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摞A4紙壓在秦願的胳膊下。
她按動中性筆，在紙上飛快書寫：
“公元前 221年，嬴政統一六國，推行郡縣制，統一文字、貨幣、度量衡。”
“公元前 210年，秦始皇在東巡途中病逝於沙丘。”
“公元前 207年，趙高殺胡亥，立子嬰，後項羽率兵攻入咸陽……”
……
嬴政站在秦願身邊，面無表情地看著。
秦願察覺到一股視線盯著自己。
那感覺，就跟上學考試的時候，監考老師站在自己身後一模一樣！
她微微扭頭。
看到老祖宗那偉岸的身軀，露出狗腿的笑容：
“陛下，甚麼風把您吹來了？”
“你在寫甚麼？”嬴政問著。
“後世史書上關於大秦的重大紀事。”
秦願說著，便把A4紙遞過去：
“陛下，我可是按照史書如實寫的，您這功過都在上邊，看到後世對您不好的評價，您別生氣哈！”
嬴政拿著紙沉默半晌。
秦願心裡緊張地直打鼓。
就在她以為老祖宗生氣的時候，嬴政抿唇：
“項羽是誰？”
朕麾下將領無數，雄兵百萬，此人竟能攻入咸陽，倒是有些本事。
若能收服，為朕所用……
提起這個，秦願眼睛一亮。
她跟何晨陽如出一轍地動作，扯著嬴政的袖子，就把他拉到旁邊坐下，然後抽出另一張A4紙：
“陛下，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重頭戲！”
“陛下不是缺少人才替您分憂嗎？”
“噹噹噹當——”
“看我這張表，盤點秦朝的民間人才。”
嬴政看去，卻見那紙上畫著方方正正的小格子。
按照姓名、性別、年齡、出生地、未來成就等不同專案，劃分得清清楚楚。
這表格一目瞭然，大秦倒是也能效仿一二。
秦願邊講解邊介紹：
“陛下，這個劉邦，您一定要把他招攬過來！”
“他可是繼大秦之後，漢朝的開國之君！漢朝國祚前後加起來四百餘年，一直到後世，咱們還都以漢人自居！”
“但漢朝之所以能如此發展，也是因為您老在前面打好了基礎。”
“所謂漢承秦制，後世有句話，叫‘秦鑄骨，漢鑄魂’，也正是因為您老開了好頭，劉邦又延續了您的政策，才讓咱們國家傳承綿延。”
“咱們後世還戲稱……”
胡亥：虛假的秦二世。
劉邦：真實的秦二世。
雖說是一句調侃，倒是讓嬴政明白，劉邦在後世到底是個甚麼樣的評價。
嬴政心中微動：
一個能結束亂世的開國之君，必定是不凡之人。
此人頗有格局，竟做出了“漢承秦制”的決策，若真能收為己用……
秦願的吹噓還沒完：
“陛下，劉邦此人，別看他現在只是個小小的泗水亭長，還是個到處蹭吃蹭喝的痞子，但他身邊可聚集了一群兄弟，個個都是大才！”
“那樊噲、陳平、周勃，個個勇武過人，是領兵的好料子。”
“還有那蕭何、張良、韓信，被後世譽為漢初三傑！”
“哦，對了，還有呂雉，她雖是女子，卻頗有手腕……”
嬴政聽著秦願一個個介紹，心頭火熱。
沛縣劉邦是吧？
淮陰韓信是吧？
甭管是開國之君，還是赫赫兵仙，朕統統都笑納了！
***
見識過後世的紙張和神奇的手機之後，嬴政召見祝檀：
“你說的那個時空網店，日後會賣紙張和手機嗎？”
“如果陛下需要的話，當然是賣的。”祝檀笑著回答。
“好，朕允了。”嬴政點頭。
下一秒，祝檀便發現系統面板出現了變化。
“交易”那一欄下方，出現了“營業許可”的字樣。
系統解釋：
【嬴政作為這個時空的帝王，天道認可，天命所歸。】
【得到他的同意，你的網店才算有了往大秦銷售商品的資格。】
【不過這資格是單向的。】
【只能你把東西賣給大秦，而大秦無法將東西賣給你。】
“懂了！”
祝檀心滿意足，隨後問嬴政：
“陛下，您是想讓紙張在大秦普及嗎？”
“我這裡有造紙的方法，名為‘造紙術’，不知陛下可要購買？”
嬴政：！！！
帝王不該讓人看出自己的情緒，但他忍不住：
“你會造紙之法？”
“是的。”祝檀點頭。
誰還沒刷過幾個抖音短影片呢？
古代造紙術，早就被那些技術博主給扒乾淨了，甚至有不少人實踐過。
祝檀恰好就看過，恰好還記得。
嬴政扶額：
“朕允你開網店，目的是為了能源源不斷地買紙，可你卻說能售賣造紙術，朕怎麼覺得，落入了你的圈套？”
祝檀笑容不變，語氣帶著些微討好：
“陛下想多了，我哪有甚麼圈套？”
“我做的一切，都是想把更多更好的東西，帶給大秦啊！”
系統：……
【啊呸！】
【還說不是圈套！】
【你就是以紙張做誘餌，忽悠始皇陛下同意你開網店！】
【網店開了，你轉頭就賣造紙術，你這是兩頭賺啊！】
祝檀半點不心虛：
“怎麼能這麼說呢？我跟陛下，這是雙贏！”
“我網店還能賣別的，陛下能得到更多其他物資，我也賺了錢，這樣不好嗎？”
【你八百個心眼子，裝的全是錢！】
【你簡直掉錢眼裡去了！】
“呵呵，你有臉罵我？”
“你不愛錢，那你別收我手續費啊！”
“哼，等你那破面包車鳥槍換炮的時候，你得跪著跟我道歉！”
系統：……
嬴政揉了揉眉心：
“造紙術售價幾何？”
祝檀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
“陛下，這造紙術畢竟是技術，而且是能給大秦帶來全面革新的技術，再加上要被抽成，我也不好賣的太便宜。”
“您覺得價值幾何，看著給就行，只要別讓我虧。”
嬴政沉吟半晌，開了價：
“一千錢，如何？”
祝檀激動了，一顆心怦怦跳！
按照秦願之前科普的秦半兩價格，就算是最不值錢的秦半兩，1千錢等於是1萬塊了！
用後世人人都能查到的免費知識，換1萬塊。
何止是不虧，簡直賺大了！！！
“沒問題！”
祝檀生怕嬴政反悔壓價，立馬應下，隨後又道：
“陛下，我這裡還有一法，名為‘印刷術’，您要買嗎？”
嬴政氣笑了，轉頭吩咐蒙毅：
“召墨家鉅子進宮，讓他來記錄祝姑娘說的技法。”
蒙毅領命而去。
嬴政轉頭看向祝檀：
“你把造紙術、印刷術都告知鉅子，由墨家負責實踐製作。”
“若你還有其他技術，一併告知，並由鉅子做好記錄，每提供一樣技術，朕都給你一千錢。”
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後，廣納天下賢才。
墨家一部分弟子湧入咸陽，成為始皇的技術班底，也被稱為“秦墨”。
祝檀鬥志昂揚：
“陛下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定傾其所有，助力大秦全面發展，為陛下千秋大業做出貢獻！”
嬴政：……
如果不是你聽到一千錢就眉開眼笑的樣子，朕就相信了！
***
墨家鉅子進了宮，對“造紙術”和“印刷術”驚歎不已。
目光中掩飾不住對祝檀的崇拜：
“祝姑娘大才，竟能想出此等高超的技法！”
“如此成就，連墨家第一代鉅子也不能望其項背！”
祝檀聽著誇讚，尷尬地笑了笑：
“過獎，過獎。”
她不過是佔了後世資訊透明化的便利罷了。
更何況，始皇允諾“一種技術等於一千錢”，像胡蘿蔔一樣吊在她前面。
她必須得不遺餘力啊！
於是祝檀問道：
“鉅子，知道甚麼是水泥嗎？”
“有了水泥，陛下修馳道、修長城就能事半功倍！水泥還能用來蓋房子！”
墨家鉅子：！！！
“鉅子，知道甚麼是灌鋼法嗎？”
“有了這種技法，大秦將士的武器就能更堅固鋒利，各種器具也更加牢固！”
墨家鉅子：！！！
“鉅子，知道曲轅犁是怎麼製作出來的嗎？”
“有了曲轅犁，農人們下地耕作，能更加省時省力，能減少很多負擔！”
墨家鉅子：！！！
他左手竹簡，右手刀筆——
我刻！
我刻刻刻！
竹簡換了一卷又一卷。
鉅子樂此不疲：
這可都是千古未有的技法啊！！！
祝檀心情舒暢：
這可都是源源不斷的錢財啊！！！
兩人都很滿意。
下一秒，墨家鉅子帶著三分震驚、七分狂熱的表情，撲通一聲跪在祝檀面前，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請祝姑娘收我為徒——”
祝檀：！！！
“萬萬不可！鉅子折煞我也！！！”
系統當即就笑噴了：
【叫你裝逼，把人家鉅子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裝過頭了吧？】
祝檀：……
嬴政也被逗笑了，他吩咐鉅子：
“回去後抓緊研究，朕希望早日看到咱們大秦的紙張。”
鉅子走後，嬴政讓蒙毅給錢：
“祝姑娘一共說了5種技法，一共是五千錢，可有誤？”
“沒錯沒錯，就是五千。”
祝檀笑嘻嘻地，從蒙毅手中接過滿滿一箱子秦半兩，裝進空間：
“系統，給我兌換成RMB！”
又能收手續費了！
系統也開心：
【好噠！】
【收取秦半兩共5000枚；經掃描，兌換RMB共計元。】
【扣除手續費後，宿主支付寶到賬元】
祝檀：……
啊！痛並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