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分神的片刻,黑衣人用靈力將他的劍擊飛到牆上,他的脖子也被黑衣人掐住。
但傅笙此刻卻沒有絲毫慌張,反而一臉淡定,甚至連掙扎的想法都沒有。
黑衣人見他這副模樣,疑惑地皺了皺眉,“你不怕死嗎?”
“若是你想要,拿去便是。”
“不行!我還在這呢,你不能殺他,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一旁的陸雨筱卻不樂意了起來,若是唐嫿回來後發現傅笙因她死了,肯定沒她好果子吃,所以她堅決不同意,絲毫沒意識到那倆人是在對暗號。
唐嫿見傅笙那淡然赴死的神情,只覺得十分無趣,便收回了手,“算了,你也太無聊了,還是小陸好玩。”
傅笙搖頭輕笑了笑,沒再說話,而是去將劍拔了出來。
一旁的陸雨筱看著他們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是,你們這是甚麼意思?傅笙你認識她嗎?”
唐嫿扶額輕嘆了一口氣,“修為是精進了,腦子卻退步了。”
“陸雨筱,你再看看我是誰呢?”
她將臉上的黑布摘下,一臉無奈的看向陸雨筱。
“我去!怎麼是你?你個流浪者居然回來了!”陸雨筱震驚地雙手捂嘴。
“…我不過出去月餘,怎麼就變成流浪者了!”唐嫿被她的話氣到咬牙。
“一家老小都在這,自己卻出去了,可不就是去流浪了嗎?”陸雨筱心虛地撓了撓脖子,小聲說道。
這死嘴,真該給她改改了!
唐嫿氣得直翻白眼。
隨後唐嫿深呼一口氣,轉身坐到椅子上,倒了杯茶緩緩說道:
“算了,我不想在這裡與你爭辯,看你的修為也已達到了金丹巔峰,是時候該突破了。”
“明日你去城外後山中尋一個合適的地方渡劫去吧。”
“你家裡的事我已派人解決,不用擔心。”
撲通!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嚇得她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抖掉。
只見陸雨筱突然雙膝跪地,鄭重地向她拱手磕頭,語氣誠懇深切。
“多謝小姐救命之恩,陸雨筱無以為報,願以死謝恩。”
“噗——!”
唐嫿剛喝進去的茶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就被她這一番話給嚇得噴了出來。
唐嫿急忙用衣袖沾了沾嘴,不可置信看向陸雨筱:“你,你剛說甚麼?要以死謝恩?”
“是。”
身後的傅笙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唐嫿滿臉無語:“別人都是以死謝罪,怎麼到你這就成以死謝恩了?你腦子沒有病吧?”
“你若是實在想不出怎麼報答,就別說話了,老老實實為我做事就行了。”
不然我早晚得被你的嘴氣死。
唐嫿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
“…哦,那行吧。”陸雨筱還有些小失望地癟了癟嘴。
正準備再倒一杯茶的唐嫿,突然感覺心口一陣發燙,她猛地抬起頭:“不對,小七跑哪去了?按理說她應該是第一個發現我的,怎麼到現在還沒出現?”
傅笙微微轉眸,思考了一瞬後開口說道:“它半個時辰前說要去那珍寶閣看拍賣會,應該是去那了。”
唐嫿微微皺眉:“它一個鳥去了也混不進去啊,為甚麼還要去?”
“那個,前段時間它突破元嬰初期後就已經能化為人形了。”陸雨筱小心翼翼地舉起手,尷尬朝她一笑。
傅笙也在一旁附和道:“聽說今日珍寶閣會拍賣兩件稀世珍品,對靈獸修行頗有裨益,她可能是被這事吸引過去了。”
聞言,唐嫿臉色一變:“這個小七,剛化形就這麼胡鬧,那珍寶閣內魚龍混雜,一個不注意就會被識破身份。”
“現在離拍賣會開始還有多長時間?”
“現在已經開始了。”
唐嫿看向陸雨筱,“你在前面帶路。”
而後又看向傅笙,“未免發生意外,你就在珍寶閣外面接應。”
他們二人一同點了點頭。
隨後唐嫿換了身衣服就和陸雨筱來到了珍寶閣。
面對守門人的攔截,她將早早準備的說辭說了出來。
“我是來做生意的,我想問一下你們閣主,不知這八品丹藥離殞丹,能否入了他的眼?”
那兩個守衛對視一眼,而後右邊的侍衛拱手說道:“小姐請在此等候一會,我去請示一下閣主。”
唐嫿神情冷淡地朝他們輕點一下頭。
沒一會兒,那侍衛便拿著兩個金色面具,畢恭畢敬地朝他們走來。
“二位,閣主有請。”
唐嫿看了一眼身後的陸雨筱,而後便跟著前方的侍衛走了進去。
陸雨筱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於是在走路過程中順便觀察了一下里面的環境。
很快,侍衛就帶著她們來到了裝飾華麗的包間內。
“二位先在此等候,閣主稍後就來,小的先告退了。”
那侍衛說完便退回去將門掩上。
而這包間在三樓,剛好能透過窗戶看到樓下大廳的拍賣會。
陸雨筱見人都走了,便放開地坐在椅子上面吃了起來。
唐嫿則是放開神識在下面人群中掃視起來,很快就從人群中鎖定一位帶著紅色蓮花面具,身著淡黃色齊胸襦裙的少女。
那女子似是察覺到了唐嫿的視線,也朝她望了過去。
但下一秒她眼前一亮,眼中是藏不住的興奮,“主人!”
唐嫿冷臉盯著她,臉上絲毫沒有重逢後的喜悅。
小七似是意識到她是來興師問罪的,立馬心虛地別過了頭,裝作甚麼都沒看見。
想著,反正這麼多人,主人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於是她安心地吃起了身旁的甜點,看向前面競拍的拍品。
包間內的唐嫿見小七裝作不認識她,氣到牙癢癢。
還真是孩子大了就不服管教了。
突然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一位打扮雍容華貴的女子持著羽扇,步履優雅地向她們走來,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
“二位貴客,久等了,沐姌方才被一些事絆住了腳,故匆匆來遲。”
“不知二位之前說的離殞丹,可是真的?”
唐嫿緩緩放下茶杯,抿嘴輕笑一下,“自然是真的。”
“就是不知閣主願以甚麼價收了?”
沐姌先是上下打量一下二人,而後開口道:“一百萬上品靈石。”
“閣主怕不是在開玩笑吧?這一百萬可是連買原材料都買不起,還是,你覺得我這人好騙?”
唐嫿的冷笑聲彷彿一把尖銳的利劍,打破了這寧靜的氛圍,讓人不由得心生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