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離開大秦了，大家都有點睡不著。
祝檀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枕在腦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系統胡侃：
“我可太羨慕周大哥了！”
“我辛辛苦苦賣食材、賣技法，還沒有周大哥的賞賜多！”
“人比人氣死人吶！”
系統依舊毒舌：
【你知足吧！】
【除了周大海，其他人誰沒被你坑過？】
【你還想咋地？】
【要上天嗎？要跟太陽肩並肩嗎？】
祝檀：……
“統子，你變了！”
“你再也不是那個嗚嗚嗚哭著求我的統子了！”
耳邊傳來秦願與許心瑤的聊天聲：
“心瑤姐，你在宮宴上拍的影片能給我看看不？”
“我太好奇巴清長甚麼樣了，她可是大秦首富，是我的偶像啊！”
“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成為首富！”
許心瑤點開影片遞給她：
“那你加油，祝你早日實現願望！”
祝檀幽幽開口：
“這還沒睡著呢，怎麼就做起夢來了？”
“當首富，我都不敢想！”
秦願懟她：
“那你可太膽小了！我就敢想！”
“人還是要有夢想的，萬一實現了呢？”
祝檀：“夢想和痴心妄想，還是有區別的。”
秦願：……
許心瑤笑了：
“確認過眼神，你倆是親閨蜜，要不然不能這麼損。”
隔壁房間。
何晨陽和周大海也在失眠。
周大海捧著手機，隔一會兒就數一數餘額，生怕自己在做夢。
他聽到何晨陽輾轉反側，開口問道：
“小何，我問你啊，那個藍田玉佩，能值多少錢啊？”
“也不知道夠不夠小皓做個腎移植，要是不夠，下回我還找祝檀，再跟著她打一次工。”
何晨陽笑著解釋道：
“周大哥，現代的藍田玉，確實不值甚麼錢，就算是高檔一些的，頂多也就十萬塊。”
“但你手裡這份，是貨真價實的秦朝古物，從品相看，少說也得值三十萬以上。”
“你放心，等咱們倆交易的時候，我帶上鑑定專家，他開甚麼價，我就給你甚麼價，我用我的人品保證，絕對不會坑你。”
周大海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
少說也有三十萬啊……
真好。
像做夢一樣。
要是老婆知道，他出門一趟，五天賺了這麼多錢，肯定會高興吧？
***
於秀娜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雙眼通紅，神色萎靡，手裡還不住地摩挲著一張名片。
上面寫著：
缺錢不用慌，劉強幫你忙。
貸款請撥打電話：138********
這是於秀娜從周大海換下來的褲子口袋裡翻到的。
她猶豫了一下，撥通了這個電話：
“請問是劉先生嗎？我想諮詢一下貸款的事。”
劉強就是當時給周大海遞名片的寸頭。
他就在醫院，一接到電話，立馬趕了過來：
“於女士是吧，貸款找我就對了！想貸多少啊？”
“30萬，行嗎？”於秀娜問著。
劉強掏了根菸叼在嘴裡，不顧牆上禁止吸菸的標識，點燃：
“數額不算小啊，有甚麼能抵押的嗎？房子、車子、鋪面？”
“都沒有。”於秀娜尷尬搖頭。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劉強上下打量了於秀娜一番，眼神像是在評估甚麼貨物：
“裸貸，能接受嗎？”
“也不需要你做別的，舉著身份證，脫光了衣服拍個影片就行。”
於秀娜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第一時間拒絕：
“不！我不會做這種事的！”
劉強吐了口菸圈，嗤笑：
“你的事情我聽說過，兒子尿毒症，老公失蹤好幾天了，對吧？”
“父母幫不上，親戚靠不住，都這地步了，還顧及面子呢？面子能有你兒子的命重要？”
“你可想清楚了，你也不想哪天你老公回來，看到的是你兒子的墳吧？”
於秀娜臉上閃過一抹掙扎之色：
“拍了影片，會流傳出去嗎？”
劉強挑了挑眉：
“看你能不能還錢嘍！”
“我們是做生意的，總不能讓我們虧本吧？”
於秀娜還在猶豫不決。
劉強見狀，適時露出嫌棄的表情，添了一把火：
“你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長得不好看，面板也粗糙。說實話，你們這樣的人就算裸貸，也值不了這麼多錢。”
“也就我心善，見不得人受苦，勉為其難幫你這個忙。”
“你要是真拒絕，那就算了，我也不缺你這一個客戶，你想別的法子湊錢吧！”
說完，劉強將菸頭丟在地上，踩了踩，轉身就走。
這一套絲滑連招，先PUA，再以退為進。
於秀娜當即慌了：
“等等！”
劉強停下腳步，得逞一笑：
“改主意了？”
“我……身份證放在家裡，明天行嗎？”於秀娜揪著衣角，忐忑道。
劉強掏出手機：
“行，加個微信，給你發個貸款流程，按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