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正在診脈的唐嫿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再一次成為了蘇鈺的眼中釘,而是笑著送走一個又一個顧客。
雖然看病很累,但她也樂在其中,能摸到不同的脈象,還能吃到不同的瓜,倒是挺有趣的。
她診脈,傅笙在一旁抓藥,效率那是槓槓的。
一上午過去,隊伍中也只剩下和蘇鈺他們吵架的肌肉男和青衣少年。
蘇鈺和穆思煜也在此時看到了那醫仙的真容。
雖然帶著面紗,但舉手投足間的神態,倒讓他們想起了一個人。
唐嫿!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內心的想法。
而前方的唐嫿也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她抬眼望去,發現竟然是蘇鈺和穆思煜。
她輕蹙眉頭,這兩人怎麼會來這?該不會認出她來吧?
不對,如今這面紗帶有易容功效,他們應該認不出來才對。
“怎麼了醫仙,我這是得甚麼大病了嗎,你怎麼這副神情?”那名體型壯碩的肌肉男子有些恐慌的問道。
唐嫿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診病,便急忙鬆開了手,心虛地笑了笑:“沒有,你的身體很健壯,只是眼下發黑,臉色發黃,明顯是精神不佳,抓點藥就好。”
被診脈的壯年這才放心地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而他身後的那名青衣男子見他診斷好了,便迫不及待地將他擠走,坐在凳子上期待著唐嫿給他診脈:“醫仙醫仙,該我了。”
“我呸,甚麼破醫仙,不過是一個江湖騙子,就你這醫術是個人都會。”蘇鈺上前將劍拍在攤位上,不屑地說道。
說完蘇鈺還給穆思煜使了個眼色,讓他配合著一起激怒她。
只有這樣才能逼她出招,看看是不是唐嫿。
穆思煜瞭然,跟著附和道:“是啊,你若是真有本事,不如和我們比試比試。”
眼看著這診脈就要輪到自己,卻突然被眼前這兩個傻子給阻攔了,季遠舟心頭頓時升起一股子氣,氣憤地指著蘇鈺二人罵道:“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在這搗亂,雲霄宗就是這樣教你們為人的?”
傅笙見狀也拔劍擋在唐嫿面前,戒備地看著蘇鈺二人。
唐嫿眼眸一暗,傅笙的修為還沒達到元嬰期,怕是打不過他們二人。
於是她朝傅笙擺了擺手,語氣平靜道:“無妨,都是些小事,千靈宗的人不怕麻煩,更何況只是比試而已。”
“你想比甚麼?劍術、醫術、符術,還是煉丹術?你挑一個,我隨時可以。”
蘇鈺見她上鉤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就比劍術,你贏了我就承認你們千靈宗是仙宗,若是輸了,你便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並自廢雙手。”
“我&*%#¥%*&#…,她是醫修,你居然跟她比劍術,你能要點臉不?”季遠舟瞬間氣得口吐芬芳。
“還有,你還能再厚著臉皮搞這麼不平衡的賭約不,憑甚麼你輸了就這麼輕的懲罰,她輸了就要自廢雙手?”
唐嫿捂了捂被震著的耳朵,奇怪地看著季遠舟,這人怎麼比她還激動?搞得好像是他和蘇鈺比一樣。
不過蘇鈺提的賭約確實不公平,她可不能就此任她擺佈。
“這賭約難免失衡,我們的賭注也必須一樣,要不這樣,輸了的人要麼自廢雙手,要麼跪下給對方磕三個響頭,你覺得如何?”
“好,那我們就選廢雙手,玩大一點,不然那賭約多無趣。”
蘇鈺果斷地答應了下來,因為她相信哪怕眼前的這人真是唐嫿,她也能打得過。
如今她的修為可謂是突飛猛進,就算是再來兩個唐嫿她也能打過。
看著自信滿滿的蘇鈺,唐嫿嘴角微揚,正好能讓她薅一次羊毛。
唐嫿給了傅笙一個眼神,示意他退後。
傅笙輕點下頭,將劍收了起來,退到她身後,順便將焦急到快要跳腳的季遠舟也拉了回來。
唐嫿沒有動用冰雲劍,而是拔掉頭上的簪子,將其幻化成了一柄劍。
另一邊的蘇鈺也喚出師尊送給她的寶劍,隨後迫不及待地揮劍朝唐嫿打去。
前方的唐嫿一臉淡定,就站在那一動不動,等到蘇鈺快攻到她眼前時,她只是提劍輕輕一揮,就將蘇鈺瞬間打飛至百米之外。
並且飛出的身體並沒有在接觸地面時就停下,而是還滑動了一段路,在地上也留下一道長長的擦痕。
倒地的蘇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震驚的瞪著雙眼,腦子貌似還沒有轉過來。
她居然…就這麼…被打敗了?
穆思煜也是沒想到敗得居然是蘇鈺,一臉的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醫修居然有這麼強的實力。
這麼看來她確實不是唐嫿,唐嫿可沒有那麼強的實力。
被傅笙攔著的季遠舟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去!這麼厲害!”
“我從來沒想過一個醫修居然有那麼強的實力,太好了,我也要進這千靈宗!我也要變強!”
前方的唐嫿聽到這話直接被嚇得咳了起來,“咳咳…我說這人怎麼這麼激動,合著是想入宗門啊。”
隨後她將劍收了起來,走到蘇鈺面前,居高臨上地看著她說道:“你輸了,別忘了你的賭注,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蘇鈺虛弱地咳了咳,被穆思煜攙扶著起身。
“我是玉鶴仙尊的親傳弟子,你不能動我。”
“如今你傷了我,本該受懲罰,但我也輸了你,所以兩者相抵,我不歸咎你的錯,你也不必遵守這個賭約。”
WC!
唐嫿著實沒想到這人的臉皮能有這麼厚!
這就是主角的自信嗎?被打臉了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不遵守賭約。
唐嫿直接氣到手抖,要不是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早就拿起鞭子狠狠抽她個三百鞭了!
唐嫿煩躁地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將心中的怒火壓下去。
就在此時,一道響亮地嘲笑聲在街上響起。
“噗哈哈哈哈,不是我說,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該不會真被我說中了你是個豬腦子吧?”
“我還真是頭一次見這打賭賭輸了的人為了毀約,居然能厚著臉皮說出這麼冠冕堂皇的話的人。”
“搞得我都想去拜訪一下這個被稱為‘天下第一仙宗’的大門了。”
說到天下第一這四個字,季遠舟還特意咬字咬重了些,直接將嘲諷之意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