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以10人為一個小隊,分開紮營。
不同小隊互為倚仗,圍成一個圈,將“柔弱的謀士們”護在中間。
“大漠的夜晚風沙大,將士們以身為盾,守在外圍,可以擋住些許。若遇敵襲,也可隨時策應,掩護各位撤退。”
霍去病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的布袋中,掏出一個粗餅。
粗餅由麵粉製作而成,上面撒了幾粒粗鹽。
經過長時間的風吹日曬,早就硬邦邦了。
他費了一些力道,才掰開少許,塞進嘴裡用力地咀嚼著。
何晨陽看得不忍心:
“霍將軍,你們就吃這個啊?”
“要是有條件,還是生火做飯,吃點熱食吧,老吃這些對身體不好。”
霍去病笑著搖頭:
“急行軍,哪有這種條件,太浪費時間了。”
“更何況,大漠一望無際,掩體較少,生火做飯燃起的炊煙,隔著大老遠都能看見,容易暴露位置,引來敵人。”
“將士們櫛風沐雨,風餐露宿,早就習慣了。”
他語氣平靜,但一句“習慣”,卻道盡了將士們的辛苦。
眾人朝著周圍看去。
卻見將士們紛紛拿出粗餅,鼓著腮幫子咀嚼。
太過用力,五官亂飛。
就在這時,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呻吟,有士兵驚呼:
“阿貴,你怎麼了?”
話音落下,整個營地頓時喧鬧起來。
祝檀等人回頭,便看到有個士兵捂著肚子,疼得滿地打滾。
身邊計程車兵們臉色駭然:
“這粗餅該不會有毒吧?”
宋輕語拎著藥箱衝了出去,來到了那位名叫阿貴計程車兵身邊,開口道:
“我是大夫,讓我看看!”
唐澤幫忙把阿貴制住,讓宋輕語診脈。
四年中醫,夙興夜寐,不是白學的,她很快得出結論:
“是胃病,有些嚴重。”
“按照咱們那裡的說法,應該是胃潰瘍。”
“中藥不方便熬製,且見效太慢,我倒是帶了一些止疼的西藥,但要飯後服用。只是這吃食,必須得是溫熱軟爛的食物,不能是這種又冷又硬的餅子!”
阿貴疼得直冒汗,卻還強撐著說道:
“將軍,末將忍忍就不疼了。”
“切不可因為末將一人,而壞了軍中規矩!”
霍去病面色動容,蹲下來拍了拍阿貴的肩膀:
“好兄弟,堅持下去,此戰若勝,我升你為百夫長!”
營地的氛圍一下子悲切起來。
祝檀嘆了口氣,開口道:
“霍將軍,如果我有辦法,在不生火做飯的情況下,讓你和將士們吃上熱食,但條件是需要你付出一些錢財,你願意嗎?”
霍去病一愣,緊接著就是狂喜:
“還有這種好事?”
要知道,大漠物資匱乏,就算是有錢也買不到啊!
若有熱食,阿貴吃了便可服藥止疼!
霍去病朝著祝檀鄭重拱手:
“祝姑娘,我知道你頗有神通,若真能讓兄弟們吃上熱乎飯,即便是散盡家財我也願意。”
“只是如今行軍打仗,身無餘財,等我端了那匈奴的窩,繳了他們的金銀珠寶,必為姑娘雙手奉上!”
“老趙,撕下衣襟,我寫血書為證!”
祝檀趕緊阻止:
“不至於!不至於!”
“霍將軍一言九鼎,我信得過!”
說完這話,祝檀便從空間往外掏東西。
秦願謹記助手身份,幫著祝檀向霍去病解釋。
她拆開包裝,一邊演示,一邊說道:
“這個叫自熱米飯。”
“開啟盒子,撕開底層的加熱包,倒上水……”
不一會兒,盒子裡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有熱氣從蓋子中間的小孔冒出來。
短短十分鐘,一份香噴噴的飯菜就熟了。
“霍將軍,要不要嚐嚐看?”秦願將米飯遞過去。
霍去病毫不猶豫地接過,嚐了一口。
軟糯的米飯,配上鹹香的肉菜,混合在一起,熱氣順著喉嚨滑下,暖到了胃裡。
霍去病發出滿足的喟嘆:
“太好吃了!”
“祝姑娘,你這自熱米飯有多少?是否能滿足我麾下800將士的需求?”
祝檀不語,只kuku往外掏:
“除了自熱米飯之外,還有瓶裝飲用水,乾淨、清冽、甘甜,方便攜帶,隨時滿足大家的飲水需求,也能讓將士們在急行軍途中,不必再另費功夫去尋找水源。”
霍去病一聲令下,將士們便排好了隊。
每個人都領取了一份自熱米飯和500毫升的瓶裝水。
阿貴吃了飯,胃裡暖呼呼的,就著水,服用了宋輕語給的藥丸。
不消片刻,就不疼了。
他給宋輕語抱拳鞠躬:“多謝神醫!”
宋輕語愣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自嘲一笑:
“我在醫院當護士,倒貼上班還要背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誠懇的感謝我。”
唐澤替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髮:
“以後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多的。”
宋輕語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
“謝謝你,小唐警官,這一趟我沒白來。”
“阿貴的那句多謝,讓我找到了這幾年堅持下去的意義。”
將士們排完隊,就輪到了打工團。
何晨陽衝著祝檀嘿嘿一笑,問道:
“學姐,我不想吃自熱鍋,上次的包子饅頭餛飩麵條還有沒有?”
祝檀搖搖頭:
“基於行軍打仗的特殊環境,這次準備的全部是便攜食品。”
“你要是不想吃自熱鍋,我這裡還有泡麵、麵包、壓縮餅乾這些,你挑一樣?”
何晨陽的笑容頓時垮了:
“那還是自熱鍋吧。”
“我上回還嫌棄拼好飯呢,這次連拼好飯都不如,起碼拼好飯也不全是預製菜。”
“388一份,承蒙惠顧。”祝檀微笑。
系統在祝檀腦子裡震驚:
【上回還288呢,怎麼還漲價了呢?】
“因為供不應求啊!”祝檀繼續微笑。
在咸陽宮,好歹還有別的食物。
但這裡可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大漠啊!
【奸商!】
“多謝誇獎!”
系統:……
***
夜色正濃。
四周黑乎乎的,寂靜無聲。
王志哆嗦著藏在一處凸起的沙丘背風處。
他喝完了包裡的最後一滴水,飢腸轆轆地倒在地上。
四肢痠軟,眼冒金星,卻還不忘咬牙切齒:
“甚麼跨時空打工!”
“走了這麼久,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何!晨!陽!”
“憑甚麼你就能吃好喝好,能拿工錢能賺學分,我卻要落得如此地步,受這麼多苦?”
“不公平!”
“一定是你這個賤人從中作梗,害我落單!”
“你給我等著……”
正罵罵咧咧時,他發現自己身邊出現一縷微光。
斜眼看去,卻見兩個穿著匈奴服飾的人,拿著火摺子,正彎腰打量他:
“中原細作!”
“該殺!”
匈奴人的刀,架在了王志的脖子上。
王志驚恐:
“別殺我,我就是個普通人,不小心闖進來的!”
話音落下,他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