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唐嫿緩緩攤開雙手,將劍立於身前,周圍瞬間狂風四起,風捲攜著四周的靈力逐漸匯聚在劍身周圍。
隨著靈力的匯聚,一個巨大的白色劍影緩緩出現在她身前,強大的劍意直衝雲霄,令方圓千里的妖獸和修士不由得心驚膽顫、不寒而慄起來。
唐嫿猛地揮劍斬下,空中的劍影也隨著她的動作一同斬了下去,瞬間天崩地裂,地動山搖。
與劍接觸的地面也猛地開裂為兩半,形成數千米深的溝壑。
被劍擊中的付嶸幾人,除了同樣達到渡劫後期的付嶸,其餘人皆隕落在這一劍之下。
而付嶸此刻也半死不活的倒在一旁,嘴裡不停噴出鮮血。
看樣子也活不久了。
揮完這一劍的唐嫿也虛脫的用劍撐著身子,半跪在地面。
果然,不能輕易開大,不然哪怕是她這經脈也得廢掉。
識海中的小七看到這一幕擔心不已,連忙出來給她輸送靈力。
唐嫿按下小七的手,看著她輕搖了搖頭,語氣略顯虛弱:“不用,我有丹藥,你顧好自己就行。”
隨後她就從腰間拿出一瓶丹藥吃了下去。
在感覺到身體有些好轉後,她才停下運氣,並從百寶囊中拿出幾瓶丹藥遞給小七。
“小七,你去看看元妤她們,將這幾瓶丹藥給她們帶過去。”
小七十分害怕自己走後,她會有危險,便堅決地搖了搖頭。
“我不去,主人在哪小七就在哪。”
說這話時,她語氣還帶著一絲哽咽。
唐嫿看到這一幕有些無奈,雖然知道小七是放心不下自己,但她現在真的沒有危險。
反而是陸雨筱她們幾個,這時間過去了那麼久,怕是身體早就吃不消了。
於是她抬手用靈力將小七送到空中,並讓其朝五銘山飛去,離開時她還不忘囑託道:“記得將丹藥帶給陸雨筱她們。”
看著小七漸漸離去,她才起身來到半死不活的付嶸面前。
只見那付嶸傷成這樣也不放棄要放出魔族,嘴裡一直喊著要解除封印,殺光仙門,讓魔族重回青玄大陸之類的話。
每說一個字就得噴出來一些血,就那手還不停在空中畫著甚麼東西,像是個甚麼符文。
唐嫿對他的行為感到十分迷惑。
“不是我說,你這人都快死了還搞甚麼啞謎,想做甚麼說出來不就行了,我看著(不)幫你做點。”
“或者你把這陣法撤了,我還能救你一命。”
不曾想她剛說完這話,那付嶸便雙眼一瞪,徹底死了過去。
得,還寧死不屈。
唐嫿撇了撇嘴,將之前存放在系統空間裡的靈泉水拿出喝了幾口,補了補靈力,而後便在腦中搜尋著相關陣法的資訊。
但都一無所獲,這千靈陣中沒有一個是介紹能吸取、轉化靈力的法陣,或許是因為這陣法太邪門,這正派陣法不記載吧。
雖然沒有尋到相關陣法,但她卻查到了黑崖封印的資訊,成功掌握了封印的辦法。
她回到黑崖那裡,將冰雲劍取回,又從系統空間內拿出百十塊火屬性的極品靈石,堆在身後當做靈力儲備。
隨後她劃破手掌,取出一縷鮮血讓其漂浮在空中,而後嘴裡念起咒文,雙手也快速結印。
無數的金色銘文不斷從鮮血中鑽出,並有意識地凝聚成幾條鎖鏈,在她身邊圍繞。
隨即她將流血的右手拍向地面,那八根鎖鏈也飛快地向封印破損處飄去,將那些裂痕縫補在一起。
與此同時唐嫿身後的極品靈石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消逝。
在封印被完全縫補好後,那靈石也消耗殆盡,原本湧出的魔氣也逐漸消失。
在看到封印徹底復原後的唐嫿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更是一下子吃了三枚神魂丹,補足精神力。
而外面那些宗門和世家的人各個面色蒼白,嘴皮乾癟,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地上。
空中的陣法沒有消失,他們身上的靈力也還在極速消逝。
五銘山山上的人死的死,傷的傷,血煞殿的人雖然大部分都被拿下,但依然有一小部分逃走。
柳仇明和姜淵(即玉鶴仙尊)則是盤腿坐在陣法旁邊,閉目修煉,想以此來恢復被吸走的靈力。
但很顯然,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他們二人雖然面上不顯,但嘴皮的乾裂已經將他們的身體狀況暴露了出來。
林中的陸雨筱和小七因著有唐嫿的丹藥,面色比他們好點,但身體依舊很虛弱。
傅笙和元妤則是陪著伊倫祥在山頂上研究著紅色陣法。
只見伊倫祥看著眼前的紅色光柱,眉頭緊鎖,眼中還帶著一絲困惑。
“這陣法怎麼那麼像豢養上古大妖的陣法呢?”
“不對不對,好像是獻祭陣法。”
“嘶…難不成是換靈大陣?”
他站在那來回踱步、來回看,對這個陣法的來歷捉摸不定。
一旁的元妤都快被他繞暈了,只能用手撐著眼皮,強迫自己睜眼。
“大叔,你想好沒?這陣法到底是甚麼東西啊,能不能解決啊?再不解決我就要跟你們一樣被吸乾了。”
元妤一臉疲憊,發出的聲音也略顯沙啞。
伊倫祥擦了擦額間的冷汗,朝她彎腰乾笑兩下,“前輩莫急,這陣法確實有點難搞,還請多給我一些時間。”
“行…吧。”元妤揉了揉眼睛,而後又繼續撐著眼皮盯著他。
忽然間,元妤旁邊的血池好像有了異動,原本昏昏欲睡的元妤立馬清醒了起來。
她起身走到血池面前,死死地盯著血池表面。
卻發現那原本平靜的血水錶面忽然起了幾分波瀾,好像有甚麼東西在裡面遊走似的。
與此同時伊倫祥發現陣法中央的空洞好像突然縮小了一點,那陣法也變得微弱了起來。
正當伊倫祥以為是自己眼花時,使勁揉了揉眼,再睜開眼時發現那空洞又變小了一些。
他立馬不可置信地指了指空洞,又焦急地看向一旁的傅笙,張了張口,卻不知如何表達。
而一旁許久不開口的傅笙卻說出了他的心聲,“變小了。”
“對對對,這個洞變小了,而且這陣法也變弱了,我感覺這陣法可能快要破了。”伊倫祥激動地直點頭,身上絲毫沒有世家家主的穩重與架子。
而盯著血池的元妤卻神色一變,“不對,是有東西要出來了。”
不遠處的柳仇明和姜淵似是感應到了甚麼,同時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