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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7章 真要是懂風水那是絕對不能欺負的

2026-04-09 作者:李花落盡桐花開

賭注越押越高,氣氛越來越熱烈。有人在數錢,有人在盤算賠率,有人純粹是湊熱鬧起鬨。

在眾人的極力捧場中,場上的比試開始了。

這是一場單邊碾壓式的武術秀——唐豆豆跺地如雷,揚起黃塵漫天,那聲勢,確實不小。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咆哮著衝過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當此時,圍觀眾人無不感嘆:雖說爹孃取的名氣小氣巴拉,可“南縣一霸”的名號名副其實絕非妄言。這一拳一掌一腳下去,不死即殘啊!

奈何他的兇猛攻勢接連被禾田輕飄飄地化解——側身、滑步、格擋,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彷彿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跳一支優雅的舞。

很快地,唐豆豆就狼狽不堪了。粗重的喘息聲全場可聞,像一臺破了風箱的老爐子,“呼哧、呼哧”地響。

周圍的叫好聲停止了。

無數隻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塵土中騰挪周旋的兩人。

看得出唐豆豆在拼命,看得出他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就是碰不到禾田的衣角。她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又像一陣捉摸不定的風,總在即將被抓住的瞬間溜走。

看不出田老大用的是啥功法,反正就很厲害。那一招一式,看著輕飄飄的,可每一次格擋都穩穩當當,每一次反擊都恰到好處。

最後一擊,禾田抬腳就是一踹——

“走你!”

唐豆豆就跟熊瞎子似的,“撲通”一聲跪地,塵土飛揚。他汗流浹背、滿面狼狽:“停停停,我認輸,老大高抬貴腳!”

蹬在後背上的那隻小腳,真重啊!他總算是體會到孫悟空被壓五指山下啥感覺了。

再次領略了老大的力氣,不服真不行,太他娘逆天了。這簡直就是“天命之子”,尋常人對上那就好比“茅廁打燈籠——找死(屎)”。

禾田收腳,渾身上下拍打了一通。身邊很快就圍滿了好奇的人群。

“老大,你會武是不是?我看你這一招一式都極有章程。”一個年輕僱工兩眼放光。

“老大,能不能教教兄弟?”唐豆豆是個識貨的,順杆子就往上爬。

開玩笑,哪怕是輸,也必須輸在老大手裡——輸給兄弟們那太丟面子了,輸給老大那叫“臣服”,不叫“丟人”。

“老大,我也要學!”又一個舉起了手。

“我、我,必須算我一個!”聲音此起彼伏,像春天池塘裡的青蛙。

“剛才誰賭輸了?趕緊地給錢!”坐莊的扯著嗓子喊。

“坐莊的請客!”有人起鬨。

禾田面帶微笑點點頭——瞧,這不就自動跳進規矩裡了嗎?隊伍拉起來了,那就是操練起來吧。

“這套拳法名叫‘軍體拳’,簡而言之,就是適合軍隊中使用的。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保家護國。”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熱切的臉,“來來來,讓我看看,都有誰想學?”

“我!”

“我!”

“還有我!”

幾乎是異口同聲。

“想學的過來站好,咱先進行佇列整形。看我示範,聽我指令:立正——稍息——向右看齊!”

於是,從這一天起,禾田的開荒主戰場上出現了令人嘖嘖稱奇的一幕——

一望無際的田野上,飄蕩著荒腔走板但鏗鏘有力的歌唱聲,十分帶勁兒。僱工們不光獨唱,還相互唱和,你一句、我一句,硬是整出了交響樂的感覺。

仔細聽聽,歌詞並不難,聽的次數多了,村裡的婦女孩子都學會了。尤其是淘氣的孩子們,當他們成群結隊穿街走巷的時候,就會保持步伐一致,卡著節拍高唱同一首歌。

因著強烈的節奏感,那歌聲十分洗腦,每每勾得大人們忍不住跟著哼哼。

“一切行動要聽指揮,不拿百姓一針一線,一切繳獲都要歸公——”

“說話和氣,買賣公平;借物要還,毀物要賠;不打罵人,不損莊稼;尊重婦女,善待老幼——”

歌聲飄過田野,飄過村莊,飄進每一個人的心裡。

內憂外患的問題基本上算解決了,禾田開始著手整治桃園的問題。

說起這片桃園,禾田心裡五味雜陳。

桃園的工作已經交由崔穀雨全權負責。盤活桃園的第一步,先得把最棘手的亂葬崗給解決掉——不管是物理層面還是人們的心理層面。

一片亂葬崗,牽連太多。

這處所在令人忌諱,但因為埋的都是無主之人,像遷墳、撿骨這種需要牽涉到家庭協商甚至容易產生糾紛的麻煩,倒是省了。禾田想:“這大概是唯一的一件讓人鬆口氣的事了。”

提到要做法事清理亂葬崗,常氏向禾田推薦了一個人:王作棟,禾田的姑父。

“你姑父就懂些這個。誰家起新房子、辦喪事,算時辰、卜吉兇,都會請他算一算。”常氏一邊納鞋底,一邊說,“這人啊,本事是有的,要不然娶不到秀才公的掌上明珠。”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王作棟類似於“倒插門”——因為他是個外來戶,老家在東北,家裡早就沒有人了。他靠著一本風水堪輿的書無師自通,掌握了一門吃飯的本事,從苦寒的北方一路南下,就像是遊學一般,很是積攢了些經驗。

走到長廣縣長石村的時候,不知怎的就停了下來。

也可能是年紀到了,該娶妻生子延續香火了,他開始託人幫忙相看。

欺負他孤家寡人的人家,不要;張口就要他入贅、孩子隨母姓的,不要;八字他相不中的,不要;伏地魔,不要;……

人選出來後,他還要去看人家的祖墳。一圈折騰下來,非但沒人笑話他,反而對他的神秘能力越來越敬畏。

就這樣,最終他相中了禾家老四,也是唯一的閨女禾清。

秀才之女,體面有身份,家教差不到哪兒去;家中么女,負擔輕;兄弟多,能幫助耕作、打架,保護他這個外來戶。

“要不說文化人的腦子就是不一樣。”常氏十分感慨,手裡的針線不停,“要我說,你姑父才是最最聰明有盤算的人,不是爹孃教的,全是自己琢磨出來的。你要知道,一個外地人想落戶有多難,可他跟你姑成親才半年,縣裡頭就給他落了戶籍,還給分了地。”

禾田對此持不同意見:“恐怕也是我爺爺惜才吧?”

她心裡想的是:真要是懂風水,那是絕對不能欺負的。這種人走到哪兒都吃香,尋常人哪敢得罪?萬一他在你家祖墳上動點手腳,你哭都找不到墳頭。

常氏點點頭:“那倒也是。他要沒個吃飯的本事,就憑他那副文弱書生的樣子去種地,怕是自己都養不活,更別說還一口氣生了四個。”

小姑家的家庭情況和禾田家一樣,都是一溜仨閨女,最後才生了個兒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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