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唐嫿也是難以忍受地緊皺著眉。
她看向床上那面部乾癟,臉色黑青,幾乎快要瘦成一副骨架子的男子,開口問道:“他這種情況多久了,怎麼身體臭成這個樣?”
身後緊捂著口鼻的林曉天聽到她發問,便急忙上前回道:“一個多月了,一直昏迷著無法進食,便變得越來越消瘦,並且上週開始他的身體就開始散發著一股惡臭味,這幾天味道更甚了些。”
“餵了好多藥了,都不管用。”
唐嫿上前用靈力探了探林聰的身體,發現身體內部並無任何受傷的痕跡,就是那器官枯竭得像個老年人。
沒有受傷也沒有中毒,那究竟是甚麼原因呢?
她擰著眉,心中滿是疑惑。
難不成是被鬼魂附體?還是被妖怪吸取了精氣?
隨後她看向身後的林曉天,“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需要用秘法仔細探查一下他的身體。”
“好,那麻煩小姐了。”
林曉天拱手彎下腰,臨走前,還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林聰。
待人都走完後,唐嫿掏出定魂珠催動靈力讓其懸浮在林聰身體上方。
本想讓其滋養一下他的魂魄,卻發現這人身上根本沒有活人的氣息,魂魄也不知所蹤。
隨即她將定魂珠升到空中,施法將其珠上靈力擴散全府,“生人之魂,凝!”
隨著靈力的不斷輸出,一個灰白色的魂魄從後院的柴房內飄出,被召喚到唐嫿面前。
這魂魄的長相和床上躺著之人有九分相似,只是不似那人瘦骨嶙峋,反而面容飽滿,但神情都一樣木訥,雙眼無神。
唐嫿將定魂珠收回,看著眼前靈魂體的林聰,她開口道:“你是如何靈魂離體的?可是有妖魔近身?”
林聰眼神麻木,十分僵硬地搖了搖頭。
唐嫿試探性地問道:“你可是…見到了甚麼人?”
林聰睫毛微顫,麻木的眼神似乎在此刻有了些波動,但他依舊沒有開口說話。
見狀,唐嫿微微斂眸,淡淡道:“你不說,我便無法為她超度,不超度,她就永遠不能入輪迴只能以鬼魂的形式留存於世。”
“並且還隨時面臨著被修道之人打的魂飛魄散的危險,你確定不開口嗎?”
聽到此話,林聰猛地抬起頭,神情激動,“不,不要,不要傷害她,是我自願的。”
他蹲下來開始抱頭痛哭。
“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當時非要和王家女成婚,也不會把她氣到自殺,是我對不起她…”
唐嫿不滿地皺起眉:“既然喜歡她,為何還要與王家女成婚,你這豈不是同時傷害了兩個姑娘?”
林聰強壓著心中的悲痛,擦掉眼前的淚水,緩緩起身道:
“這門婚事是家中長輩定的,我們這柏遠城雖然富裕,但也常常需要聯姻維持商貿往來。但我和那王家女從小到大就只見過一面,更別談喜歡。”
“我與藍鑲才是青梅竹馬,本來我是打算與王家女退親的,但退親的前一天我和藍鑲大吵一架,吵架的內容就是我和王家有婚約這事。”
“於是第二天我便賭氣假裝去王家提親,想以此氣氣藍鑲,讓她服軟。”
“不曾想,藍鑲在聽說我去提親後,直接在屋內…上吊自殺了。”
“我趕回來時甚至連她最後一眼都沒見上,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唐嫿繼續問道:“那之後呢?你又為何會變成這樣?”
林聰垂著眸,眼中閃過往昔的片段。
“之後我就開始鬱鬱寡歡,一直覺得是我害死了藍鑲,我便開始自暴自棄,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在窗戶那看到了藍鑲。”
“她笑得十分陽光,彷彿又重新活了回來,回到我身邊,我害怕再次失去她,一直在跟她解釋,想把那天的事說清楚。”
“她也原諒了我,但她說讓我跟著她一起走,我們倆一起去浪跡天涯,不再受家族的束縛。”
“我同意了,但跟著她走了之後卻發現,這一切不過是王香薈的詭計。”
林聰氣到面目猙獰,咬牙切齒道:“她不知從哪學的邪術,居然能讓我出現每天都能看到藍鑲的幻象,最終還使計把我的魂魄引出體外。”
“最可恨的是,她居然把藍鑲的魂魄也囚禁了起來,讓我每天都親眼看著她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而我卻無能為力,只能在那眼睜睜地看著。”
一旁的唐嫿聽完後,不自覺地挑了挑眉,合著是三角虐戀啊。
不過造成如今這個局面,也只能怪他咎由自取。
但那個藍鑲確實是挺無辜的。
她抬頭看向林聰,“既然你被囚禁了,又為何會被召喚出來?藍鑲此刻又在何處?”
“我和藍鑲幾天前就已逃了出來,一直躲在這後院的柴房內。”
“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送你回去,生人離魂太久肉體就會死亡,到那時你可就真是個孤魂野鬼了。”
唐嫿伸出雙指,一道金光射入林聰的眉心。
林聰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甚麼,但下一秒他人就消散在原地,化為一縷白煙鑽回床上的身體。
唐嫿給他輸入一些靈力,讓他的身體儘可能地恢復過來。
在看到他臉色稍好一些後,才開啟門。
她將裝有靈泉水的藥瓶遞給門外著急等待的林曉天。
“可以了,每隔一個時辰喂他一次,不出半日就可恢復。”
林曉天剛想鞠躬道謝,不曾想唐嫿卻直接穿過他,急匆匆地朝後院走去。
陸雨筱和小七見後也連忙跟了上去。
他雖然疑惑,卻沒有跟上去,而是按照唐嫿的囑託在屋內守著林聰。
唐嫿剛到後院就被這裡沖天的煞氣驚愣在原地。
“我去,怎麼這麼多黑氣,難不成這裡有埋伏?”陸雨筱立馬伸手做出防禦,謹慎地看著周圍。
小七身子倚著門,悠哉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說道:“埋伏倒是沒有,厲鬼倒是有一隻。”
“啥玩意?厲鬼?!”陸雨筱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厲鬼怨氣很重,交給你了。”唐嫿拍了拍陸雨筱的肩膀,鄭重地朝她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一道陰風就從側面刮來,兩雙白皙修長的手指突然出現在陸雨筱眼前,鮮紅的長指甲狠厲地朝她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