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停立馬看向虞溪。
“你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虞溪面色平靜,看了一眼寶兒的方向。
“我的孩子在那,我為何要心疼別人的孩子。”
見寶兒哭得厲害,虞溪的心到底還是軟了下來,立馬讓丫鬟把孩子給抱走了。
她的孩子不應該接觸這些腌臢事。
房內一下子便沒了寶兒的聲音。
只剩下喜兒的哭聲。
沈江停只覺得臀部那處正隱隱作痛。
可柳婉又開始抱著孩子哭。
“沈郎你怎麼如此狠心!喜兒都被欺負了你還裝看不見嗎?”
看到柳婉的時候,沈江停只覺得厭煩至極。
“胡鬧,你們來這做甚麼?”
他一抬頭便看到了沈蕪正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沈江停恨不得立馬站起來。
以往都是沈蕪犯錯,跪在他的面前,他教訓沈蕪。
沒想到如今居然是沈蕪俯視自己。
沈江停只覺得十分羞愧。
他覺得自己要敗在沈蕪這麼一個小丫頭的手上了。
柳婉跟沈枝枝長得這麼像,沈蕪不會看不出來其中有甚麼貓膩。
沈蕪見沈江停看過來,朝他笑了笑。
沈江停立馬避開了沈蕪的視線。
只覺得這笑是在嘲諷自己。
而柳婉見沈江停這麼冷漠,抽抽噎噎道:“這都過了多久了,你未曾來看過我們一眼,我跟喜兒都快餓死了,這才不得不找上門。”
沈江停眼前一黑。
他這個月哪裡有空閒時間去外面看這母子兩人。
但銀子他已經派人去送了。
哪裡是柳婉口中所說的那樣餓不死。
虞溪冷冷道:“柳氏,你若是真在意沈江停,怎麼會看不出來他受了傷,他躺在床上這麼久也不見你們這麼關心他,只想著哭訴自己過的多麼不如意,我看你們就是貪圖榮華富貴。”
柳婉有些不敢看虞溪。
畢竟昨日她剛收了虞溪的銀子,騙她離開京城。
翌日便來了永安侯府鬧騰。
若是今日她進了門,還得看虞溪的臉色。
她立馬抓著沈蕪的衣角。
哭哭啼啼。
喜兒也十分會看臉色,立馬抱住沈蕪的大腿。
沈蕪原本正在看著熱鬧,被兩人這麼一抓立馬有些懵圈的看向柳婉。
她動了動腳腕。
紋絲未動,喜兒抓著死死的。
柳婉早就知道侯府裡有兩個女兒。
柳婉很早便知道自己是沈枝枝的替身了。
一開始她知道沈江停的心思時,她還有些不恥。
可沈江停是甚麼人。
這麼前途無量的一個人,她又怎麼會放過?
“姑娘,你是外人,看的最清,求為我們娘倆說兩句公道話。”
沈蕪問道:“甚麼公道話?”
“沈蕪!”沈江停臉色大變。
柳婉是個蠢的,他從來不跟柳婉說太多多餘的話。
她自然也不知道沈江停跟沈蕪之間的事。
見她求到沈蕪頭上,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還沒等柳婉開口,沈蕪便接著道:“我倒是覺得嫂嫂說的很對,你若是真在意我大哥,又怎麼會看不出他受了傷,明明在看到他受傷無法下地後還是義無反顧的指責他不負責任。”
說著,沈蕪嗤笑道:“一個外室舞到正妻面前,大哥,你這夫君做的不行啊。”
虞溪跟柳婉怔住。
虞溪只覺得羞愧難當。
柳婉鬧騰的時候,她居然還懷疑是沈蕪動的手腳。
現在想來柳婉哪裡會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人。
沈江停被沈蕪給氣死了。
“你給我閉嘴!”
隨著沈江停的話落地,便有了丫鬟上前。
“侯爺回來了!正讓世子去前廳!”
沈蕪動了動。
“還不快鬆手。”
兩人這才不情不願鬆了口。
柳婉到底還是有些怕的。
她不知道永安侯是個怎麼樣的人。
他會不會同意自己跟沈江停的事。
可看到喜兒時,她的底氣又回來了。
沈江停被人從床上抬了出來。
他的傷還沒好利索,躺在軟榻上,臉色鐵青。
沈枝枝上回剩的那些根本不夠用。
但沈枝枝到底也受了傷,沈江停也說不出責怪她的話。
他受了傷都想好快些,更何況是沈枝枝這麼一個愛美還是要出嫁的人。
虞溪跪在永安侯面前,渾身發抖,哭得滿眼淚水。
整個沈府的下人都卯足了勁往這看熱鬧。
永安侯看到柳婉臉的一瞬間,差點就要吐血身亡。
沒想到他發現的還是太晚了!
柳婉小聲道:“喜兒,這是你祖父,快去!”
喜兒對面前的人還有些害怕。
但還是鼓足勇氣上前喊了一句。
“祖父你不要生氣!”
永安侯對面前的孩子生不出甚麼氣。
“我們沈家沒你這個孩子!”
這時沈蕪帶著沈老夫人出現在了此處。
“娘,您怎麼出來了!”永安侯見沈老夫人出來了,立馬上去扶著她。
他一臉不贊同看向沈蕪。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不知道你祖母生了病!”
“你別甚麼鍋都往阿蕪頭上扣,是我自個要來的!”
永安侯這才閉上了嘴。
沈蕪把沈老夫人扶著坐了下來。
沈老夫人知道此事還是沈枝枝告訴她的。
沈老夫人當場氣得就大喘氣,沈枝枝嚇得立馬就跑了。
沈蕪正跟著人去前廳時碰上了驚慌失措的沈枝枝,這才得知了沈老夫人的情況。
索性她並沒有大礙,只是太激動了些。
沈蕪想讓她多歇息一下,沒想到沈老夫人不肯,硬要跟著過來。
“阿蕪,老身再不過去,這家怕是要亂了!”
沈蕪沒了法子只能帶著沈老夫人來到了前廳。
沈枝枝還是害怕得不敢看沈老夫人,躲在了林氏的後面。
林氏覺得今日的事對於沈枝枝來說是無妄之災,更加心疼的看向面前的人。
“娘,您這是不認這孩子?”永安侯問道。
喜兒還在永安侯的身側。
見狀立馬喊了一句:“曾祖母。”
沈老夫人臉色大變。
“我可不是你曾祖母!”
喜兒被嚇得躲在永安侯身後。
“娘,他還是個孩子。說到底還是我們沈家的血脈。”
說著他還看向一旁的沈蕪。
“阿蕪你說是不是?當初你來府裡,不就是因為你是我跟你孃的血脈這才得以留了下來。”
沈蕪啞然。
這是知道沈江停做的事不佔理,才拿自己的事來當擋箭牌了。