入魔,那這影響的可就不只是這一小片區域了。
隨即她將視線移到直勾勾盯著白嵐的姜淵身上,眼底滿是嫌棄:都是你這個傢伙惹的事,沒事裝甚麼高冷仙尊,你裝的明白嗎?害得人家小姑娘又入魔又發狂的,真是百死都不為過。
緊趕慢趕的穆思煜來到人群后方,看著空中已經入魔的白嵐,心裡一陣後悔。
後悔自己為甚麼要將這這個事告訴她,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當初前輩問他名字的時候他就應該閉嘴的。
不然也不至於導致如今這個局面,若是讓宗門知道他私闖禁地,還把裡面的人放了出來,他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天雷,那後面比賽的魁首他怕是也要另闢蹊徑了。
穆思煜此刻心裡慌張得不得了,只能祈禱前輩不要做出甚麼錯事,最好忘掉他這個人。
空中的白嵐彎起手指,雙手交叉橫在身前,眼神狠厲地看著下方的姜淵。
“姜淵,你敢傷我妹妹,找死!”
她揮著手掌朝他抓去,凌亂的衣襬逆著冷風隨她一起衝去。
下方的姜淵見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先將白嵐擒住,再商量對策。
只見姜淵手中出現一柄青劍,凌厲的劍風讓身旁圍觀的弟子們都不由得後退幾步,避其鋒芒。
白嵐見他真的揮劍朝她打來,心中怨恨更深了些,哪怕手中沒有法器,也能憑著那肉身與他打鬥。
血紅的長指甲就好像是她抵擋的工具,輕而易舉就將姜淵手中的劍鎖住,困在身前。
人群中的唐嫿給了身旁的俞澤二人一個眼神,讓他們趁機去後方藥田薅點靈藥,來都來了可不能在這瞎等著。
在那倆人走後,她則是趁著周圍人都在關注姜淵和白嵐的戰局,暗中運轉青稞術為臺上的白玖二人療傷。
待確保白玖不會就此死掉時,她才停止。
臺上的白玖和葉芸婧都感到一股暖流流入體內,在療愈著身上的傷痕,但她們卻不知道是何人在幫她們。
兩人在空中的打鬥快要結束時,雲霄宗宗主葉輝趕了過來,看著空中的白嵐,他臉色一變,直接飛身上去和姜淵合力朝她攻去。
而白嵐被兩道強大的靈力一同擊中,身前的靈力罩瞬間被擊破,整個人狠狠地從空中摔在了地上,身上的肋骨都摔斷了不少,讓她也不受控制地噴出一口鮮血。
“阿姐!”身體上的痛苦剛有些減弱的白玖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心疼與恐慌,害怕自己要再一次失去了她,著急地就要起身跑過去。
但她剛要起身,下一秒身體就傳來一陣劇痛,疼得鑽心刺骨,讓她的嘴唇都忍不住打顫,疼得整個人不停地打著哆嗦,雙腿也傷得站不起來。
若不是有葉芸婧在一旁攙扶著,她早就摔倒在地,連起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葉輝將劍架在白嵐的脖頸上,眼神冷厲地盯著她,“白嵐,你是想讓整個雲霄宗都跟著你一起陪葬嗎?”
一旁的姜淵看著架在她脖子上的劍,下意識地想伸手阻攔,不知是想到了甚麼,又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他緊抿著唇,狠心將頭扭到了一邊,不再看向她。
這一舉動也讓地上的白嵐感到一陣心寒,原來…自始至終,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一股莫名的心酸與痛楚忽然湧上心頭,她低頭自嘲地笑了笑。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滑落她的臉頰,這滴淚珠彷彿帶走了她心底最後的不甘與期望,一起掉落消散。
“…姜淵,是我看錯你了,我不該對你心存僥倖,不該將白玖託付於你,不該讓你當這個仙尊…”
不該拜入你門下,不該對你生情,更不該…為了你刨取金丹散盡修為。
白嵐啞然失笑,輕搖了搖頭。
她這一生不該做的太多了,但奈何她醒悟的太晚了,如今已沒有讓她重來的機會了。
或許,她也該釋懷了…
白嵐不捨地看了一眼身後拼命掙扎、淚流滿面的白玖,釋然一笑,嘴角微張,露出一個“好好的”的嘴型。
而後整個人便化為一縷花瓣隨風飄散在空中。
只留下一句話在整個雲霄宗上空迴盪:“雲霄宗惡人滿堂、不辨是非,早晚有一天會被取代,一落千丈,埋入地底,不見天日!”
隨著她聲音的消失,遮擋陽光的厚重烏雲也就此散開,露出溫暖的陽光。
此時,雲霄宗除了顧明燁,其他幾位長老都聚集在閣樓上目送消散的白嵐,神情有些複雜,不知在想些甚麼。
姜淵見白嵐徹底消散,他再也無法保持冷漠的心態,徹底慌了起來,瘋了似的上前想要抓住她消散的衣角,但最終還是徒勞無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消散。
瞬間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轟然倒塌,他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方才白嵐倒下的地方,心中悲痛欲絕。
“啊————!”
悲痛、淒厲的嘶吼聲響徹整個雲霄宗。
嵐兒,他好不容易才救活的嵐兒就這麼沒了。
他忍了這麼多年沒去見她,沒想到再見時竟是最後一面。
是他錯了,他不該放任蘇鈺去欺侮白玖,不該讓她獨自在不見天日的禁地待了這麼多年。
他早該想到的,那個方法是她的手筆,那可是她親身經歷的事情,他為甚麼就沒有想到呢!
而被葉芸婧攔著的白玖親眼見自己的姐姐消散,實在是受不了這個打擊,直接昏死了過去。
葉輝也是沒想到白嵐居然這麼毅然決然的赴死,或許這件事真的是他們審錯了。
白玖向來和白嵐一樣心懷大義、處世有道,怎麼會為了一株靈草就痛下毒手。
如今看來,這事怕是另有蹊蹺。
寒竹峰
一間冒著寒氣的房間內,白衣素裹的蘇鈺正在床上打坐修煉,與此同時,她脖間的玉墜也閃著亮光。
沒一會就見蘇鈺原本已經降到築基期的修為突然開始猛地往上漲,一下子衝到了元嬰期巔峰,引來了空中的雷劫。
原本還都沉浸在白嵐消散的悲痛、陰鬱、感懷的情緒中的眾人,突然被聚集的烏雲喚醒,都一臉疑惑地看著陰下來的天空。
這落天雷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怎麼又有雷雲聚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